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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他小声害怕地唤了夜悠然一声,因为夜悠然此时的脸色无法遮掩苍白。
“男孩子就应该更加沉稳!”夜悠然没有安慰他,反而低斥了一声。
凌以曜紧咬着唇,那是他妈咪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的双手,目光轻颤地看向低喘着气,已经沉睡的弟弟。
小家伙压抑着不敢让自己的小身子颤抖,他要听话,他是哥哥,所以一定要更加勇敢。
动脉的血依旧沽沽地从伤口处涌出,不一瞬间便在地板上,衣服上,头发上留下血渍斑斑。
夜悠然无暇顾及自己手臂处的伤,她坐在石椅上,右手一把拎起凌以晔的后领,将他的小身子稍稍地凌空,右手握着瓶子对着他的小嘴,将原血一点点地灌了进去。
直到凌以晔被她强行灌入100CC的原血,夜悠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血瓶子递给凌以曜,左手一下下地给晕迷的凌以晔的后背顺了顺。
夜悠然深吸了一口气,虚弱地说道,“别太担心,你弟弟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这就去医院。”
凌以曜看着夜悠然此时分明强忍着虚弱的脸色,并没有再颤抖,他自觉地小跑到另一旁,找到夜悠然的包包,拿起手机直接给凌越拨打了过去。
“你们现在在哪里?”凌越率先开口,他在家里等得不耐烦,已经开车过来了。
凌以曜听到凌越的声音,莫名心底多了一份勇气,他爹地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安心的男人,他长大以后也一定要比爹地厉害。
“寺庙后山第三个凉亭里,小呆被蛇咬了,妈咪失血,快点过来。”
夜悠然看着她儿子不再像之前那么惊慌,听着她儿子简约直接地打电话,顿时有些欣慰,温声细语的慈母估计她这辈子都做不来,不过她可以教他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伯爵从远处叨着一条捡来的丝巾回来,夜悠然接过,直接系在自己的伤口上方,让大动脉的血尽可能的流慢一些。
夜悠然低头看着沉睡的凌以晔,手指触过他小脸蛋,依旧很冰凉,不过见他呼吸均匀,夜悠然可以判断他小身子的毒大抵已经无碍了。
凌以曜将手机举起,替到夜悠然的耳边。
“我们没有生命危险,凌越,你要背我们下山,我再也不走石阶了。”夜悠然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完全没有意外发生似的,那语气像平时一样甚至还带着些任性。
凌越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她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快速地说着,“我五分钟后就到。”
凌越依旧素来冷沉的声音,他相信夜悠然,她觉得安全了,那么就不会有事。
惊慌地大叫,失声痛哭……这些夜悠然不会。
她会将事情处理好了,然后理直气壮地发小脾气。
“大呆,小、心!”可是突然手机那头,夜悠然那惊慌地声音传来。
凌越听着心猛地一颤,“发生什么事!”
啪的一声!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
手机里不断传来凌越急切低沉地声音,“夜悠然,立即回答我!”
然而,这声音回荡在这幽静的寺庙后山林间,却也没有人回应他。
第393章 丧子之痛
当凌越赶到的时候,寺庙后山的第三个凉亭处,什么人也没有,空荡荡……
只有地上散落的平安符,还有残留在台阶,凉亭处……血渍斑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幽静的后山里,带出了一份死亡的肃静。
他在一个石椅下面找到了,一个空瓶子里面还剩一些许的血液。
……是夜悠然的血。
小呆被蛇咬了,她肯定是用自己的血给儿子解毒。
凌越扫了一眼现场,心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根据这里四周飞溅的暗红血液,夜悠然撑不了多久……
“三少。”凌越的人很快赶了过来。
凌越一拳头砸在凉亭的石柱上,眼底压抑着无法发泄的愤怒,和掩饰不了的焦急情绪。
“给我找,我要他们平平安安地回来!”
他半弯下腰,一把捡起地上的平安符,紧紧的攥在手心。
今天我应该和他们一同过来,该死!
“这里有一条蛇。”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声音并不太大,却带着一丝的惊讶。
“凌越?”程娉婷看着台阶下面一大群人,以及凉亭处血染的现场,立即惊呆住了。
凌越大步跑上前,朝程娉婷急切地跑了过去,就在她的眼前停下。
然而凌越并没有理会她,他只是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这条已经死去的眼镜蛇,它三米长深棕色带有墨色斑点有致命的毒。
这条眼镜蛇的腹部有一道非常深长的爪痕,蛇的腹部几乎被分剖,这分明就是被另一种生物爪伤毙命。
如此尖锐的爪子,连眼镜蛇都能轻易地杀死,那么……
“伯爵。”凌越低喃着,大脑里印出夜千寻那只奇怪的黑猫。
他记得伯爵的爪子有剧毒,而且它的跳跃速度连自己也无法触及它。
想到这里,凌越紧绷的心,稍微有了一丝的安慰。
至少夜悠然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夜千寻那只猫帮她,她应该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凌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娉婷声音紧张地看着四周飞溅的血渍,还有这群如部队冷厉肃杀的人正在大肆搜索。
肯定发生了大事。
“立即加派人手,对这里所有人进行盘问询查,我要在十分钟内知道他们的行踪!”
