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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黎的护卫将信送过来,他直接接手。那红衣娃娃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并不想看,阎以凉也没阻止肖黎动手拆信,卫渊握住她的手,即便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的支持。
展开那封信,肖黎逐一查看,最后却冷笑一声,“真是可笑。”
“又使出什么诡计了?”卫渊看向他,脸色冷然。
肖黎看过来,最后将视线定在阎以凉的身上,“这父子俩大概有千里传音的功夫,说的一样。”说着,他将信递给了阎以凉。
阎以凉没接,卫渊伸手接了过来,眉峰微蹙,视线从信上扫过,脸色愈发难看。
“梁震说你娘没死,在他手里。你若能说服我与殿下,他便用你娘和梁业交换,但想来他的手不会停,你们之后还得继续受他骚扰。”这是在梁震手里真的有梁青语的条件下的设想。若是他手里根本没有梁青语,一切都是骗局,那他到底想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在设圈套。
不止要阎以凉掉进这个圈套里,还要将卫渊和肖黎一网打尽。
“真是病态。”阎以凉不信,若是昨天梁业说的时候她还有一点点相信,她现在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所以,看来咱们也别想着能和他谈判成功了,直接用第二套方案。”肖黎也没耐性了,本想着那些钱呢,现在看来根本没影儿。
卫渊与肖黎对视一眼,达成一致。
不管他们的第二套方案是什么,阎以凉都没有任何意见。这个梁震,本还想与他就此不相往来,现在看来,是不会有这个结果的。
不过,他如此笃定的派人来给她送信,说梁青语在他手里。便是再傻也会猜到他们根本就不会信,可是他却偏偏走这条路;即便有那么几分几毫的可能,梁青语还活着这个信息或许是真的。
梁青语,阎以凉想起她来,便心下一沉。若是她真的没死,这十几年来,她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144、梁青语
换用其他方案,肖黎也派出人去给梁震送信,答应用梁青语来换梁业。
但只是想想,就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梁震没有梁青语,而这边肖黎和卫渊也没打算用梁业来交换。
既然都知道是圈套,所以现在只能看谁的圈套更难缠了。
肖黎与卫渊两人在准备,阎以凉就在二楼,不管那些来来回回的护卫,她只负责看管梁业。
门窗大开,里面被捆绑住的人不止没有自由,连嘴巴都被塞上了东西。这是肖黎干的,阻止他再乱说话,扰乱阎以凉的心情。
知道阎以凉就在外面,梁业试图发出些声音来,但是被揍得惨不忍睹,嘴被堵住,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
试探着挪动,疼痛袭来,让他根本不敢再动。
无需看,阎以凉就知道梁业在动弹,他试图和自己说话,不过她不想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儿。
挣扎半晌,梁业终于将嘴里的破布顶了出来。大口呼吸一口气,他看着站在门外的阎以凉低声道:“梁嫣,我说的是真的。我爹是不是要用你娘来交换我?你们相信他,绝不会有假,你娘还活着。你们若是用阴谋诡计,你就看不见活着的你娘了。”
眸光如刀,阎以凉缓缓转头看过来,“你放心,梁震也别想见到活着的你。”本来就没有谈判的诚意,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话?我说的千真万确。当年你娘要摆脱我爹的控制,甚至和大燕的皇室来往合作,才引来我爹的怒火,杀了你全家上下。但是我爹并没有杀你娘,无论如何她是梁家人,所以便把她带回了家。”被打的嘴里都破了,随着说话,嘴角往外流血。但梁业尽力争取,看来他真的很想活,不想死。
“所以,你爹才是主谋。”卫渊的杀父仇人,是梁震。
“你到底想不想再见到你娘?你要相信我,我所言绝非作假,字字当真。”梁业着急,似乎预感到他们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你很快就会和你爹相聚了,而且应该会一直在一起,阴曹地府。”阎以凉面无表情,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儿。
梁业长叹口气,几分焦急,思虑片刻,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阎以凉不给他再言语的机会,转手弹出个东西来,准准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也让他瞬间没了声音。
肖黎与卫渊的准备也没用多少时间,时近晌午,准备出发。
阎以凉将全身都被捆绑起来的梁业拖下了楼,毫不收力,很是残暴。
护卫接手,直接把梁业扔到了一匹马的背上,他大头朝下,但口不能言,狼狈凄惨。
“他又胡说什么了?”看着阎以凉,卫渊眸色幽深不见底。
“临死前的挣扎罢了。”抬眼看着他,阎以凉的脸色缓和很多。
