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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拿不准,到底是谭元庭是信了她们呢,还是对我有些厌倦了,反正他对我的态度渐渐冷淡了下来,到我屋里来的次数也少了。
他不来还更好些,我落得清静。再说了,谭元庭到我屋里的次数减少,就意味着那些女人们被宠爱的次数增加了。如此一来,她们应该不会对我有那么深的怨恨和敌意了吧?
没想到我错了。因为谭元庭对我的冷落和疏远,那些女人们越发肆无忌惮地欺凌于我,甚至连丫环仆妇也敢不听使唤,明里暗里地给我难堪。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吧?
我承认自个儿是个没用的女人。我没有手段笼络住谭元庭。我也没有心机与那些女人斗法,我甚至连房里的丫环仆妇都钳制不住。可想而知,接下来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啦!
我逐渐憔悴,逐渐消瘦,也更加少言寡语。我不知道,还有那样漫长的岁月,到底要怎样度过去!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若不是因为这个。也许某一天早晨,会有人发现我用种种方法,已经自我了断了呢。
不过为了肚里的孩子,我很快便打消了那个傻念头。我的孩子还未见天日,我怎么忍心让他陪着我死?等孩子出生之后,为了他我更要好好活下去!
谭元庭得知我身怀有孕的消息,显得很是高兴。他对我又恢复了过去的疼爱有加,事事顺着我。这就叫母凭子贵么?只是,我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未知啊!
我把一切都看淡了。只要孩子生下来,只要我们母子可以健健康康地生活。我心巳足。什么情爱啊,富贵啊。都是过眼烟云。
足月之后,我生了个女儿。连名字还没来得及取呢,她便被说成是克父克母的灾星。谭元庭怕自己真被克死,铁了心要将孩子扔出去,无论我怎样哭求都没有用!
若不是我用自己的私蓄买通了孩子的奶妈,求她将孩子交到我堂姐手中,也许这孩子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孩子送走了。我的心也被掏空了,我仿佛成了一具空壳,什么都不放在眼中心上。谭元庭。他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老男人,根本不配作人丈夫和父亲。
后来谭元庭得了病,终于不治身亡。有人说他是被我的女儿克死的,真他娘的放屁,我多想把口水吐她一脸啊!若这是事实的话,我怎么好端端活着哩?
谭元庭死了之后不久,便出现了分家事件,我终于可以摆脱那些阴险、恶毒、长舌的女人们了,和她们在一起,我真觉得生不如死啊!
还有一点让我欢欣鼓舞的就是,我分家单过了,就可以把女儿接回身边了。
可是还没等我实现这个愿望,大太太沈妙琪的阴谋诡计已经加诸在我身上,令我身败名裂的同时,我分得的财产也化为乌有。若不是我偷偷转移了一些谭元庭在世时存下的私房,怕是要两手空空地被扫地出门呢!
我知道大太太为什么这样恨我,竟然想要赶尽杀绝。这其中当然有她想报我夺走谭元庭之仇,更主要的是,我曾经无意中窥破了她的秘密。
其实她的这个秘密,我从来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谭元庭。
我不敢说出来,我怕说了之后,我会被杀人灭口,莫名其妙地死掉。沈妙琪当时便语气森冷地警告过我:“请管好的你的嘴巴和舌头,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它们还会一直伴随你。对了,好象你还有个老娘吧?你是愿意你的老娘寿正寝终,还是忽然不得好死呢?你知道沈家有财有势,相信你不会脑子进水地同沈家作对吧?”
光是我自个儿也就罢了,我可不想连累到我吃了一辈子苦,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的娘啊!再说了,我告发沈妙琪,于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没有沈妙琪压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不是照样还有三个姨太太凌驾于我之上吗?起码沈妙琪的存在,会让那几个姨太太们不至于太过放肆。何况我真的惹不起沈家。
所以我咕噜一声,就把我看到的关于沈妙琪的秘密咽进了肚里,一个字也不敢泄露出来。
到了沈妙琪不顾一切地陷害我时,我再想将之公之于众,已经太迟了。众人肯定会想,李美云说出来的话,不过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罢了。
可是我敢对着观音菩萨的面,以我自己以及我女儿的性命发誓,我的确是亲眼所见,绝无半字虚言。
那一日我走到假山洞附近,忽然发现一只蟋蟀,我也不晓得为啥,竟起了一阵顽心,想将蟋蟀捉了来,最好是捉上几只,到时候好观看斗蟋蟀。
那蟋蟀跳了几跳,跳到一块山石之隙,被我一扑扑入掌心,是一只蟹壳青,不禁大感得意。转头对跟着的丫环道:“你回屋里去,取两只描金白定窑瓷盆来我装蟋蟀。”
丫环领命去了。我手上虚虚罩着的蟋蟀在里头不安分地蹦跶着,手心痒痒的,我略微露个缝隙正待瞧上一瞧,那蟋蟀猛可地一跳,就跳到我的衣襟上,然后又跳到草丛中去。
我慌得连忙追赶,三追两追,就追进了山洞里头,可是蟋蟀已经不见了踪影。待我抬起头来,却发现一对搂在一起亲嘴的男女。
那一对男女想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齐齐转过头望着我。就是这一霎那,面面相觑的三个人同时面色煞白。
那一对男女自然是将我瞧了个仔细,而我呢,当然不会不认识,女的正是大太太沈妙琪;而男的就是大太太的兄弟沈浩。这沈浩常常来谭家走动,因为有钱有势,下人都要恭恭敬敬称他一声舅老爷的!
