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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又妍双脚不动,一脸苦相。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女孩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所以双手按住她的腰,一把就将她举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言和在厨房里也听到了程又妍的哭声,不明所以。她低头关上了煤气灶,端起台面上几盘菜就走了出去。
程又妍的泪眼婆娑的样子也吓着了她,虽然看过她哭,但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感觉,以往她感觉她的眼泪都像是挤出来的,但是这次哭的那么凶,估摸着是心里头不爽快。她看了一眼陆淮远,此时的陆淮远也一脸愣意的站在她身边。
少川一见到她过来了,连忙退了几步让出一条道来,脸还不忘冲她露了一个微笑。而言和当作没有看到过一样,她面色平淡的望着程又妍,将一双筷子递给她:“待会多吃点就不会想哭了。”
她这一句不似安慰的话在程又妍听来简直就像是嘲笑她,只见她忽的抬起脸狠狠的瞪了一眼言和,丝毫没有想要接过筷子的意思。这时候徐师长的妻子也将刚出锅的饺子端了过来:“来来来,饺子来了,又妍呐,别哭了,来吃好吃的饺子。”她将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桌子上,用纸巾擦了擦手一脸慈爱的看着又妍。
她扫了一眼屋里几个压根就不会安慰人的大老爷们,于是招呼言和去将菜端上来,她就拉着又妍到了屋门口。她面露微笑的将她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净,一边还安慰道:“今天过年可别哭了,跟姨说说怎么回事?”
她的哭声虽然没有那么大了,但是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徐师长的妻子,也努力渐渐的将心情平复过来。
言和望着程又妍门口的身影,她抬头问了问陆淮远:“训她了?”
此刻陆淮远没有回答,这丫头!他干脆的坐下来夹了一个饺子一口就放进了嘴里。徐师长见他有些闷闷的模样:“老陆啊,是不是觉得这女人比咱的兵还难训?”
陆淮远同意的点点头。
“呀!春节联欢晚会!快快!老陆,把遥控拿给我!”李少川无意间看到手腕上的表,突然的吼道。
等言和将所有的菜都摆齐的时候,程又妍已经被拉了进来,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大家伙都围坐在一起,胳膊碰着胳膊,加上桌子上满满的菜色,还有冒着热气的大水饺,还有头顶暖黄色的灯光,这气氛温馨的暖人。就连程又妍开始拉耸的脸都舒展开来,饭桌上的几个爷们更是欢快,大口的吃着饭,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夸奖:“淮君,你这菜做的真不错。”
“是啊是啊,我开始还以为你不会做菜来着。”
言和不习惯这么多人的夸奖,脸上略带着尴尬的神色,拨弄着碗里的粉条。程又妍似乎是真的要化悲愤为力量,大口大口的吃饭。
“老陆啊,你还记得咱们当新兵的那年么?”
李少川喝了点小酒,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们都还是小兵的时候,个个都是十多二十岁,年轻气盛都处于刚烈的少年期。
陆淮远被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的想起了那事情。反观徐师长,倒是一脸不耐烦:“彪子,你行了行好,每年你都说那事,也不怕磨破嘴皮子!”
以往只要在部队一起过年,李少川就会提起那件事情,在座的几个人可都是听的耳朵都起茧了。而对这事情完全不知道的言和倒是起了兴趣。
“不行,还得再说一遍!”
他有点醉意的高举酒杯,陆淮远无奈的瞅了他一眼。
“唉,淮君,你知道你大哥刚入伍那年春节遇上了啥事么?”李少川笑呵呵的问言和,言和不解的摇摇头。而陆淮远突然就不想让他将当年的事情挡着陆淮君的面说出来,于是他将李少川推攘到一边:“别说了,吃饭吃饭!”
“你插什么嘴啊,我说给淮君听!”李少川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陆淮远这反应令言和的兴趣越发的浓厚,她盯着李少川:“说说。”
见她好不容易跟自己主动说话,少川心里乐开了花:“我告诉你啊,那年冬天可冷了,尤其俺们在海拔五千多米以上的训练场地,那天气,别提了!眉毛上都结了冰花。”言和一边听着一边不由自主的想象着,当年的陆淮远应该还是青涩未褪。
“俺们坐着那大卡车装了一车的大菜,有一个小兵,俺们都叫他阿毛,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还没有说出事情,就已经开始乐不住了,一个劲的在那呵呵的笑。他平复平复心情继续说道:“那阿毛半路突然尿急,你猜怎么着?他就站在那箱尾冲着外面撒,结果那尿都飞起来,这下可苦了坐在他身后俺们的陆同志!”
说到这,言和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么脏的东西飞到陆淮远的身上他会做何反应。
“然后啊,那气温太低了,不到几秒钟都结成冰了,陆同志当时那个气啊,直接就冲上去拽着他衣领大吼。”
“吼什么了?”
