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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看着他逼近，整个人却是纹丝不动，定定的站在那里。
十米，七米，五米，三米，一——
就在凌寒的手离君卿不足一米的时候，秦红雪动了。她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突兀的出现在凌寒身后，单手成爪，一把擒住了凌寒的肩膀。
凌寒顿时僵住了，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副尊主——”他颤巍巍转过头去。
“你该死！”秦红雪手上用力，一把将他的胳膊扯了下来。
烟雾凝成的胳膊一脱离身体，立刻消散在了空气中。
“啊啊啊！”凌寒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他疼的栽倒在地，胡乱的翻滚着。
秦红雪只是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来。随意泄露机密，没要他的命已是便宜他了。
君卿嘴角扬起一起微不可查的弧度，凌寒的嚎叫声落到她的耳中，竟是那般的动听。是，她现在是杀不了他，不过收点利息总是可以的。
“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秦红雪复又开口问道。
“这个——”君卿眼眸半垂，贝齿紧咬嘴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不行！你已经考虑的够久了，赶紧给我回答！”秦红雪道，看着她一颦一笑皆是风景，她对她那副完美的身体的渴望就越发强烈。
“你逼我这么紧做什么？难道你认为我还能从你手里逃脱不成？”君卿也火了，“既然你如此强横，那我还是自爆好了，横竖都是一死，我又何必把自己的尸体留给你糟蹋？”
说着，就见她闭上了双眼，已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停！停！快给我停下来！”秦红雪急的大叫，“好，我答应你，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的这个时候，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你都必须死！”
一天。
远远不够。
君卿心中焦急惆怅，但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就依你所言。”她悠悠然往前后走去，纤细腰肢微微扭动，如同春日里堤岸边随风摇摆的柳，将女性的柔美展现的淋漓尽致，风华诱人。
秦红雪有些痴了，她已经开始想象当自己拥有这幅身体时会是怎样的情景。
君卿清楚的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交握在小腹前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捏住。是的，她是故意的，她故意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美态来，因为这样，会更加勾引起秦红雪对她身体的渴望，保证她安然度过这一天。
白月，封阙，还望你们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道。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在君卿看来，恍若一瞬。
接下来的时间，又过的非常的慢，在秦红雪看来，如同三秋。
然而不管怎么样，时间终究是过去了，二人约定好的时间，到了。
依旧是在水潭边，君卿长身而立，那双幽深沉静的眼眸，此时也不由得蒙上了淡淡的焦急。
“说吧，你的决定是什么？”秦红雪道，“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我的决定是——”君卿说着，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快说，你的决定是什么！”秦红雪急的厉害，情不自禁向她走去。
君卿眸子落在草地上，看着二人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心跳如鼓。
机会只有这一次，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你莫不成还想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不——”秦红雪的声音戛然而止，最后的“不可能”三个字，就这样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她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那一截手臂。
那手臂，纤细修长，白皙如玉，如同刚刚削了皮的嫩藕。
顺着那手臂往上看，就看到君卿宛若中秋晓月一般精致的脸庞。
“你——”秦红雪瞪大了眼睛，“你不是魂圣，你是魂尊，你——”
“不，我是魂圣。”君卿道，只不过，她使用了升神诀而已。
因为她并不清楚秦红雪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她不得不考虑，万一自己使用了升神诀后依旧不是她的对手，那又该怎么办？几经思索，她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先是吸引秦红雪的注意力，让她不自觉的靠近，然后快速出手，一击格杀！
万幸，她成功了。
她那精致细嫩的手在秦红雪胸膛内轻轻转动，碾压着她的心脏。
秦红雪嘴角一道血线无声流出，原本蓬勃的生命气息飞速消散。
站在一旁的凌寒早就被吓成了傻子，突然，他大叫一声，飞速朝着外面奔去。
“你以为你跑得了？”君卿说着，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对着他凌空一掌。
浓郁的翡翠色魂力飞出，狠狠打在了凌寒后背。想凌寒一介魂圣高手，在这一掌之下竟是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烟雾凝成的身子瞬间消散开来，然后一点点淡去，最终，无影无踪。
