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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如罂粟般氤氲迷幻,每一句都带着深深的倦意,气若游丝,飘忽不定,满溢着化不开的哀怨忧愁,心如死灰的无所畏惧。
即使她唱的是我没有经历过,甚至一点也不了解的东西,亚伦想,但他却如此切实地感受到了一种灵魂的震颤和共鸣。
明明处在黑暗中最光明的地方,但她却好像比所有人还要沉浸在黑暗之中。
完全不符合当前流行的歌曲,这种歌,应该点一盏橘色落地灯,抽一根烟,躺坐在地板上,静静地弹一弹烟灰,而不是暴露在几千、几万人的视线里,在大庭广众下歌唱。
它应该属于录音室,应该属于自己隐蔽私密的空间。
不过,陈陈注视着星星海里最中间的那点亮光。
她有一股奇特的孤独感,即使身处最热闹的演唱场所,仍让人觉得她格格不入,反而更加深了她玉石俱焚般的不管不顾。
“Don't make me sad; don't make me cry。”
这首歌,几乎可以称之为艺术了,陈导脑中的灵感机关好像被激活一般,随着慕君的歌声,他脑补出好几个故事来,没跟好友们打一声招呼就飞快跑进卧室,拿出一沓厚厚的纸来,在上面奋笔疾书。
写着写着,他陷入沉思之中。
而歌修协会的几人,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born to die》的歌谱他们也看过,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唱出这种感觉呢?
副会长是最接近这首歌的人,他跟着歌谱哼唱几句,便明白它应该是略微暗黑的风格,他甚至还找来华区最擅长黑暗风格的宁致远试唱,宁致远唱得很好,但,就不是他要的感觉。
它应该是一首女声的歌曲,男声唱不出那么细密的心思。
而慕君,却将他读谱时所理解的含义完完整整地唱出来,甚至还加入自己的一些理解,让这首歌更加鲜活。
让人敬畏的不仅是她的唱功,他想,只有唱功的歌手,引不出人情感的共鸣,留不下深刻的印象。
是她的唱商,哪怕没有唱功,也足以配当超一线歌手。
“e and take a walk on the wild side。”
惊艳后,乐评人们照样开始零散地分享自己的点评,首先他们注意到的,是慕君的声线。
这首歌是低音歌曲,
但是,是和《女人花》截然不同的低音。
慕君很少唱低音的歌曲,尽管她用一首《女人花》彰显她低音歌手的地位,但是和大量的高音相比,她的低音歌曲如沧海一粟,只有寥寥几首。
按理来说,一个人的声线不会发生较大的改变,但比起《女人花》低沉厚重的本音,这首歌的低音,她好像在故意压低,并往声音里加了大量泛音和气声,导致她的音色变化极大,将《女人花》和《born to die》放在一起,他们未必能认出这是同一名歌手的歌曲。
以此来看,她对嗓音的掌控力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了,专业的歌手改变自己的音色不难,但很少有人那么做,毕竟比起自己的尝试,还是观众们的认知度更重要些,不是有所谓的“歌红人不红”吗?一个歌手的招牌是很难做出来的,你音色一改,谁还知道哪首歌是你唱的啊?
慕君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因为她的每一首歌都有人关注,每一首歌都有人研究,就算她变成男声,也不会认不出她是谁。
“她的低音歌手之名还挺名副其实的啊,”毒舌乐评人叹了一声说,当年他出道之初直接拿低音歌手开杀,最后在慕君手里折戟沉沙,一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疼自己,你说你招惹她干什么,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嘛。
“她也就两三首低音歌曲吧,”陈陈回忆着说,“比起其它低音歌曲,算是少的了。”
但说到低音歌手,谁也绕不过她,乐评人们有默契地将这句话藏起来。
耳皇重启话题,“可惜,这首歌的气质更符合欧区,不知道老米们能不能接受得了。”
“慕君打算去日区参加红白歌会后再回来对吧?”陈陈没注意耳皇的话,她数着指头算道,“慕颜已经七级,宁静五级,杨放八级,杨魅七级,他们这届开歌的歌修成长还挺迅速的,咦,慕君多少级了?”
“十来级了吧?”爱歌人不确定地回答,“我算算——”
他一算,就跑没了踪影,其他人也不以为意,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首歌不太适合米区的样子,你怎么看?”亚伦用抱胸的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前女友,雪莉摇头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雪莉往后台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说,“King赚大了。”
King的确赚大了,此时,他挠了挠头,皱起眉头又一次问道,“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经纪人伍德努力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King,你收到红白歌会的邀请函了!”
红白歌会邀请函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到的,日区对参加歌会的外区歌手有一套严格的审查制度,当年表现非常好的一线歌手中的佼佼者才有机会拿到这份珍贵的邀请函,King从没想过这块大饼会落到他头上。
“原因呢?”他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伍德忙掏出天网玉符,念道,“您在演唱会中表演的《love the way you lie》和《I need a doctor》让我们非常惊艳,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加今年这届红白歌会,下面是日期。”
他们的眼光那么准?一听就知道这两首歌会红?
