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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做什么。”沈橙玉笑了笑,“我既进宫了,就没有打算出去。”
紫苏应是,低声问道:“您说,太子登基后会封您什么,婕妤,贵妃还是……”
“婕妤吧。”沈橙玉道:“我身份在这里,封的太高扎眼。”
紫苏笑着应是,想了想,道:“奴婢今儿悄摸的在宫里走了一遭,凤梧宫后面的有个春华宫很好,离乾清宫也很近。”
“在哪里都一样。”沈橙玉轻拍着年哥儿,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前进了一大步了。这半年你们都老实点乖巧,若叫我看见谁生事惹事,我定当不会饶了她。”
紫苏应是。
沈橙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太子登基势必要大赦天下,你明儿让紫菱去一趟皇庙,给梅氏送些衣服。”
“赵将军会不会不同意?”紫苏低声道:“毕竟世子妃她和静安县主……”
沈橙玉摆了摆手,道:“他毕竟是男人,不会拘泥这些事的,她要是眼界放在这些事上头,他就不是赵远山了。”顿了顿又道:“该担心的是赵正卿能不能活着回来!”
紫苏点了点头,想想也对。
“关门吧。”沈橙玉道:“除非有人喊我们出去,这两天我们都关门待在这里,什么动静都不要有。”
紫苏应是而去。
天渐渐亮了,皇宫里忙碌未停,圣上大殓,文武百官入宫拜哭,三百九叩,礼部在宫门外宣读遗诏,传太子赵凌继位。
外命妇内命妇在内宫哭丧,顾若离随着方朝阳去坤宁宫休息。
“见过赵远山了?”方朝阳喝着茶,侧目望着她,顾若离点了点头,道:“他进宫前去了西苑,我们在那边见过了!”
方朝阳满意的点点头,可见顾若离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太子登基后,梅氏定然要从皇庙大赦回来。”方朝阳蹙眉不悦,要是按照她的脾气,自然会闹上一通的,顾若离按着她摇头道:“郡主易人,太子性子看着绵软,但毕竟和我们又隔了一辈,您不要冲动。”
“我又不傻。”方朝阳摆了摆手,顾若离道:“不过,不去闹也不是没有办法,走一通大理寺,将她除了名不就行了。”
方朝阳轻轻一笑,道:“你说的有理,这事我去办!”她话落,方樱走了过来,和方朝阳行了礼,在顾若离身边坐了下来,“你没事吧,太子那日脾气不好,你千万必要往心里去。御赐牌匾的事我去说,保准等过些日子再赐你个新的。”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道:“让您费心了。”
方樱点头,低声道:“你也别难过,做大夫难免会遇到这种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谢谢!”顾若离抿唇没有说话。
万岁山烟火缭绕,冥纸冥币烧成的烟腾在皇城上方,如黑云压顶。
圣上和皇后的梓棺都停在乾清宫,晚上女眷去上香,赵勋和赵凌各自跪在两边……
她沉默的在灵前跪下,磕头,上香,垂着头退出来,赵安申递给她一杯茶,“姑姑,喝茶。”
“安申。”她接过茶盅,低声问道:“这两日你歇在哪里?”
赵安申回道:“在坤宁宫和曾祖母在一起,姑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顾若离点点头。
“姑姑!”赵安申抬头看着她,眉头微拧,稚嫩的面容露出成人的样子凝重,“你别伤心,你尽力了,心中无愧便就行了。”
她微微一怔,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怕被人怪罪,怕担负责任救治不力,所以来安慰她让她宽心,可是赵安申却知道,她是以为内疚才耿耿于怀砸了同安堂……
“谢谢!”她微微颔首,打量了赵安申一眼。
方朝阳走了出来,赵安申行了礼去了里面,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挑眉道:“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聪明的!”
是很聪明,出奇的聪明!
话落,赵勋和杨文雍从殿内走了出来,便走杨文雍说着话,“高丽的赦书今日下午已送出去。各处王爷和勋贵也都送了出去,您看……可要他们进京?”
“别处不提,单汝南后和阙君王你讣文上多提一句!”赵勋话落,转头看到顾若离,他和杨文雍点了点头,道:“稍后再说。”
杨文雍颔首回了内殿。
赵勋走了过来,朝方朝阳行了礼:“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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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评论简直比书还精彩,哈哈哈哈~你们太厉害了,刷的我要缩着脑袋不敢出现了。
☆、174 二人
“昨晚回来的?”方朝阳看着他,打量了一眼,晒黑了点但人越发显得精神,二十出头的男子便就是块煤,也是能闪闪发亮的。
赵勋颔首,道:“是!”
