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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没有形成规律,郁偆也就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郁偆将身边的嬷嬷招到跟前耳语片刻,嬷嬷心领神会,回寝殿去拿了件薄斗篷来,让郁偆披上。
披上斗篷,将身后的痕迹盖住,郁偆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许。
“青鸟怎么还不回来,快去看看。”也不知那些奶妈宫人,推了青鸟去何处,郁偆居然完全看不见踪影。
“哇……哇……哇……”远远传来了婴儿的哭声,且越来越想。
郁偆猛地一回头:“是不是青鸟的哭了?”
长宁宫里孩子虽多,但郁偆还是一听就听出,这是自己女儿的哭声。
郁偆黑着一张脸,摸着女儿红肿的额角,心中暗恨周英。若不是有奶妈护着,她宝贝女儿的脸,怕是就要遭罪了。
“不是说那周宫人就要生了,怎么居然跑到小花园去了?”郁偆瞪向一旁,从周英住处回来的嬷嬷斗战八荒。
嬷嬷满脸惊慌,跪在地上,已是磕了好几个头:“奴婢去的时候,周宫人的肚子说是已经不疼了。奴婢又问过太医,说周宫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回来给娘娘复命。至于后面周宫人那儿发生了什么,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给我滚出去跪着!”郁偆吼道。
又见女儿被惊着了,郁偆连忙放轻了声音,继续哄着女儿。
“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来。”郁偆就像是个被点燃的一个爆炸桶,随时随地都能炸一炸。
一旁的宫女回道:“已经去太医院请了。”
郁偆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宫人,气得发笑:“我这宫里,难道没有太医?周宫人那边那几个,难道是死的!”
“周宫人……周宫人……周宫人她这一回,是真的要生了。”宫女咬牙道。
郁偆简直要气疯了:“哈……”
青鸟额头连皮都没有破,只是有些红肿,但显然被吓的不轻,到现在还小声抽泣,一张小脸通红,身上出了好多的汗。
郁偆一想到治不了周英,心中的火气更旺。
说来也是凑巧。
周英其实早已习惯时不时的阵痛,等着那阵过去了,便又跟没事人一样出门去看看花,看看草。周英肚子里有个精贵的主子,自然也就没谁敢拘着她。
周英遇上了青鸟,便随着自己的心意,要上前去看看,和青鸟接触接触。
跟着青鸟的奶妈嬷嬷,自是不想让这位周宫人接触到公主。
两边的人,有了言语上的争执,但一直不曾有肢体上的冲突。
但许是天气渐暖,不仅人焦躁了起来,就连那些挥着翅膀的蜜蜂,也活跃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周英居然会惹恼了蜜蜂,为了躲避蜜蜂的追击,周英不得不来回闪躲,她身后那一群人也跟在周英身后,不断挥着着手驱赶蜜蜂。
周英两手护着肚子,再加上脚步急乱,身体一歪,好巧不巧往青鸟坐着的推车上倒。
真要不是青鸟的两个奶妈,用身体挡着,青鸟非得被周英压在身下不可。
可周英的分量确实不轻,再加上推车下面有轮子,推车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上前冲了一段。
青鸟一个重心不稳,头重重的磕在了推车木制的手柄上。
吴贵妃和黄庄妃一得到消息,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急急来了郁偆这儿,比太医来得还快一些。
“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那周宫人不是都要生了,不在屋里等着临盆,还出来做什么?”黄庄妃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小孩子虽说还什么都不懂,可也是知道怕的,郁偆和几个奶妈嬷嬷哄了好一会儿,才将青鸟给哄住。
刚出了这样的事,郁偆自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女儿身边,女儿要换衣服,郁偆也是盯着。
精神一刻得不到放松,郁偆还来了月事,不过才一会儿功夫,郁偆便显得有些憔悴。
看着已睡着的女儿,郁偆示意黄庄妃出去'综漫'“拿”来的麻烦。
黄庄妃见青鸟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十分不安,眼角还挂着冷痕,这心软的跟一滩水似得,怎么会再大声打扰青鸟休息。
吴贵妃喝着茶,见两人都过来了,才道:“可算是来了,青鸟现在如何?太医可来看过?”
“青鸟已经睡了,等太医来了看过才知道,有没有事。”郁偆忍不住闭了眼,深呼吸一口。
“我这儿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周宫人正在生产,不如你们去那儿看看?”
“你……”黄庄妃见郁偆一副要送客的态度,忍不住要问。
吴贵妃盖住黄庄妃的手,示意她别说话,而后看向郁偆:“想来你也是累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先告辞。”
郁偆依旧披着斗篷,连衣服都不曾换,身下早已一片狼藉,先前因关心孩子,不曾感觉到,这会儿松懈下来,便觉得浑身难受。
“青鸟一会儿要是醒了,立刻告诉我,我先……”郁偆一阵恍惚,突然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娘娘!”一旁的宫女嬷嬷不住惊呼。
不过才半日的功夫,长宁宫里就发生了许多事,三公主受了惊吓,周宫人生产,如今竟连惠妃也都昏了过去。
其他宫的人看得是啧啧称奇,这得多少年,才能凑齐这么一出。
不曾走远的吴贵妃和黄庄妃即刻折返回来,主持大局。
这回太医倒是来了,这是这太医专攻儿科,长宁宫的宫人还得再去太医院,去请一个太医来。
郁偆只很短暂地晕厥片刻,很快便慢慢转醒过来,此时她的身上已被细心的清理干净,只是身上软软绵绵的,连侧个头都嫌费劲。
干涸的喉咙,郁偆艰难地发出声音:“我这是怎么了?”