“今天,这些事情就彻底解决了,从此后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后颈,卫渊微微用力,便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阎以凉闭上眼睛,略浮躁的内心随着呼吸而缓缓沉定。
不远处,肖黎看着他们俩,面色如常。只不过,漆黑的眼眸浮起几许他自己也未曾注意的暗色,映衬的他更恍如孤家寡人一般。
上马启程,带着半死不活的梁业,朝着沙漠缓缓而去。
正值晌午,烈日当头,空气也很干燥。走在黄沙之中,马儿的步伐也不得不缓慢下来。
尽管阳光炽烈,但挡不住阎以凉无表情的眉眼间散发出来的冷气。若说她没有被梁业影响,谁也不信,她被影响了。
不时的看她一眼,卫渊觉得再多的话也无用,杀了梁震是最好的办法。
黑白分明的眸子坚定如铁,直视前方浩瀚无边的黄沙,阎以凉的想法与卫渊一致,杀了梁震。
在黄沙之中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后,远远地尽头,终于出现了影子。
肖黎的兵马显而易见,因为梁震过来了,所以他们都汇聚在了这里。不过即便兵马很多,可是与这浩瀚的沙漠一比,看起来也恍若蚂蚁一般的稀少。
瞧见了影子,阎以凉的手收紧,杀气隐现。
肖黎与卫渊对视一眼,随后各自无声的给身后的护卫打了个暗号。既然是比试圈套,那就看看谁的圈套更狠毒了。
距离很远,缓缓接近,也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终于,看清了对面的队伍,几百人上下,除却十几个红衣娃娃,剩下的全都是黑衣杀手。
这些黑衣杀手阎以凉与卫渊打过无数次交道了,就是他们曾去大燕皇都骚扰阎以凉,不过差不多都死了。
一辆马车停在最后面,阳光下,那马车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不愧是梁家,搜刮了这么多年的钱财,有钱的很,一辆马车就装点的这般华贵。
相距百米之时,这边队伍停下,遥遥相望,气氛冷然,即便是炽烈的阳光也无法消融。
片刻后,从红衣娃娃以及黑衣杀手的后面,一个人走出来。
中年已过,但梁震黑发黑须,面目威严。一袭黑色的广袖长袍,腰带闪着金光,通身上下都是唯我独尊的气势。
他掌管昭天所有兵马,所以自带一股将帅之气,这气势可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将军能比的了的。便是韩莫,估计站在梁震身边,也得
计站在梁震身边,也得像个效仿大人的孩子。
去年死在沙漠之中的那是他弟弟,但也是梁家的重要人物。这兄弟二人很像,但梁震更有威严。
“我儿呢?”看着他们,梁震眸光如炬。气贯山河,相距百米,此地又这般开阔,他的声音也依旧清晰的传了过来,清楚的灌进每个人的耳朵。
肖黎抬手,后面的护卫立即牵马过来,那梁业就趴在马背上。
一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恍若死了一般,梁震脸色难看,怒意由眼底升起。
“放心吧,他还活着呢。”肖黎似笑非笑,和梁震的怒意相比,他这个样子很是讨人嫌。
梁震停顿片刻,随后挥了下手,身后,两个黑衣杀手挟着一个女人出现。
看见的瞬间,阎以凉的眸子有片刻的闪烁,百米之距,其实不算很远,以她的目力很容易就看的清楚。
那个女人被两个黑衣杀手挟着,她很瘦,身上的灰色衣裙就像挂在上面一样。发色无光,略有凌乱,一张脸没任何的血色,因为很瘦,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好像马上就会脱窗而出一般。
她也看见了这边,视线固定在马背之上的阎以凉脸上,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卫渊眉头紧蹙,随后转眼看向阎以凉。
那边肖黎也看过来,心下几分不可思议,“是真的么?”阎以凉的娘还活着?
阎以凉很想说是假的,眼前这个女人和十几年前把她送走的那个女人其实有很多差异。可是,那一点点的差异也只是外表,其他的,没变,甚至更强烈了。
看阎以凉不说话,肖黎似乎明白了,是真的。
看向卫渊,俩人四目相对,现在看来还真得进行交换这一步了。原本,他们是想当着梁震的面杀了梁业的,但现在不行了。
挥了挥手,护卫将马背上的梁业拖了下来,将他腿上的绳子解开,让他能够自己走。
终于下来的梁业看到梁震十分激动,但被阎以凉封了穴道他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肖黎等人,他踉跄抬步,朝着对面走过去。
也就在同一时刻,黑衣杀手也松开了梁青语。她身子打晃,不过没有倒下,也迈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沙漠之上,没有声音。阳光炽烈,两个队伍相距百米,这之间,两个虚弱的人在朝着对面走。
她越近,阎以凉看的越清楚,即便她很虚弱面容也枯槁没有了当年的风采,但就是她,坚强决绝。
不眨眼的看着她,阎以凉竟然发觉自己有点小小的激动,她又再次和这个女人见面了。
两个脚步踉跄的人踩踏着黄沙,缓缓朝着对面走。速度很慢,但看得出都在坚持。
渐渐地,他们俩越来越近,最后走到了一起,只等擦肩而过。
变故只在一刹那,而且谁也没想到。
梁青语忽然伸手抓住了梁业,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即便她虚弱,可是速度却很快,一刀捅进了梁业的肚子里。
“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