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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怕滑,就在廊下走动就好,将廊下的挡板下下来,风雪就进不了游廊里,前后再有丫鬟侍候着,走的缓些、慢些,应该就可以了。”齐夫人提议,齐六姑奶奶点头附合着,老亲王妃见孙女儿黑玉般的眼里,满是希冀,终究心一软答应了。
“不过你婆婆那儿……”侧妃迟疑的道。
“我去说,为孙子好,想来她会同意的。”老亲王妃心疼的摸摸孙女儿的小脸,“都顺了你了,你可得给我多吃点,别饿坏我的小曾孙,知道吗?”
“祖母,他还没出生,你就不疼我了”小小拉着老亲王妃的手撒娇。
老亲王妃朗笑着将小小搂到怀里。“那有,祖母的宝贝不就是你吗?瞧,祖母还得舍着这张老脸,替你去跟你婆婆求情,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祖孙两个在那耍花枪,侧妃歪在大迎枕上笑着,齐夫人和齐六姑奶奶不忘偶尔凑上一两句话,逗得老亲王妃开心不已。
安兰端着托盘来到东厢房门前,小丫鬟为她挑帘,她走进屋里,就看到站在帷幔前的秋冀阳,正要曲膝福礼开口请安,看到他朝自己挥手示意,安兰端着托盘上前。
“给岳母送药来?”
“是。”
“你进去吧跟夫人说一声,我找她,让她回房一下。”
“是。”安兰点头应诺,进了北次间,一一行礼请安后,跟小小说了,小小立即起身跟祖母告罪。
“瞧,还说不是个小没良心的,她男人一叫,就要跑了。”
“祖母”小小娇嗔着,侧妃和齐家姑嫂都笑了。
老亲王妃故意嘟着嘴朝她摆手:“去吧去吧唉依依啊咱们娘两不要这小没良心的啊”
小小没好气扁了嘴,侧妃笑着提醒老亲王妃:“娘,这小没良心的肚子里,可是有您的曾孙子,您当真不要啊?”
“那,那咱们等小曾孙出生,再不要她好了”
“好啊”
小小瞄她们一眼,最后嘟着嘴:“不理你们了。”一跺脚出帷幔去,侧妃和老亲王妃两就笑弯了腰,老亲王妃还好,侧妃就乐极生悲,牵动伤口疼到直掉泪,把老亲王妃急得。
齐夫人朝齐六姑奶奶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安抚老亲王妃,自己则照顾侧妃。
小小气嘟嘟的冲出北次间,就让秋冀阳抱满怀。
“这是怎么了?”
“哼冀阳哥哥难道没听见?”小小抬头娇嗔的瞄他一眼。
稚嫩的风情也是很迷人的
秋冀阳忍不住轻啄她的脸颊,小小觉得实在不合意,嘟起嘴要亲他,却让秋冀阳笑着搂进怀里往南次间带。
小小扫了一眼东厢房的堂屋,屋里没有半个侍候的人,想来是秋冀阳早就将人屏退了,还没明白过来为何,人已让秋冀阳带进内室。
“冀阳哥哥有事跟我说?”
“是,你帮我准备一下衣物,再跟齐表嫂拿些药,我要出门。”
小小点头,没问为什么要出门,只问要拿什么药。
“伤药,若是有防**之类的,或是解**的也拿些。”秋冀阳好似没想到,想了一下才回答。
小小先拿了块青色的包袱,歪着头想了下,便走到高柜前打开放置秋冀阳衣物的抽屉,动作迅速的整理了两套衣服,还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阿娘给她的药瓶。“这个阿娘说可防百毒,嗯,**、*药、毒药都可解,不过服一粒的药效只有三个月。”
服一粒三个月内,若遇上有人暗算都可解?闻言秋冀阳脸色有些古怪,“药谷可有将这药做来卖?”
“没有。”小小摊手,“阿娘说这药不好做,麻烦。”
秋冀阳回心一想,也是,药谷本就不是为钱医治人的,就算有药值千金,也未必会拿来卖人。“小郎还是没消息?”
“没有啊郎爹和阿娘也没有,也不知道是跑那儿去了。”小小有些担心,秋冀阳见状拉了她入怀,领着她坐到床上。
“杜真和胡惟他们传消息回来,我要带人去接应他们。”秋冀阳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瞒着她。
“有危险吗?”小小忽然觉得心头沉淀淀的,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随秋冀阳返秋家庄,与宝亲王、侧妃他们分离,也不觉很难过,因为知道回到京城就能碰面,没想到途中侧妃却受了重伤几欲丧命,青柳、青萝等人及侍候老亲王妃的枚儿、悠儿她们却都死了,她没遇过亲近的人过世,所以她好害怕侧妃也会跟她们一样,在她眨眼之间就走了。
现在秋冀阳又突然说要出门,小小说不出口的忧虑,都藏在她黑玉般的瞳眸里,秋冀阳看着她的眼,只能空泛的安抚她,不知道如何让她安心。
“很难说。他们跟踪的人是一个文官的儿子,对方是个文弱书生,可是他去见的对象,却是那个潜藏在诚国公营地里的人。”秋冀阳扳开小小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将柔嫩却坚定的手指牢牢的握在手中。“如果可以,我会让别人去接应他们,但是,眼下除了我,没有人有空,我保证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好不好?你就安心的在这儿等我回来”秋冀阳紧盯着小小的眼,要求她的响应。
小小低下头,良久,才抬起头来,坚定的眼睛直视他的:“如果你没做到,我就去找你。”
秋冀阳看着她半晌,才笑出声来。“一言为定。”
第三百一十二章悲喜下
第三百一十二章 悲喜 下
送走秋冀阳之后,小小又回到侧妃房里,老亲王妃已经回房,侧妃半坐着跟安兰说着话,见女儿进来,忙伸手招她过来。
小小缓步走来,安兰忙起身让坐,小小便要坐在床边的绣墩,侧妃却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方才没着恼吧?”提起跟老亲王妃逗女儿玩的事来。
安兰带着小丫鬟们退下。
“着恼什么?”小小心思还绕着秋冀阳出门的事上,有些心魂不属的问。
侧妃看女儿的神色不像在生气,倒像在烦心什么,便问:“方才冀阳找你出去,有事?”
