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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毓秀露出了为难之色,道:“这…如今我也无能为力,我被睿王监禁于此,他若不肯割舍,难道我还强行将你捋去不成。”
这时,黄楚也走了过来,说道:“小冷姑娘,真的不是夫人不肯帮你,是她现在也无能为力,纵然,她身后有北云势力,可如今深陷牢笼,等于失去了一双强大的羽翼,除非……。”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下来。
医女连忙看向他,不由多了几分焦急道:“除非什么?”
黄楚认真的看着她,低声道:“除非,我们能秘密脱逃出去。”
见医女出现了惊愕的神情,华毓秀笑道:“黄楚就说说而已,别当真,好了,夜也深了,我也乏了,你也快回去吧,估计明日睿王便会带我们出城,到时我们有缘再见吧。”
回去,回去还得跪一夜冰凉的地板呢,况且,她偷偷跑了出来,被管事嬷嬷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怎么责罚她。
医女一瞧她果真起身,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恳求道:“夫人,奴婢求您了,您带奴婢离开吧,奴婢真的不想在呆在这里了,只要夫人能带奴婢出去,你让奴婢做任何事情都行。”
华毓秀连忙扶起她,温声道:“好了好了,你先起来,你让我想想办法先行吗?”
医女一看有希望,眼泪却是流得更凶了,她刚才,真的好怕,生怕夫人看不起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将她丢在此地,到时她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华毓秀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扶着她在一旁坐下,神色也多了几分严峻,道:“你若想我我们离开这里,办法只有一个,就像黄楚说的,秘密出逃。”
医女怔楞了一下,道:“夫人,外头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将景园包围住,我们四人又该如何逃脱?”
华毓秀示意她附耳过来,医女凑上去,华毓秀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一会,方才道:“成与否,关键就要看你了。”
医女一脸凝重的点点头,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全力办到。”
华毓秀微微一笑,道:“我信你,那你先回去吧,我也累了。”
医女起身行礼告辞,刚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回头略带忐忑说道:“夫人,奴婢来之前和其他医女发生了矛盾,管事嬷嬷责罚我跪一晚上。”
华毓秀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道:“无碍,回去你只管休息,若是管事嬷嬷找你麻烦,你让她来找我便是。”
医女喜笑颜开,应了声,便带着一身轻松退下了。
医女刚离开,苏毓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道:“秀秀,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那医女将计划全部告诉那睿王,那我们的计划便胎死腹中了。”
说完,又觉得后面四个字不吉利,又十分认真对着华毓秀的肚子道:“小家伙,我可不是说你哦。”
华毓秀失笑,看了眼早已关上的门,平静而自信:“她不会的,且不说睿王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他们拿我们无可奈何,反倒是她,只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生与死,若我愿意,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少现在她的身份,连睿王都要忌惮礼让几分。
这都托了云绯墨的福,当然,如今她会被监禁也是拜云绯墨所赐。
翌日,南睿礼来到了明月楼,表示已经安排妥当,邀华毓秀等人上路前往北云,华毓秀笑着应允,然而刚走出门口,华毓秀的肚子便痛了起来,冷汗直流,叫的歇斯底里,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偌大的痛苦之中,站都站不稳,若不是后面的苏毓及时发现在后面托住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南睿礼给吓的面色煞白,生怕华毓秀有个三长两短,立刻吩咐下属去请御医,却被苏毓阻住,情况危急,根本等不到太医前来,最后在痛得脸色发青的华毓秀的提醒下,把留在了景园的医女全部叫了过来。
一干医女哪里见过这仗势,况且还是千流宫宫主夫人那么个大来头的人物,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杀头的,一想到这,个个面带惊慌,手忙脚乱,情况仿佛更加糟糕了,看得南睿礼大发雷霆,特别是听到床上那惨叫的人时,更是坐立不安心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孩子他爹呢。
这时,在一片混乱中,一个提着药箱的医女趁机走了进来,悄无声息的混到了人群当中,一把拨开那些手足无措的医女,冷静迅速的替华毓秀把脉,在一旁慢慢的让她调整呼吸,并写了一副方子交给了婢子去煎药,等婢子把药端来,扶着华毓秀喝下,这才消停了下来。
南睿礼一看那医女正是先前派往华毓秀身边照理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确认了华毓秀没事了,胎儿稳定了,方才离开。
而医女秉着要照顾华毓秀,便留了下来,其他一干人等,纷纷退了下去。
“怎么样,拿到了吗?”一把门关上,那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华毓秀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身。
☆、就是坑你
医女窃笑着点头,道:“拿到了。”说着就打开了带来的药箱,把苏毓点名要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平常医女在药库拿药是要经过登记的,而这次,因为情况太过紧急,一整个药库的人都走光了,医女这才偷偷留在了药库,把所需要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而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华毓秀拍拍医女的肩膀,夸赞道:“第一次任务就完成得非常成功,不错。”
医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奴婢应该做的。”
隔天一早,南睿礼前来探望,身穿一袭鎏金色暗纹锦衣,腰间系了一条白玉带,行走间,如同狐狸的脸上噙着一抹笑容,道:“宫主夫人怎么样了,身子可还有大碍?”