“啪！”一粒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珠子掉到了地面上。
君卿单手一吸，就将那珠子吸到了掌中。虽然她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作用，但想一想凌寒能够在被九彩焚天焰烧成灰烬后，依旧活着，恐怕就是这珠子的功劳了。是以当下，她手一翻，就将它收到了九幽灵戒中。
秦红雪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她看着君卿手掌上萦绕的魂力，道：“翡翠魂力，魂尊，而且，你还是高级魂尊。”
“不。”君卿再次道，“我说了，我只是魂圣。”
“不可能！”秦红雪吼道，她的确修为高深，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只是，不可能三个字刚刚出口，她又愣住了。
昨天，她亲眼看着她升为魂圣。如果她一开始就是高阶魂尊，那么对上她这个中阶魂尊，直接开打就是，又何必费那么多的心思，吃那么多的苦呢？
如此说来，她真的是魂圣。只是，魂圣初阶变为魂尊高阶，还是在一天之间，她从没有听说过有哪种功法或是哪种丹药可以做到，除非——
升神诀！
是了，这样逆天的提升，普天之下唯有升神诀才能做得到！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凌寒先前所说的话。
“是她，她一开始就知道夺灵！”
一个知道夺灵又拥有升神诀的人……
自从上一任圣主死后，这世上会会升神诀的人便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尊主，另一个便是右护法大人。
不可能是尊主教给她的，那么就是右护法大人教给她的了，或者说——
“你是这一任的圣主！”秦红雪从齿缝中挤出八个字，她牙齿上沾满了血，所以这八个字便裹挟了浓浓的血腥气，浓重陈锈，似马革裹尸的战场，苍凉而又悲壮。
明明有两种可能，可是她知道，事实是最后一种。
“不错。”君卿点了点头，“那你呢？据说首任圣主有四位贴身侍女，风澜月兮，花墨雪璃，风澜很早之前就死了，花墨雪璃后来也不在了，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月兮了。”
“如果今天我再杀了你，那你们四个，又能再一次团聚了。”君卿说着，凤眸中涌出一抹狠戾，“你说是吧，月兮？”
“不是，不是，不是！”秦红雪如同疯子一般尖叫了起来，“我不是月兮，我是秦红雪，我不是月兮，月兮死了，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一年飘飞的大雪里。
死在了那一年姐妹们的泪水里。
死在了那一年他永恒沉睡的坟墓里。
自此之后，世间再无月兮，有的，只是秦红雪。一个偷了他的姓，永远忘不了他的血染红了铺满白雪的大地的秦红雪。
秦川，我尊贵的首任圣主大人，我永远的——爱人。
如果不是我任性的拖着你去无妄之海，再向你表白被你拒绝后，抽刀怒劈海水，也不会伤到那头万兽始祖九头天龙。
其实，该死的是我，任性嚣张跋扈骄纵的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牺牲了性命去救呢？
你同九头天龙厮杀整整十天十夜，你的血如雨一般落下，宛若一场绚烂之极的樱花雨。
那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098 再见无霜
你死后，我就离开了，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在这苍茫世间游荡。
其实，你不该救我的，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无数次想过要追随你而去，可只要一想到你是为了救我而死，为了保住我的命而死，那拍向自己心口的手就再也下不去。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后来，左护法大人找到了我，那时他已经背叛了你们共同的信仰，他说他要做创世神，他说他做了创世神后，就会将你复生，只要我帮他就好。
我如同在海上漫无目的漂泊的小船看到了灯塔一般，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跟着他走了。
后来，我们成立了夺灵，他是尊主，我是副尊主。
我的容貌是我们四个姐妹中最差的一个，只能勉强算得上清秀。那时我常想如果我生的漂亮一些，你是不是就会多关注我一些？从而对我动心，将我深深的镌刻进你的心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愿意试一试，用一副这世上最完美的身体去等待你的重新到来。所以这许多年来，我除了想尽办法帮助尊主早日成神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寻找堪称完美的身体。
如今，身体找到了，可我，却是要死了。
九头天龙临死前的那一爪，抓破了你的心脏，如今，我也被人抓着心脏，即将如你一般死去。
原来，我们是这样的有缘。
秦红雪眼里的光晕一点点散去，君卿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她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砰！”她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
终于，结束了。
君卿只觉得身子一泄，四周天旋地转，张嘴就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她仿佛变成了一根羽毛，被风吹起，飘向未知的地方。
无霜疯了一般冲进来的时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心心念念着的女人，如同饱受狂风暴雨的花，自枝头幽幽落下，碎裂在泥泞里。
“君卿！”无霜只觉得心脏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他狂奔过去，一把将她倒下的身子捞起。
只是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气息微若游丝，一头及臀的长发自发尾开始，寸寸成雪。
无霜一下子愣住了，他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