天啊,他们俩个不是亲姐弟吗?怎么可以搂抱在一处亲嘴呢?这两个人也太重口味了吧?在我眼里,我觉得这就是乱伦哩!表哥有可能娶表妹,但堂哥就不许讨堂妹为妻,何况他两个是亲姐弟呢?
我有些头晕目眩,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被我碰上,尴尬死人啦!
本来嘛,这假山洞子曾经有过闹鬼的传说,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人会进来的,我也是阴差阳错才会闯进来。
我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道:“我,我只是在捉一只蟋蟀~”
沈浩清了清嗓子,低下头揉鼻子,似乎他的鼻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想,他肯定不是因为鼻子不通畅,大太太才用亲嘴的方式,帮他的鼻子通气吧?
反正大太太就对我说了一通前面的话语,然后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倒好象做下见不得人的事情是我,而不是他们两个。
后来我也曾拐弯抹角地向谭元庭打听:“老爷,咱家那个舅老爷,和大太太是嫡亲的姐弟么?他俩个倒是长得一些儿也不象哩。”
谭元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据知道内情的人说,沈家无子,所以不知从哪里弄了个男婴来,冒充是自家骨肉。但大太太却一直坚称这个沈浩是她的亲兄弟。呵呵,真相到底如何,外人无法置评啊!”
我算是明白过来了,沈妙琪和这沈浩,必不是真的亲姐弟,他们两个可能对此是心知肚明的。不然的话,怎样解释他们在假山洞里的行为?
好吧,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说起来,我已经在顾家人,林生和秀菱的帮助下,讨还了属于我的公道,应得的财产,也让陷害我的人受到了惩罚。那么,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尤其是,我找得林生这么好的人,一辈子有他陪伴在我身边,我觉得够幸福啦!我还有了和他的儿子,就是秀菱,也和我贴心贴肝。我不能再奢求太多了,象那些永不知餍足的女人一样。
番外篇…………祝君好(上)
再一次见到秀莲的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为啥她脸上光滑如初,娟好如昔?她不是因为跌倒而在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痕吗?不但如此,嫁了人的秀莲甚至还多添了一重少妇的迷人韵味。
看着她飘然远去,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反正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麻,种种味道混杂在一处。
还有悔恨,责怪依次辗过我的心头。
如果知道秀莲的脸是可以治好的,我怎么也不会放弃她的!
我喜欢秀莲容颜清丽,我也喜欢她性情温柔,更喜欢她勤劳善良。一辈子和这样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吧?
看样子,是老天爷故意捉弄我呢!既要让我结识她,却又好好地生出事端来考验我。唉,我没有通过这个考验,我过早地退缩放弃了。
我真恨不能把自己痛打一顿,如果这样做有用的话!我也在想,当时为什么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呢?说来说去,只怪我是外貌协会的,我太注重外表了。
算了,秀莲都已经嫁作人妇了,我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啊?还是把秀莲的倩影深深地埋藏于心吧!
其实我也很烦,有了秀莲珠玉在前,别的女子我总是有些看不上眼。可是我爹娘才不管什么秀莲不秀莲的,他们只想我快些娶个媳妇进家,好帮祝家传宗接代。
他俩个配合默契,整天在我耳边嘀咕唠叨不算,我爹是唉声叹气,我娘还加上眼泪攻势,害得我一个头有两个大,耳朵都磨出老茧来了!
我是惹不起又躲不起啊,罢了,依着你们。顺着你们总成了吧?我只能对他们打躬作揖,表示甘拜下风。
就这么着,我娘出面张罗,今天这个媒婆上门闲聊,明日那个媒婆来讨糖茶吃,搞得家里真没办法呆了。
然后我爹娘和我妹子用她们的标准把着关,相看完了张家的姑娘,又约下李家小姐。真个忙得不亦乐乎。
我倒成了最闲的那一个,唉,心都死了。管它张家姑娘还是李家小姐,反正爹娘和妹子说满意,那就娶了就是啦!我知道,此生不可能再遇着第二个秀莲。
不过当然了,她们都知道,我娶老婆肯定要娶个漂亮的,丑的绝对不行。每日里朝夕相处,要是个麻脸斗鸡眼的。还让人不让人活啦?所以我谅她们也不敢帮我挑个丑的进门来恶心我!
后来好不容易定了下来,是开当铺的水家的三小姐。
据说这水三小姐长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