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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荣磊凝神看着仪器中四四方方的画面,竟觉得连演员的发展空间都被禁锢住一般,没有错处却也毫无亮点可言。
一时间竟连喊咔的心气都没有,唉声叹气的看完一整个场景的拍摄,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将手里的剧本扔到地上转身离去,任由众人呼喊也不回头。
“靠!”这边郝佳茗见荣磊突然离开也是心情不爽的将头顶的发冠扔到地上,“实在看我不顺眼的话就直说,这样甩脸子给谁看呢。”
郝佳茗的助理连忙凑上前,但因为是一个阅历尚浅的新人助理,对郝佳茗一向是马首是瞻,此时见郝佳茗发脾气非但不知道拦着,反而火上浇油。
“佳茗哥你别生气,演的不顺心大不了不演就是了,回头我就去和张哥说…”却不想助理话才脱口,郝佳茗几乎是下意识的拎起手中的卷轴拍上助理的头。
“你TMD胡说些什么呢?!”局促不安的左顾右盼后,郝佳茗连忙迈步离开。
“嗳佳茗哥?佳茗哥——!”
生气是一回事,罢演又是一回事。
这些年郝佳茗演过不少影片,基本部部都是主角,但是在拍戏这件事上是只求精而不在多。
出道四五年,除去第一年曾经拿到过一个金鸡新人奖之后就再也没有获得过其他在业界有名望的奖项,要不是靠着这幅皮相,别说一线恐怕连二线都已经没有他的跻身之地。
此时要不是徐子谦出事,他也是绝对捞不到这个角色的。
所以哪怕郝佳茗真的糟了白眼他也只能将白眼当白米饭吃,因为他想要突破瓶颈的话,这部戏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机遇。
而他万般容忍荣磊也因着业内流传的那句话,荣导的片子不得奖,天理都难容啊!
“你先别走!”就在助理转身的那一刻,顾紫出声将他叫住,“记得转告郝佳茗,这个发冠斥资上百万耗时一个月才制作完成的,世上独一无二,如果他不想明天散着头发拍摄的话,最好赶紧将发冠恢复如初。”顾紫垂眸看着只零破碎的发端,冷然的声线,阴霾的面容。
其实真要论起个头的话,助理比顾紫要高出整整一头,可此时站在顾紫面前,竟觉得乌云压顶,仿佛有阵阵雷鸣轰隆而过。
顾紫报出的数字有实有据,当初为求真实,发冠上镶嵌的宝石都是真品,镂空花纹包括最耀目生辉的龙珠点翠都是找的当下手艺最精湛的老师傅制作完成的。
眼下郝佳茗因为一时气愤竟然将这件堪称艺术品的发冠扔到地上,顾紫真心觉得她对郝佳茗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导演不知去向,拍戏进度自然搁置。
恰好这时欧阳擎给顾紫打来电话,按照某禽少的说法便是,崽崽你将我吃干抹净没关系,但是你最起码要给我一个名分吧。
听听,这么无赖的话语,任由顾紫和谁说,这是从冷傲矜贵的擎少口中说出来的,谁又会信呢?!
而且就这个谁将谁吃干抹净的问题,顾紫也和欧阳擎郑重讨论过,在讨论无果后,欧阳擎坚持要执行某位伟人的著名理论,实践出真知。
至于结果嘛,不言而喻啊不言而喻…
天气阴沉的越发厉害,乌云层层叠叠的聚在头顶,不过片刻便有轻轻薄薄的六角雪花从上面飘转而上。
落在眼角,留下一抹凉意。
顾紫拢着围巾朝着古遗迹保护区内部人员出入口走去,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一辆漆身黝黑的加长版豪车等在那里。
在顾紫的印象中欧阳擎很少使用黑色以外的用品,就连衣物也是黑色西装居多。
而他本人亦如这黑色一般,幽深如漫漫黑夜让人捉摸不透,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孑然独立,亲疏分明。
车门在顾紫走近的时候缓缓开启,修长有力的长腿最先迈出,随后是刀削冷冽的侧脸线条,欧阳擎侧身而出的那一刻,好似天地都为之失色。
那一刻顾紫突然喜爱上沉闷的黑色,因为那样鲜明的对比可以让她在漫漫白茫中一眼就看到欧阳擎薄唇轻翘的弧度。
强势霸道的让人心生敬畏,冷漠狠戾的让人心惊胆战,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孤傲的男子却甘愿只为她许下一世轻暖,免她孤苦,免她无依。
顾紫此时穿着的衣服还是欧阳擎在晨间‘禽兽’为她穿上的外套,样式保守,立起的衣领外围簇着松软的容貌,衣领下是手工织绣的古典花纹。
明明是端庄典雅的打扮却因其贴合身线的设计,衬得顾紫纤腰秀挺,再配上那一双流转风情的狭长凤眸,别有一番冷媚风情。
这样的顾紫在欧阳擎看来自带隐秘风情,让人心生将她层层剥落一窥究竟的欲望。
顾紫此时满脑子的红本本乱飞,就只剩下两个字‘领证’!故而根本没有发现欧阳擎越发深邃的瞳孔,看着顾紫红肿未退的唇瓣,迸发出幽幽狼光。
顾紫还未坐稳便被欺身而来的力道压进靠背中,下颚被挑起的同时便连同呼吸都一同被掠夺。
欧阳擎将顾紫的身体严丝合缝的镶嵌在他的身体与靠背之间,唇舌见纠缠的力道深而重,宛如疾风暴雨一般呼啸而来,恨不得将顾紫的五脏六腑都一并抽空才肯罢休。
风雨渐变为绵绵细雨,欧阳擎以唇瓣为笔在顾紫的唇线处细致的描摹,动作轻柔而爱怜,却痒的顾紫频频闪躲。
“擎,别闹了,快去开车。”
顾紫的视线完全被欧阳擎用身体挡住,故而根本没有看到前方驾驶位上的身形一僵。
陆渊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轻咳一声来提醒一下后座忘情虐狗的两个人,这对于昨晚没能抱上暖宝入眠的他而言是极其虐狗的行为。
顾紫回应的动作一顿,猛地闭合的贝齿恰好将欧阳擎凉薄的唇瓣卡在期间,欧阳擎疼的微微皱眉,故而横向陆渊的眸光冷冽而阴沉。
陆渊连忙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抽回,没由的心肝俱颤。“Boss求放过,我这就下车看门!”