“嗯,冀阳哥哥与龙军师领着人出门,接应五师弟和六师弟去了。”
侧妃卧床养伤,外头的事一概不晓,听到这儿,便示意女儿把事情说给她听。
听完之后,她微笑的看着小小:“你把自己照顾好,让他出门在外无后顾之忧,就能早些把事情办妥回来。”
小小点头。“我知道。只是觉得心头不舒服,有些喘不过气。”
侧妃一听忙要让人请齐夫人来,小小连忙制止她。“娘,不用找表嫂来,我只是担心冀阳哥哥,可是我以前从来不会担心谁,所以觉得很不习惯。”小小边说边皱着眉头,似乎对此很不解。
侧妃想了下,试探的问道:“以前你跟着小郎出门,难道不会想郎主他们?”
小小歪着头想了下,最后摇头:“不想,因为郎爹想起来就会传音训话,有小郎在,我想他们,小郎用水镜就可以让我看到他们。”
侧妃想到现在小郎、郎主他们都不在她身边,而与她关系亲密的丈夫要远行,也难怪小小会觉得不习惯。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才遭逢的劫难,也是造成小小为秋冀阳远行担忧的原因之一。
“齐夫人她们……”
“表嫂和表姊她们不会这个法术,而且金狼族与紫狼族有些法术不相通,也不知道小郎他们现在在忙什么,快过年了,今年的账册……”
侧妃看小小专心讲着,暗暗松了口气,暗地里决定,一会儿让安竹哄着小小做荷包,就以为冀阳祈福为由好了,免得她全心扑在担心丈夫安危。
接下来的日子,小小一早就到秋老太太房里请安,又随她到老亲王妃屋里请安、用膳,然后陪着老亲王妃到侧妃房里探视,陪着侧妃闲聊、做女红,陪着侧妃一起用过午膳,她就陪着老亲王妃走回正房,再侍候她回房歇午,然后才走东厢房休息。
歇午起来,梳洗一番又走到秋老太太房里接她,婆媳两一起去老亲王妃房里用晚膳,用过晚膳,又陪着老亲王妃在廊下走动消食,待老亲王妃走动得差不多了,将老亲王妃送回屋,她才去陪侧妃,直到宝亲王回房。
秋老太太见小小如此的行程,还特意请教了齐夫人,就怕她太过劳累,齐夫人笑着回她没关系,她和小姑会看着小小,让她放心,秋老太太看了几天,见小小没有再恶心想吐、食不下咽的情况发生,这才放下心来。
安竹跟小小说了,亲手做荷包,放在佛前供佛,可祈求远行的亲人平安,当日,小小就重拾女红,只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拿顺手的针,这会儿又有些不听使唤,让小小的执拗劲又上来。
说起女红,老亲王妃的绣功自然比安竹强,于是就从安竹手里,接过教小小女红的重责大任来,别看老亲王妃平日宠小小,真教起孙女儿来,丝毫不见平常的宠溺,仔细严格的紧,秋老太太冷眼旁观,原以为不过两天,小小就会喊苦喊累而放弃,没想到她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而原本要送侧妃与小小回京养伤及安胎的计划,因为秋冀阳一去数日没有音讯而搁置。
小小的绣功进步良多,老亲王妃总算同意让她绣荷包。
老亲王妃也不要求多,只让在宝蓝色荷包上绣了朵盛开的牡丹花,双叶点缀,最后还跟着老亲王妃调了香料放在荷包里,又跟着安菊打络子,将荷包做好后,小小放在老亲王妃念经的小佛堂案上,跟着老亲王妃颂经祈福。
秋老太太看着那放在香案上,做工并不完美的荷包,又看看跪在蒲团上闭眼肃穆跟着老亲王妃颂经的小小,心头彷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回房后,她独坐沉思。
晓燕与晓月安静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灯芯爆了一下,晓燕这才上前,为她重沏了杯茶,她才彷佛从梦中醒来。
她似乎从没为冀阳做过什么,怀着他时,她正为三子、四子的疏离伤怀,五子又正皮着,待他出生,才刚满月,又来了铭阳、东阳两个未足月的孩子,怕重蹈覆辙,她对这两个孩子可说费尽心血,尤其七子铭阳身子又弱,她一个人根本分身乏术,满月后的冀阳几乎是他大哥、二姐一手带大的。
再大一些,冀阳就跟着哥哥们去练武了,家里的孩子随时都这么多,她根本无心去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