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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彩儿觉得自己才是最配站在司徒彬身边的人。
而豆豆不过就是一个,空有家世过人,却无半分女子该有内在的野女子。
“表哥,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儿了?舅妈让我去厨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早膳,我正想着来请唐公子和唐姑娘呢。没想到表哥也在这里,如此正好,待会咱们可以一起去给爷爷和舅母请安。”胡彩儿仰着头,满脸柔笑看着司徒彬,那眼底的浓情蜜意无法掩饰的外露。
司徒家在千峰镇也算是大户人家,因为司徒家的医术不凡,又常年行善。司徒家在不仅在千峰镇很得民心,就是在柳州城里也是颇有声望的,城里的不少富贵人家都会差下人驾着马车来请司徒彬或是司徒老先生去上门看诊。
大户人家嘛,一些规矩自然也不少,富贵人家的昏定晨省在司徒家也是必有的。
不知为何,司徒彬觉得今天的胡彩儿特别的吵人,他不悦的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目光却是舍不得从豆豆的身上移开半分。
胡彩儿将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瞧在了眼里,见他如此,她恨恨的扯着丝绢,直把手中丝绢当成是豆豆,恨不得将她扯成碎片,消失在她和司徒彬的面前。
她没有出现时,司徒彬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可现在,司徒彬连看她一眼,都觉得烦了。
她不让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她要成为司徒家的少夫人,她不要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不要!不要!
两个大活人站着观看,豆豆和符致恒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两人默契的完成最后一段,齐齐收剑,相视而笑。
司徒彬见他们停了下来,连忙笑着走了过去,“唐兄,唐姑娘,真是好雅兴!刚刚那剑舞得让人叹为观止,司徒真心的佩服啊。只可惜司徒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不然还真想与唐兄比试一场。”
“司徒兄,谬赞了。司徒兄的医术也同样是在下没能有的。”符致恒基于礼貌的回了他。
司徒彬干笑了几声,见豆豆的额头溢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掏出自己的手绢,笑着递了过去,“唐姑娘,擦擦汗吧。”豆豆垂眸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手绢,见那浅蓝色的手绢上用银丝绣着几朵祥云,边角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彩字。
她立刻会意,抬眸笑看了一眼胡彩儿,随即掏出符致恒的那条雪白的手绢,笑着婉谢:“谢谢司徒公子,我自己有。”
“嘿嘿!唐姑娘客气了。”司徒彬尴尬的干笑了几声,悻悻的收回手绢。
符致恒瞧着司徒彬悻悻的样子,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渐浓,看着豆豆手中的白手绢,只觉手绢竟是比花儿还美。
看来自己在豆豆的心里,还是比眼前这个无事献殷勤的司徒彬要重要许多的。
想着,他的心窃喜不已。
胡彩儿瞧着司徒彬受挫的模样,心里不禁对豆豆更是厌恶了几分。
人就是这样,自己的东西就是再差,也容不得别人看不起。在她的眼里,司徒彬是最好的,自然就不能让豆豆这般对待。可她没有想过,如果豆豆欣然的接受了司徒彬手中那条她亲自绣的手绢,她的心会不会更气恼?
符致恒看不惯司徒彬留驻在豆豆身上的目光,于是很尽责的担起了‘兄长’的责任,移步拦住了司徒彬的视线,并垂眸看着豆豆,宠溺的道:“豆豆,你出了一身汗,还是先回房去梳洗一番吧。为兄,先请司徒兄进房稍坐一会。”
话里词间,提醒着豆豆此刻他们在众人面前扮演的身份。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让司徒彬知道,他们并不是兄妹,他更愿意让司徒彬看到他对豆豆的用心。省得他在一旁,心心念念的掂记着,也省得自己看着心烦。
豆豆笑着点点头,“好!”说着,她移目看向一旁的司徒彬和胡彩儿,笑颜如花的道:“司徒公子,胡姑娘,你们先坐。我先回房。”
胡彩儿不愿意在这里多逗留,于是笑着颔首后,扭头看着司徒彬,提醒他,道:“表哥,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向爷爷和舅母请安吧,待会再让丫环来请唐公子和唐姑娘去花厅用早膳。”
她的话合情合理,可听在司徒彬的耳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闻言,符致恒连忙朝司徒彬拱手,道:“如此在下就不请司徒兄进屋了,百事孝为先,司徒兄请。”软软的朝司徒彬下了逐客令,可符致恒的话,在别人听来却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又让人找不到回驳的话。
司徒彬本想就在符致恒的房里等豆豆,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没有了再留下来的借口了。于是,他弯唇一笑,拱手回了符致恒一礼,“唐兄,小弟先去给祖父和母亲请安,待会再差人来请唐兄和唐姑娘。”
