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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即便她是受离夜算计,她本身定也有问题,也许她是………
萧璟不愿多想,松开了她的手,“罢了,若你敢逃走,龚矅天也别想活命!”
殷芷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道:“你太多疑了!”
“我若不多疑,活不到今日!”萧璟笑道,笑意却不达眼底。
殷芷身形微晃,很快又稳住,她一开始以为萧璟会觉得管家对他忠心耿耿,可他知道管家的死也只是愤怒居多,没有多余的悲伤。
后来,她才知原来萧璟早就怀疑管家背叛他了。让管家参与邪阵一事,是故意为之。
不单是管家,也许因为萧璟疑心过重,从不相信任何人。
不明萧璟心境波动的殷芷,不禁想,怎样的人才能走进他的心、得他全心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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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芷来到忆芳楼的时候,龚矅天已经到了,见到她,面面溢着淡淡欣喜,“黎姑娘。”
“龚大人。”殷芷颔首,算是打招呼,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龚矅天压下失落的情绪,走上前,递给她一件用布巾包裹的东西。
“这是什么?”殷芷疑惑地打开布巾,入目的是半把带血的金钥匙,钥匙上面刻着半个黎字。
“元圣国内姓黎的,又不止黎将军一人,你就怎么肯定是他的?”殷芷端看了钥匙一会,才道。
龚矅天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黎倾绾,她就直呼黎霄为将军。
“你可能不知,黎将军每次回京都会上忆芳楼找牡丹。”在殷芷来之前,龚矅天已审查过了。
牡丹便是忆芳楼花魁的艺名,长得极其美丽,黎霄每次来找她,都很低调,只有老鸨等少数人知道。
算起来,黎霄与牡丹来往已超过三年,既只光顾她一人,说明待她是不一般的,照这样来看,这钥匙定是黎霄给牡丹的。
“黎夫人去世多年,他亦多年未娶,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殷芷神色不明。
龚矅天不怎么赞同,耐心说与她听,柳延在验尸时,发现牡丹腹部有异。剖开后、在胃中找到这半把钥匙。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的目的是为了钥匙,才痛下杀手。
“照你这么说,牡丹宁死不肯交出钥匙,那在被杀时,她怎么有机会吞下钥匙?凶手怎会放过取出钥匙的机会?这不合理,除非她知道有人要杀她,事先吞藏钥匙。”殷芷道。
不过,她觉得如果牡丹事先知道有人要杀她。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牡丹是在临死前吞下钥匙的,可以假设,凶手留她一口气,好逼问她钥匙的下落。她故意指了个错误的位置,凶手没搜她身,先去找钥匙,她则吞下钥匙,凶手没注意到她的举动,找不到钥匙,才结了她的性命。”
龚矅天仔细分析给殷芷听,一提到与案件有关的事,他整个人便多了一种肃然之感。
殷芷方才不过略略一说,倒没那么上心,见龚矅天如此认真,才正视了起来。
“依你之见,牡丹只持有半把钥匙,还是将另外半把藏在别处?”
殷芷心道,莫非黎霄的死与钥匙有关?她不擅于案件分析,一时倒想不出太多。
“钥匙可能只有半把。”龚矅天指着钥匙的边缘道。
他的心思细腻,在殷芷来之前,就把整个案件分想个遍,已仔细观察过钥匙。
殷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哪怕钥匙只有半把,四周边缘仍磨得光滑,如此看来,半把钥匙就可以开启被锁之物。
不等她开口,龚矅天继续道:“你可曾想过,黎将军的死与钥匙有关?”