King还在惊喜之中回不过神来,他按捺住得意,故作姿态地摆手让伍德离开,“等等,你让我静静。”
“静一下!静一下!”直到歌曲快结束才现身的爱歌人一出现就要大家住口,“你们一定想不到慕君多少级了!我真的吓呆了!名副其实地吓呆了。”
“啥?”
“多少级?”
“别卖关子!”
爱歌人神秘兮兮地吐出一个数字,“我告诉你们,如果我算得不错的话。”
“她已经二十五级了!”
什么?
这才多少年!
不到两年,慕君就隐隐向歌后级发起冲锋了?
“二十五”这个数字静静悬在页面最底端,好像一头恶魔喷吐着火焰,让人背后一阵发凉,群里一片惊愕之色,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慕君的歌声飘飘荡荡。
“Cause you and I,
We were born to die。”
第127章 偶遇
“就是这家咖啡馆!”下了几天大雨后终于露出些阳光的傍晚,凯莉拉着瑟琳娜朝街角的一家店里轻快地走去,“他家的咖啡很好喝!”
瑟琳娜回握住凯莉柔软干燥的手,好奇地踏上咖啡馆外木质的阶梯,轻轻推开镂空花纹的大门,一股香甜微带苦涩的气息扑鼻而来,红橙色的夕阳透过几扇小小的窗在地上映出花纹,木质的桌椅被染上一层暖色,零散地坐着几名自饮自乐的客人,一位身穿黑白制服的帅哥正在吧台后擦拭用具,吧台上一枚小小的、复古的唱片机正放着熟悉的音乐。
“… we were born to die。”
这首歌是——
轻轻掩上门,凯莉兴奋地扯了一下瑟琳娜的衬衫袖子,“怎么样?不错吧!”
“这是什么歌?”一位女客半靠在吧台上,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虚空点了点唱片机,从开得极低的黑裙V领下,隐隐能望见里面的美好风光。
帅哥店员依旧用白色软布擦拭着他的杯子,头也不抬地指向挂在吧台侧方墙上的一幅图像,这一刻,就连刚进门的瑟琳娜都被那副图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白色的聚光灯下,一位红唇黑发的女子在黑暗的舞台中间闭眼歌唱的图画,她的眼角那滴水晶折射璀璨的光芒,瑟琳娜一眼就认出,她正是那天晚上,在King的演唱会上唱着《born to die》的慕君。
黑裙女客从吧台上直起身来,面朝图画目不转睛,仿佛从心底生出惊叹般轻声赞叹,“Beautiful。”
“我喜欢这家店的最大一个原因,”凯莉靠近瑟琳娜耳边悄声笑道,“就是他们的审美很棒!”
特别是对歌曲的审美。瑟琳娜读出她未尽之意,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叫什么?”黑裙女客偏头问店员,尽管她从上到下打扮得像一个性感尤物,散发着少妇般成熟的气息,但她这么一偏头,竟透着股少女才有的娇俏。
“她是华区来的歌手,”凯莉一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没注意女客在问店员便抢答道,“她叫慕君。”正确地把慕君的名字发音发出来,凯莉十分自豪,许多粉丝到现在只能叫她“Mu”,至于“jun”?像“z, c, zh, ch, j, q”这些塞擦音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无解的,更何况华语还有音调这个大杀器,凯莉也是练了好久才有胆子在外面秀一秀。
让凯莉惊讶的是,眼前这位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幅正宗米区美女金发碧眼相貌的女客,居然低声重复了“慕君”的名字,甚至比她的发音更正宗,让她十分挫败。
“夏,”女客扭头朝角落喊了一声,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瑟琳娜听不懂他们的话,只能从她的表情上猜测她似乎认识慕君,或者——
瑟琳娜看向女客视线的那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位穿着奇怪的红衣男子,有着一副黑发黑眼睛的东方脸孔,再加上女客说话的发音与她学过的华语有几分相似,看来应该是华区来的。
既然是华区来的,那认识慕君也是顺理成章。
女客叽里咕噜地说话,红衣男子却只淡淡地“恩,”“恩?”回她,她却也不介意,说了几句,便转过头来用熟练的米语问凯莉,“我对Miss慕很感兴趣,你们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事吗?我请你们喝咖啡!”
“当然可以!”很高兴有人和她聊偶像,凯莉立刻挽着瑟琳娜跟着女客走到一张桌子处——离那位红衣男子不远,瑟琳娜被拉着走在最后,心有所悟般,她回头看了一眼吧台,帅哥店员手上的白布和杯子停在半空,他定定地望向角落里的红衣男子,神色凝重。
在帅哥店员略有觉察看过来之前,瑟琳娜忙转开眼睛坐到凯莉旁边,她的父亲是一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