顾紫一听浑身臊热的越发离开,不是情动的燥热,而是羞恼的臊热,臊的她恨不得将欧阳擎戏虐面容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欧阳擎罔顾顾紫羞愤的表情,自顾自的端坐在另一侧,看向正要开门的陆渊,薄唇轻启,“开车,去民政局。”
“得令!”
顾紫冷视着陆渊的身影,直到陆渊毛骨悚然的做的笔直,才幽幽说道:“我今天见到酥酥了…”
陆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一紧。
“我突然发现我挺想她的…”
陆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暗自悱恻不过才一日不见而已,有什么可想的啊。你又不是我,难道还能和暖宝嘿咻嘿咻吗?!
“所以我决定…”顾紫故意停顿,陆渊却只觉得心底发凉,“留她在我那里住一个月。”
陆渊下意识的手腕打颤,车子在雪白的道路上蜿蜒出销魂的曲线才回归正路。“Boss?”陆渊可怜巴巴的向欧阳擎求救。
“从民政局回来之后她会住在我的别墅里。”然而陆渊胜利的表情还未绽放出来,便又见欧阳擎看向顾紫,“别墅的三楼都是客房,你要是觉得我不在的时候会寂寞的话,就留她长住吧。”
“好啊!”顾紫环上欧阳擎的脖颈,凑上去亲吻欧阳擎的脸颊,随后看向陆渊的表情,一脸的挑衅与幸灾乐祸。
陆渊看着前方的石柱,心里无数只冤魂都在叫嚣着,撞上去,撞上去,撞上去!撞扁后面这对腹黑!
结果的最后,最终的最终…
顾紫与欧阳擎安然无恙的开车开到民政局外,徒留下陆渊一个人在银装素裹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是天气的原因再加上今天并不是类似于情人节那些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来登记结婚的准夫妻格外的少。
倒是遇到一对奇葩夫妇,拉着顾紫就说长的帅的男人没有好东西,都是喜新厌旧的,外面二奶小三一箩筐还想着回家有黄脸婆伺候吃喝,丝毫不顾欧阳擎越发暗沉的面容,反反复复,喋喋不休。
直到欧阳擎极其霸道的将顾紫扯入怀中,凝声挤出一句‘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之后,事件才终于圆满结束。
欧阳擎本想着让手底下的人来办就好,虽然违背程序,但是他欧阳擎的名字就是另一套程序。可偏偏顾紫不同意,非要冒着被粉丝发现的风险亲自来这一趟。
殊不知顾紫坚持只是因为上一世与宋郁白的婚姻便是苏父一手包办的,以至于她连她是新娘子的意识都没有。
可那时是因为不在乎,自然会觉得形式繁琐用不着她管,落个轻松最好。
可如今这个男人是她真心想嫁的,所以她想要去体会与他步入殿堂前的每一个步骤,哪怕细微也是她渴望用一生去珍藏回忆的。
“成心配合那个女人一起戏弄我,嗯?”欧阳擎紧贴着顾紫的身线步步紧逼。
“胳膊肘往外拐,嗯?”直到将顾紫逼退在角落,退无可退。
“你信不信我收拾你…”欧阳擎单臂将顾紫禁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却猛地低头埋入顾紫的颈窝。
本以为的噬咬感觉没有传来,顾紫被欧阳擎冷硬的发丝扫的丝丝轻痒,只听见欧阳擎的声音骤变沉重,他说:“崽崽,如果我说我只能活到三十岁的话,你还会想要嫁给我吗?”
“如果…如果我这辈子,都无法给你一个盛世婚礼的话,你会不会埋怨我…”
“如果我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必须保密,也许要等到我死的那一天才能公开的话,你…会不会离开我?”
那一刹那,顾紫只觉得血肉都与墙壁融为一体,寒彻心骨。
“你…说什么?”顾紫猛地将欧阳擎推开,“欧阳擎你再给我说一遍!”
砰——!房门猛地被人踢开,陆寒疾速走出,衣服紧贴在身上褶皱不堪,每走一处便在地板上留下鲜红的血印,赤裸的脚背上隐约可见利器的划痕。
陆寒颓然的靠在墙壁上,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只觉得一只手伸进他的心底最深处,将那里搅的天翻地覆。
屋内,滴滴鲜血顺着徐子谦垂在床沿上的手臂低落,在摔碎的琉璃灯罩上晕染开来,化作最诡异妖艳的一抹。
饶是心中愤懑的要死,但是与下属擦身而过的那一刻还是控制不出的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