一旁跪着随时注意郁偆的宫女,见郁偆醒了,欣喜地道:“娘娘可算是醒了?奴婢这就让人去传太医。”
哪用宫女去外头报喜,原本在门外的候着宫人,一听到里头的动静,便立刻去外头唤太医。
喝下几口花露调制的温水,郁偆问道:“我睡了多久?青鸟可醒了?那……周宫人如何,可又安然生下皇子?”
刚说完,一连串咳嗽就从郁偆喉咙里吐出来。
郁偆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身上虚的厉害,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晕过去。
七八个宫人伺候着郁偆,其中一个,开口解答了郁偆的那些问题:“娘娘才睡了一个时辰,三公主还在睡着。那周宫人依旧在产房中,不曾听说已产下皇子。”
“还有谁在外面?”郁偆见外头,似有人头攒动。
“吴贵妃和黄庄妃都在外面。”
郁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害她们白担心一场,出去替我陪个不是,就说我已经没事了。”
“娘娘……太医在外头候着,是否要让他进来,给娘娘整诊脉?”外面进来一个宫女。
“人来都来了,那就请太医进来吧,先准备一下。”
郁偆原以为只是例行公事,但没想到,太医却诊出了大问题。
☆、第105章
自生下青鸟,郁偆就从未生过病,身体一直很好。就连郁偆自己,也是觉得意外,若是在往年,小毛小病总是会有些的,怎么可能一点儿病都不生。
郁偆不生病,自然是好事,她也不会盼着自己生场病,好去喝那苦汁子。
一直不生病的人,突然生起病来,总是来势汹汹。
郁偆躺在床上,四肢酸软,全身无力,连抬个眼皮都要费许多力气。转了眼珠,看向那严丝合缝的床帐,郁偆忍不住又闭了眼。
右手被宫女摆弄着伸出了床帐外,手背贴着脉枕,手心向上,一方轻薄的丝帕,将郁偆的盖得严严实实。
试着动了几下唇,郁偆竟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比先前还不如。
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郁偆费了力气,将眼睛睁开,透过帐幔,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进来。
“臣,见过娘娘。”太医跪在地上,等着郁偆吩咐。
郁偆看向床内,跪在一旁,可以随时伺候自己的宫女,用眼神示意。
宫女心领神会:“太医请起,娘娘身体不适,无法言语,还望见谅。还请太医上前一步,给娘娘诊脉。”
郁偆额头不住冒着汗,背后也已是湿润一片,能出汗是好事,说明并没有起高热。
正暗自庆幸着,郁偆便感觉右手上一轻,而后听外头的太医踟蹰着道:“能否请嬷嬷,借一步说话。”
郁偆闭上了眼,她感觉要不好,自己怕是得了说明急症。
吴贵妃和黄庄妃正在外头等着,见太医一脸凝重的出来,两人的心似被泼了一瓢冰水。
“怎么说?不是说是气急攻心,怎么就成了那么样了!身子一动也不能动,口中连一点声响都发不出。刚刚还好好的。”吴贵妃满脸的不敢相信。
太医亦是摇头:“请恕臣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惠妃娘娘这是得了何种病症。从脉象上看,惠妃娘娘不过是气急攻心,郁结于肝,当不至于如此。”
黄庄妃急道:“服何种药,能将惠妃治好?”
本就记得一脑门子汗,偏偏青鸟在这时候醒了,哭着喊着要找郁偆什么玩意儿!。
“不好啦!娘娘又昏死过去了。”
里间一声惊呼,太医忙不迭地又往里头去。
青鸟也似有所感,明明她和郁偆离得八丈远,却哭得更加伤心。
昏昏沉沉之间,郁偆似听到了青鸟悲伤的哭声,她寻哭声而去。哭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能见到青鸟,四周的人物景致却突地一转,郁偆已到了另一处地方。
远处似有歌声传来,歌声未歇,远处走来一美人,不似凡间俗人。人由远及近,郁偆越发觉得眼熟,似是曾经见过。
郁偆后退半步,问道:“你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
警幻仙姑看着满是戒备的郁偆,笑着道:“我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你我也曾见过,你竟不记得了?”
细细听了声音,郁偆还真忆起,她曾经遇到过,眼前这位警幻仙子。只是,那可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我怎么会在这里?”郁偆不住观察着周边的环境,暗自谋划逃跑的路线。
警幻仙子似是不曾察觉到郁偆的紧张,笑着道:“妹妹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我哪儿有仙茗美酒,舞姬数人,正好邀妹妹你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