言和问道,李少川眉飞色舞的告诉她:“‘你下面没长眼睛吗?!’当时我们一车人都笑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言和兴趣盎然的接着听他说,陆淮远郁闷的碰了碰言和的胳膊:“别听了,他就在自娱自乐。”
他越是不想让她听她就越想听,言和压根就没有理会陆淮远,眼睛盯着李少川期待他的后续。
“然后,雪崩了。”
“雪崩?”言和有些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陆淮远:“你嗓子那么大?”
李少川抢在他先前答道,一边罢了罢手:“别提了,你是没有见识到。前阵子不是训了那几个入藏殴打的新兵么,那嗓子,把那老兵都吼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我跟你说,你别看你大哥平时不言不语,还一脸假绅士样,其实内心就是……”
“你还有完没完啊!”陆淮远再也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直接就将他拉起来就拖到了隔壁的卧室里,砰的一下把门给锁了。
“喂喂喂,陆淮远你不要太过分!”里头传来李少川醉醺醺的声音,程又妍忽的一下蹦到陆淮远的面前调侃的说道:“没想到陆叔你还会被尿泼,给我讲讲你当时的感受吧。”
“一边去!”他推开又妍,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喝了口水。
“叔,我要一个人睡。”程又妍趁陆叔对她微有歉意的机会赶紧说出来,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陆淮君那张不言苟笑的脸,如果要一起睡觉的话她估摸着她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所以她秉着不容是否的态度坚决的冲着陆淮远说道。
陆淮远看了一眼言和,淡定的回答:“行。”
“那我呢?”言和忽的转过脸冲着陆淮远说道。
陆淮远想了想:“我那还有房间。”
22温柔(上)
徐师长妻子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着睡觉。程又妍在得到陆淮远的同意后早早的就跑到了家属楼里,而言和看着倒了一片的几个大男人,独自无奈的叹着气。
“这些个臭男人呐!”徐师长妻子也走过来一边扶起醉的彻底的徐师长一边和言和说道:“要不淮君你就先回房间好了,你大哥就别管了,就让他们几个在这趴着休息会就行。”
言和看了一眼半躺在凳子上的陆淮远,他因呼吸而微微伏起的胸膛上撒了一些酒。刚才他们几个商讨的火烧火燎,这几个酒量都那样,一高兴喝多了就成了现在这样。言和将包挂在自己身上:“没事,我扶他回去吧,反正离这也不远。”
徐师长妻子见到言和执意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同意的点点头。言和走到陆淮远的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淮远,醒醒。”
他有些难受的换了个姿势,但是压根就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陆淮远。”言和见他不醒来,只好低下身子将他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随着她一起身,睡着的陆淮远立刻就被惊醒。他有些迷糊的看了一眼言和,意识稍稍的有些清醒,很配合的站起来,但是却使不出力气平衡身体,一个倾斜就将身体里一大半的重量压在了言和的身上。
言和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她奋力的稳住身体,将他扶好之后才迈出第一步。
“陆淮远,你醒了吗?”她转过脸看了一眼,比她高出一个头多的陆淮远一脸茫然的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点点头。他觉得头疼,身体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气,但是他的意识却像是在拼命的挣扎一般,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刚出门就感觉到外面大风的威力,陆淮远脑子瞬间就比刚才清醒了很多,言和的头发被风吹的四处飞扬,打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疼,他微微难受的停下脚步,手也从言和的肩膀上搭下来。
言和见到他停下来,顿了顿,看见他脸色不怎么好,当他低下头扶额的时候她有点担心的问道:“难受吗?”
陆淮远头有些疼,他停了一会才抬起头,拉出一个微笑摇摇头。
“走吧。”言和靠近他,拉起他的胳膊放到肩膀上,左手刚一碰到陆淮远的腰间,就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一怔,她也是顿了一下,然后果断的将手贴上去。陆淮远有些不适应,总感觉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是多余的,于是他边试着挣扎了一下边说道:“我自己走吧。”
“你这样能走吗?”言和干脆的切断他的话,不容拒绝的扶着他。路上已经有了一层不厚也不薄的雪,空中还洋洋洒洒的落下一些,因为使出的力气多,言和身体有些发热,鼻子耳朵都被风刮的通红一片。言和深吸一口气,目光略过挂在树上的大灯笼,心里头那股往事的思绪又不知不觉的飘上来,只感觉鼻头微微的酸涩。
陆淮远脑袋都快垂到她的耳际,均匀的呼吸将热气喷在言和耳朵处,他的目光里此时只有言和一个人,她的侧颜还有她的温热的手心。
“陆淮君。”
听到后面的喊声,言和扭过脸,见到陆淮远那张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