“请!”符致恒点点头,一个请字说得中气十足,让豆豆听了觉得他完全就是故意的,而且还给她一种,他这是非常乐意送人离开的意思。她疑惑的看向符致恒和司徒彬,见两人彬彬有礼,礼貌相待,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符致恒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更何况这里是司徒家,他也没有要逐客的理由。
……
豆豆梳洗过后,就拿着新调制好的药膏去给符致恒上了药,刚上好药,就听到门外传来了青柯的声音,原来是司徒彬青柯来请他们去花厅用早膳了。
寄住在别人的家里,当然不能太托大了。豆豆和符致恒都是极有教养的人,当下就随便的收拾了一下,随着青柯一同前到花厅。
众人寒喧了几句,便落坐用早膳。
刚用早膳一会,门外,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药馆学徒神色焦急的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对着司徒老先生就跪了下去,急得有些语无论次的道:“师傅,大事不好了。药馆前来了不少官差,他们……他们说,说少爷昨天把柳州城里的贺老爷给诊坏了。他们要来查封医馆,还要把少爷抓到官府去。”
“什么?”哐当一声,司徒夫人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她站起来,眼底浮现惊慌,她抬目看向司徒老先生,“爹,这该如何是好?彬儿的医术由爹爹亲授,而他的医术也不低,更为柳州城的不少达官贵人诊过不少的病。他不可能会误诊的,爹,你快想想办法。”
司徒老先生脸色凝重,他瞥向一旁的司徒彬,司徒彬被他瞧得心一颤,立刻澄清,道:“爷爷,我没有下错药,我都是凭着多年的经验下的药,而且药的分量也并没有多下,那贺老爷不可能是因为孙儿的原因。”
020章 到处都乱了
“爷爷相信你,可是,你昨天确实是去了贺家看诊,如今贺老爷出了事情,我们一定要能够证明自己没有问题才行。”司徒老先生轻捋了捋胡子,眉宇之间,忧色骤笼。
如今官府都找上门来了,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自己当然是相信自己的孙儿的,可是,行了一辈子医的他,也很清楚误诊这事并不是不可能。眼下,这贺老爷就算不是被误诊,也一定是因为喝了药后有了不好的反应。
不然贺家的人也不能断定是他们医馆出了问题,并不会轻易报案。
司徒夫人听司徒老先生这么一说,立刻就急了,紧拧着手绢,道:“爹,这世上谁都可以不相信彬儿,你老却是不能啊。彬儿的医术大家都是瞧在眼里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胡彩儿一个闺中小姐,眼看着事情对自己的心上人不利,也跟着急了起来,泪眼婆娑的看了看司徒彬,又看向司徒老先生,带着哭腔道:“爷爷,舅母说的没有错!以表哥的医术,万万是不可能出现误诊这事的,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因为胡彩儿从小就被寄养在司徒家,所以,她从小就随着司徒彬喊司徒老先生为爷爷。
司徒老先生轻瞥了她一眼,眉头又紧了几分。
沉默的捋着胡子。
豆豆和符致恒是客人,自然也不会贸然参与讨论别人的事情。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垂首坐着,听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杂乱脚步声。大门外的官差,应是已经进来了。
门外,下人们小跑来花厅,他们的后面紧跟着十几个来势汹汹的官差,见状,花厅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齐齐看向已到跟前的官差,司徒夫人不知何时已将司徒彬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
“老老爷,夫人,这些官差强行要进来,我们拦都拦不住。”他们一个个都面露惧色,既怕得罪了官差,又怕司徒夫人怪罪。
姜还是老的辣,大事当前,司徒老先生不急不躁的站了出来,对着众官差拱手,和气的问道:“各位官差大人,不知清早来寒舍所为何事?”
那些官差都听说过司徒老先生的名号,也都知道他是个老好人。见他面带和气,也不为难于他,当下便回了他一礼,应道:“司徒大夫,久仰大名。今日我们兄弟清早上门,也实是有公务要执行。我们一大早就收到贺家的击敲鸣冤,说是因为昨日贵医馆的司徒少爷上门看诊,贺家老爷服下药后就全身动弹不得。我们特来请司徒少爷去衙门一趟,协助调查。”
“不可能!不可能是因为我家彬儿的原因。”司徒夫人闻言,立刻激动了起来。
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是她们家司徒彬的问题,更不会让这些人带走司徒彬,去了衙门那可是如同羊入虎口,屈打成招那可是家常便饭。她早年守寡,膝下只得一子,司徒彬就相当于是她的命根子。
她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的不利。
官差面色一沉,看着激动的司徒夫人,不悦的道:“这位夫人,是与不是,并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也没有现在就断定司徒少爷是误诊,我们前来只是奉了知县大人的命令,前来请司徒少爷回衙门协助调查。只要查明不是司徒少爷的问题,司徒少爷自然就可以安然归来。”
官差们面色不善,见司徒夫人这样,倒是对司徒彬心生怀疑。
只是协助调查,她这般紧张是为了什么?
做贼心虚?
司徒老先生斜目瞪了一眼司徒夫人,沉着声音斥责:“凤儿,不得无礼!差爷也是公务在身,咱们身正不怕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