这回不用龚矅天多说,殷芷也能想出个大概。
她一直都以为主谋除掉黎霄,是因为在朝中党派不同、怕他助哪个皇子的关系。
但现在却牵出钥匙一事,变得有些复杂,殷芷有些犹豫了,她要不要继续插手?说实话,她很不愿多沾阳间的麻烦。
龚矅天似看出她心里所想,“有些事,一旦置身其中。就很难脱身。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黎将军的女儿。”
殷芷又何尝不明白?自她附在黎倾绾身上起,就注定和这一切牵扯在一起。
她突然想到一事,牡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北僚国挑起战火,萧潜出征之时。
萧潜出征定会想办法收服黎家军,表面上看来,牡丹不过是青楼花魁,与这些事扯不上关系。
但太巧了,而有些事情,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来断论。
她抬头定定地看着龚矅天,“其实你猜到什么了,直说吧!别卖关子了。”
龚矅天轻笑了一声,“或许主谋杀害黎将军是为了钥匙,然而,黎将军早就把钥匙交给相好的牡丹保管,毕竟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让一个青楼女子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上青楼的事。总会让人查到,主谋在找不到钥匙的情况下,就找到牡丹这里来。”
殷芷听了龚矅天的猜测后,甚觉合理,接着他的话,继续道:“被锁之物,说不定在边城——”
她没有把话说完,龚矅天眸色微亮,两人心照不宣。
“钥匙合该给你!”龚矅天把钥匙给了殷芷。
“你不怕我拿着不安全?”殷芷擦去钥匙上的血,放在指间把玩着。
“一般人伤不到你,也不敢闯进璟王府。”龚矅天由衷道。
殷芷但笑不语,心里却浮现出萧璟的面容,一个怪异的想法涌现而出。
“一起用晚膳?”龚矅天看了看时辰,邀请道。
“好!”殷芷本要拒绝,看到他眼里的殷切,只得应下。
两人再度来到溢香酒楼,龚矅天打趣道:“再一次吃溢香名宴,我真的要垮了。”
殷芷略惊讶。她认识龚矅天以来,他都是一脸肃然,话也不多,今日竟会与她说笑。
龚矅天被她盯得有些窘迫,不自在地别过头。
怪仙告诉他,要追到喜欢的女子,绝对不能太寡言,适当地学会开玩笑、逗女子开心。
他不知要如何逗,只能借着案子和黎霄有关,多和殷芷说说话。
用符纸鹤传信这招,也是怪仙想的,甚至,怪仙还找来情话本子,要他照着抄写。
他觉得这样做、有欺骗殷芷的嫌疑,便没有同意。
“你果然很穷!”殷芷笑了笑,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龚矅天听后,刚饮进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抬头。对上她戏谑的眼神,俊脸立即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二位要用点什么?”刚好这时小二过来,解了龚矅天的围。
龚矅天很快就恢复常色,询问殷芷想吃什么。
“随便!”殷芷淡声道,吃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
好在她只是吃不惯阳间的食物,而并非不能吃。
而龚矅天早就向怪仙了解过了,邀她一起用膳,不过是想多些与她相处的时间。
是以。他点了几样清淡的菜式,怪仙说过,以殷芷这种情况,真要吃阳间的食物,最好吃清淡些的。
殷芷注意到这点,故意不点破,然则,有些感动。
殊不知,小二离开雅间,关上门那瞬间,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从门外经过,看到了他们,眼里涌现出怨毒的光芒。
他拦住那名小二,拉到无人之处……………
殷芷不知有人意图害她,正思索着这一系列事。
龚矅天道,“你想过招魂吗?”
“招魂?你是说把黎将军的鬼魂招来问个究竟?”殷芷不是没想过,但黎霄死去已久,谁知他的鬼魂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毁去?
“正是,我听怪叔提过有招魂一说。”龚矅天点头。
“今晚试试,你当真不怕鬼?”殷芷打算试试,反正招魂不是难事,就算招不到黎霄的鬼魂,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我对面就坐了一只鬼,你说我怕不怕?”龚矅天反问。
“那是你没见过鬼的原态。”殷芷笑了,其实,人死后的鬼态大多很吓人。
可她不同。她一出生就是鬼,所谓的鬼态与平常无异。
过了一会,小二端了菜走到门口,正好隔壁雅间的一个男子嫌菜上得慢,便遣了小厮到外面催菜。
小厮刚好看到小二端着菜,问都没问,就直接夺过整个托盘,“上菜真慢!这个先给我!”
“不行啊!这菜是别的客人点的。”小二哭丧着脸道,他认得夺菜的是丞相之子元焕之的小厮。不敢夺回来。
“让厨房重做就是,饿坏我家公子,你担得起吗?”小厮理直气壮道。
小二见小厮如此蛮不讲理也不敢怎样,不过,他不是刚才被玄衣男子拉走的那个小二。
他走到楼梯口,那个小二正好端了元焕之雅间的菜过来,“阿财,菜送到天字二号了?”
名叫阿财的小二不敢说被元焕之的小厮抢了,含糊其辞道:“送了、送了!”
那小二收了好处。在菜里动手脚,才让阿财送殷芷所在雅间的菜,这会,干脆把手里的托盘推给阿财,“哎哟!我肚子疼,想上茅房,这菜还是你来送吧!”
“快去快去!”阿财求之不得,端了菜,就往殷芷那雅间去。
巧的是,今日与元焕之同来的新欢身体不适,所点的菜也比较清淡。
方才雅间外面的插曲,自然逃不过殷芷和龚矅天的耳,只是懒得与那些不入流的人计较。
见阿财端来的菜品亦很清淡,便没说什么。
“喝点汤。”龚矅天拿起殷芷面前的空碗,体贴地帮她盛了汤。
殷芷端起汤碗,闻了气味,觉得尚能入口,就多喝了几口。
突然,隔壁响起男子痛苦地吼叫声,和女子的哭泣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瓷器破碎的声响。
“看来有人帮我们挡祸了。”殷芷放下碗,笑得有些古怪。
龚矅天面色骤沉,“出去看看?”
“当然要去看看!”殷芷正有此意,总得看看谁要害他们、如何害。
他们走出雅间时,通道上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
殷芷目力极好,透过人群,看到隔壁雅间一名男子抱着脑袋,疯狂嘶吼、以身体四处撞击着墙壁、或门板。
他的小厮、随侍怎么都拉不住他,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吓得边哭、边跑到雅间外面。
“是元焕之!”龚矅天诧异道。
殷芷同样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