华毓秀几人正围着一张樱桃木圆桌吃早点,见到来人,淡淡笑道:“有劳睿王爷关心了,身子已无大碍,只是时常感觉到寒冷,还麻烦睿王把门带上一下。”
睿王神情微微一怔,继而笑着回身把门关上了,心中暗讽自己居然做起了奴才应该做的事情,更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一点怒气。
他一上前,就见一个医女也坐在其中,敛了敛眉,若无其事坐下,笑道:“夫人真是和善,一个婢子都能成为夫人座上宾,倒与北云国主的狠厉截然不同。”
医女面色发白,局促之下就想起身,一双瘦弱却带着一股力量的手将她压下,转而对着睿王笑道:“听说昨天多亏了这医女才让我儿安然无恙,请她早膳,不过是想聊表一下谢意,若是有恩不报,岂不是显得我等太过无情。”
“夫人言之有理。”南睿礼看了下桌上的膳食,葱花点缀肉末粥,色泽通透皮薄馅多的水晶饺子,几碟清淡脆嫩的小菜,金黄色的炸桃花酥丸子,样样精致,碟碟清香,引人垂涎,就连刚用过早膳的他都忍不住想要再吃一口。
“夫人,这膳食可是你随从所做,与景园大厨房所做的倒很是不同。”他说着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苏毓,自然以为是苏毓这个随从所做。
苏毓刚好夹了一个桃花酥丸子,放在嘴里吃得咋咋响,接过他话说道:“我可没有那么独特的厨艺,这些都是我家夫人做的,放眼天下,只此一家。”
南睿礼有些意外道:“没想到夫人还精通厨艺,千流宫主好福气。”
华毓秀不以为意一笑,“不过是一些小手艺,没他说得那么夸张,怎么,王爷又要做在一旁看我们用膳吗。”
还是以往那不欢迎的态度。
南睿礼身为皇子,虽无令人畏惧的势力,可到底也是天家之子,何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过这等待遇,当下,竟生出了几分对抗之心。
“怎么,夫人不欢迎,千流宫宫主夫人做的膳食,本王倒想尝尝,就怕夫人不给这个面子。”
华毓秀难得露出了一丝丝不情愿的意思,却不得不碍于礼节对着医女吩咐:“去给王爷拿一副碗筷。”
南睿礼温和有礼笑道:“如此,多谢夫人了。”
华毓秀微微讶异的看着他,道:“王爷如此放心,难道不怕我在菜里下毒?”
南睿礼笑容凝滞了一秒,旋即爽朗笑道:“夫人真风趣,本王倒还真不怕夫人下毒,其一,本王外头有一千侍卫,若是本王出事,夫人几人也难逃生天,其二,南瑜和西茂的交界之处,此时已经等了不知多少路人马,夫人贸然出去,到时成为众矢之的,也难逃被人挟持的厄运,最坏的情况,千流宫主的死对头神谷殿也恐在其中,若是让他发现夫人,夫人定会难逃一死,其三,夫人的随身物品,本王均已检查过,本王可不相信夫人能有凭空出物这本事。”
华毓秀笑的一脸纯良无害,道:“王爷好胆魄,的确,刚和王爷开玩笑的,对比起我们势力单薄往前闯,还不如借王爷的势胜算更大一些。”
医女拿了碗筷放到了南睿礼面前,南睿礼执起竹筷夹了一颗桃花酥丸子,放入口中,品尝了一番,眼睛一亮,毫无吝啬夸赞道:“夫人好手艺,这桃花酥,味道清香独特,酥而不腻,咸中带着一股桃花香,实乃上品,本王倒是第一次见。”
“是啊,像王爷那么骄傲自大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呢。”华毓秀笑容渐渐放大,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南睿礼心中刚一警觉,头上就一阵晕眩,他张口就要喊在门外的侍卫,却怎么喊都喊不出声来,想走,却浑身发软,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心中明白过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看着那医女,无声的控诉着她居然叛主。
医女目光豪不退缩,清丽的容颜上没有一丝丝表情。
她从小因家中困难父母为了让弟弟存活下来将她卖到景园当丫鬟之后,她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留在这景园中,一旦有做不好的,动辄就被管事嬷嬷抽打,罚跪地板,不给饭吃,后来岁月渐长,她步步为营,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当上了一名医女,仍然饱受欺凌,从来就没有一人站出来给她说过一句话,她对南瑜这个国家其实没有太多的情感,人不为己天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