“太子登基的事准备好了?”方朝阳问道。
赵勋答:“此事礼部都已经备妥,明日吉时到了便可行礼。”转头看向顾若离,低声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歇一歇,今晚没有什么事。”
她望着他点了点头,回道:“你也是,抽空找地方歇着。”
方朝阳看两人说话的神情,又看着赵勋的样子,他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在他的眼中看到这种神色,还真是令人……惊喜。
方朝阳满意的道:“行了,这个时候各自保自己,别在这里说的没完没了。”她话落一顿,道:“我和娇娇晚上就在坤宁宫住下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赵勋颔首,转身回了乾清宫。
“赵将军。”杨文雍见他进来,回头看了一眼赵凌,和赵勋一起去了偏殿,“明日登基后,可要将太子一并立了?”
立太子,赵安申是长子也是嫡出,他做太子无可厚非。
“我正欲与阁老说此事。”他负着手凝眉道:“此事你让御史写奏疏呈上,今晚就让殿下过目!”
有的事情他是可以做主,但是赵凌是新帝,正是对什么都新鲜又对什么都戒备警惕的时候,要让他有做决断的机会,可又要控制好他具体能决断哪些事。
这个度,要拿捏好。
非常的微妙。
杨文雍明白,点头道:“那老夫这就吩咐去办,稍后就能呈交来由太子过目!”话落,他便转身出了内殿。
赵勋就负着手进了圣上卧室,这个卧室里外已经收拾了一遍,他负着手慢慢走着,停在了衣柜前面,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苏召。”
“奴婢在!”苏召昨晚睡了一觉,今天人明显有了一些精神,他无声无息的过来停在赵勋身后,“将军!”
赵勋指了指衣柜,“这里,都收拾过了?”
“是!”苏召回道:“圣上病情拖了十几日,卧室的东西几乎都收拾过了。”
赵勋没有说话,又走到了储物柜前打开了门,里面摆了一些蜡烛和线香熏香精油之类的东西,有的是用来熏房间和衣服的,有的则是安神用的,倒不多,因为这些事都不是在乾清宫做的。
他扬眉,拿了一截熏香出来,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了进去,漫不经心的道:“金福顺死前,你可见过他?”
苏召知道赵勋要问什么,“他说那夜,圣上很奇怪,说的话颠三倒四,像是癔症了一样。”
“癔症!”赵勋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四处转着又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敲在扶手上不急不慢的道:“将这半年来不管哪一处,所有进宫的新人都统计出来,交给我。”
“是!”苏召垂头应是,心中有些疑惑,“将军,早先金福顺也怀疑过,但是后来却又否决了,圣上进口的吃食,上身的衣服,每一样都仔仔细细核查,不曾有什么问题。”
“越是如此,就越要查。”赵勋道:“手法高深,连你和金福顺都没有察觉。”
苏召不是不怀疑,而是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这种事他还不能随便说,一国君主说让人害了,这让天下百姓如何想。
“将军还回关外吗。”苏召问道。
赵勋原本是打算回去的,他此番就是准备将额森灭了再回来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恐怕走不了了。
“不着急,颜释文和秦大同在那边。”赵勋回道:“过后看情形再定,不过,怕是暂时回不去。”
苏召应是,没有再多问。
太后和方朝阳以及顾若离在坤宁宫的内殿坐着,三个人都是一脸的疲惫,太后沉声道:“哀家准备将宫中的妃嫔都送去皇庙,去那边比在冷宫好,也当全了他一贯的善心。”
圣上虽没有多宠着谁,这些女人也大多没有生育过,可却对她们也不薄,末了,太后也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姑母。”方朝阳道:“别的不重要,我看要不顺道将太子一并立了,省的将来纷扰不断,别人还以为您盯着太子的位子呢。”
毕竟,方樱还年轻生儿育女是肯定的,若是她生了儿子,就难免会有人去猜测方氏的打算,太后的野心……
“哀家也是这个意思。”太后凝眉道:“此事远山说不方便,稍后哀家将太子找来和他提一句。”
方朝阳就点了点头。
“我去睡觉了。”顾若离放了茶盅,看着太后和方朝阳道:“有些累。”
太后点了点头,道:“你快去吧。这些日子最辛苦的就是你了,好好歇着!”
“是!”顾若离说着起了身,又道:“我打个盹儿,打算天没亮前将金公公的棺木运出去葬了,一直停在西苑也不是事。”
明天新帝登基,她要早点。
“金福顺机灵了一辈子,难得糊涂一次却是酿了大错,你办吧,给他烧些纸钱,让他地下安安心心的服侍圣上。”太后说着,叹了口气,人很沉闷的摆了摆手,见顾若离出去,她又补了一句,“等大事了,你问远山一句,他二叔……葬在哪里了。”
顾若离点头应是,出了门由邱嬷嬷引着去了自己的房间,路过偏殿时她见门是关着的,不由多看了一眼。
“沈夫人带着太子府的小公子住在里面。”邱嬷嬷低声道:“这两日都很安静,除了吃饭几乎没什么动静。”
沈橙玉还没有走吗,她以为她已经回了太子府了。
看来,她后面也不用回去了,直接受封住进宫里就好了。
梳洗上了床躺着,她觉得人好似散了架一样,困顿不堪,可是却就是睡不着,睁眼望着窗外,暗暗的有树影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