“这蛇立即拿回去细查,这种蛇产于印度尼西亚,它是饲养蛇,查一下这段时间有什么特殊的人进入了A市。”
这条蛇之前咬伤了小呆,不是误伤,而是人为的。
能让夜悠然都没有注意到的人物,肯定不是小角色,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谋害他的妻儿,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凌越并没有看她,不过程娉婷的目光注视着凌越右手心的寺庙平安符,她想,应该是夜悠然他们出事了,否则他不会这样狂躁。
寺庙很快被封锁,纵使现在是大年初一,但是被包围的市民却心慌不安,所有人皱眉担忧着,没有半点喜庆,弥漫着浓浓地压迫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程老头怒目瞪着眼前的高大保镖,“你们不是寺庙的人,看起来更加不像警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给我滚开!”
“警察?”黑衣大哥睨了他一眼,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却也没有再理会程老头。
他们当然不是警察,他们都是专业的杀手。
“爷爷,我们到边上坐一会儿,这些人办完事,会放我们离开。”程娉婷有些胆怯地看了眼前腰间提枪的人一眼,她知道这些是凌越的人。
程老头见识广,当然也明白这群人来头不小,他在A市打混了大半生,真没见过像他们这嚣张的人,他们到底是谁。
“爷爷,我们到树荫那边坐。”程静庭过来扶着程老头离开,他的目光朝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多看了一眼。
“有没有看见小雅?”
程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程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若是平时他也任由她胡闹,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乱跑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程老头的话让程娉婷眸子一定,她眼底闪过惊愕,该不会是……
她记得前些天程静雅一直在暗中筹划着要报复夜悠然。
程娉婷扫了一眼这四周,回想着凌越刚才说的话,凌越说,对方一定来头不小。
“程静雅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能耐……”她喃喃自语着。
“娉婷,你有没有看见静雅?”程静庭上前走到她面前。
若是平时程静庭不会去多担心一分他的这些妹妹,不过……他的目光朝远处那道冷冽的背影看去,凌越居然也在这里。
这些是他的人?
他知道程静雅和夜悠然有仇恨,不过按他推理,程静雅经过上次被夜悠然餐厅视频教训之后,她应该没有胆子招惹她。
程娉婷对程静庭的态度一直都非常恭敬,“我记得我们上山刚拜完大佛,姐姐转身说要去买水,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了。”
程静庭听着蹙眉,那个时间,他正好四周散步遇到了犯病的夜悠然。
“这些是凌越的人?”程静庭问得直接,他知道程娉婷好像因为一些原因跟凌越他们有些交情。
“是。”程娉婷如实说着。
程静庭脸色大惊,“夜悠然和她儿子出事了?”
程娉婷看着他脸上明显的担忧,点头,“好像是被人掳走了,后山凉亭有很多……血。”
“是程静雅派人做的?”程静庭焦急地一把扣住了程娉婷的手臂追问。
“我不知道。”程娉婷被他抓着有些生疼,她确实是不知道。
程静庭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程静雅不见了,夜悠然他们母子失踪,他们该不会……
“愚蠢!”程静庭气恼地咒骂。
“哥,你跟夜悠然是什么关系?”程娉婷犹豫了一会儿,斟酌地开口。
程静庭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直接开口,“去叫管家到处找找,看看程静雅是不是在四周,找到她立即让她过来!”
他不觉得程静雅有那个胆子去招惹夜悠然,不过,若是程静雅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的话,那个愚蠢的女人,她确实会做这荒唐的事。
程娉婷不自觉地垂眸,心底去暗忖着,程静庭跟夜悠然是兄妹?如果是真的,那么程静庭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不过程娉婷并没有多问,她立即小跑到管家那边,按着程静庭的吩咐让他到处找找程静雅,希望这事与她无关,否则程家也会被波及……
……
“程静雅?”此时,幽暗封闭房间里,夜悠然咬牙切齿地低喃着这个名字。
夜悠然浑身是伤,她虚弱地倚着墙壁,房间内没有一丝光线,看不清她的脸蛋,不过此时夜悠然连呼吸紊乱,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她会晕睡过去。
“不可以!”
她右手攥拳狠狠地朝自己胸口处的伤砸过去,噗地一口血从她的口喷出,她促销员着气,疼痛能让她稍微清醒一些。
不能晕迷,一定不能晕迷。
因为她儿子被困在另一间房间了,她还要去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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