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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英等人就住在四喜胡同里,很快就过来了,胸肺穿刺手术需要的器材也准备妥当,锦绣给徐子泰做了穿刺手术后,徐子泰的脸色稍微好转,不再有呼吸不畅的难受。只是安阳郡主瞧见儿子肋骨下的血管子,双眼一翻,吓得当场晕死过去。
徐子煜自来习文,哪见识过这种血腥场面,也是吓得面色发白,望着兄长肋下那根长长约一寸宽的管子,失声问:“我大哥这,这样,还能活下来?”
“只要排出肺部里的血气,自然有机会活下来的。”
徐子煜又敬又畏地望着锦绣,“大哥这么严重的伤,你也能治。”
锦绣笑了笑,“其实徐大人的伤也算不得多严重,只是耽搁了医治的最佳时间,以至于令伤口得不到有效的恢复,进而引发感染。”她顿了下,又继续说,“更何况,空气当中有着我们肉眼瞧不到的各种病菌。而我们的病房虽然简陋了些,但都是极时消了毒的,徐大人若是呆在病房里养伤,自然比在外头好多了。”
安阳郡主这时候也悠悠转醒,刚好听到锦绣的话,更是悔恨无比。她颤危危地望着儿子肋下那根触目揪心的管子里头的血水,一颗心像油煎似的,她颤着声音问锦绣:“把管子插进身子里,这人还能活吗?”
“徐大人的胸肺产生了气胸,会影响肺部功能进而影响人体呼吸。唯一的办法便是进行穿刺手术,把肺部里的气体排放出来,病人就没事了。”
锦绣观察了袋子里的血液,仍是建意把徐子泰带到军营里的专属病房里医治。那边有军医轮留坐镇,也有护士全天候监护,若是有一差二错,自然能及时处理的。
这回安阳郡主不再阻拦,二话不说,便着人把徐子泰抬到了马车上。
只是把徐子泰抬上了马车后,又有人朝这边奔过来。安阳郡主定眼一瞧,居然是刚才在总督衙门大门外见到的那名与侍卫们发生争执的妇人。
那妇人一路奔过来,看也不看就跪了下来,“王大人在这里吗?王大人,求您了,给我家男人看看吧,他快要不行了。”
安阳郡主蹙眉,近距离瞧了,这才发现,妇人她也是认得的,那日与她一样,瞧不上军营里的病房,死活要把自己的男人带回自己的住处休养,现下估计熬得狠了,这才六神无主地跑来找王锦绣。
基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想法,安阳郡主语气很是温和地问这妇人:“你男人怎么了?”
这妇人见有人肯搭理自己,连忙回答道:“我家男人是中路军营的守备,此次腹部被敌人的刀给刺了个血窟窿,那日被救回来后,瞧着军营里比不得家中,便作主把他给带回家中养着,谁知之后军医们都不肯上门医治了,前日里好不容易求了个军医,却只看了一眼就说没治了,准备后事。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离了我男人呀,听说王锦绣王大人医术厉害,只有王大人才能救我家男人了,这才去了总督衙门求求王大人帮忙医治。谁知连衙门的边都没摸着便被赶了出来。眼看我家男人真的不行了,又厚着脸皮去了衙门一趟,听说王大人来这边了,这才跑过来碰碰运气。这位夫人,小妇人第一眼就知道您是个慈悲为怀的活菩萨。您大人有大德,就帮我引见王大人吧,小妇人给您磕头了。”说着果真把头磕在地上,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安阳郡主面有难色,望了锦绣一眼。
锦绣沉着脸,看了青莲一眼。
青莲会意,上前一步沉着脸斥责道:“早在先前我家主子就三令五申,三令五申,你们一个个都把军医的话当耳边风。如今出了事,又全都来找我家姑娘了。当我家姑娘有三头六臂呀?自从战事开打,我家姑娘就一直在军营里,三天三夜不曾合过眼,好不容易得了点休息,才刚醒来就这个来叫,那个来喊的,当我家姑娘是铁打的金钢不成。当初告诫你们的时候怎的不想想后果?”她有意无意地瞧了安阳郡主一眼,意有所指地说,“还一个个地耀武扬威拿身份拿家世来压人。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安阳郡主被指责得讪讪的,这时候她也听出了青莲的声音,就是那天穿白大褂阻拦自己被自己给打了一巴掌的护士。
那妇人又哭又嚎的,继续磕着头,又跪行了两步紧紧抓着青莲的裙子,“这位姑奶奶,小妇人给您磕头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您了。”
青莲无措地望向锦绣,锦绣长长叹口气,“罢了,前边带路吧。仅这一次,下不为例。”
那妇人眼里揉进喜悦的光茫,又继续磕了个响头,哽咽道:“多谢王大人,多谢王大人慈悲。”
锦绣转头对唐成道:“徐大人就麻烦你把他平安送入军营里的病房里,并安排住院手续。继续观察病情。”
“是,师父。”
锦绣又转头对安阳郡主说:“夫人,锦绣先失陪了。”
安阳郡主点点头,说:“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等锦绣离去后,安阳郡主忽然抓着儿子的手说:“这么恐怖的女人,实在太难得了,得赶紧想法子早早把她娶回家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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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惰性发作,没脸见人鸟
第253章 自我感觉良好
以往军营里的规定,除了普通受伤的士兵得留守在伤兵营里集中治疗外,其他有品秩的伤员自然可以回各自的营所,军医通常都是上门服务的,这样一来,军医徒劳奔波,伤兵营里便没了军医镇守,这些高品秩之人倒是被救活了,但普通士兵却因为军医人手不足而白白耽误了不少性命。
锦绣很是痛恨这些当权者的自大与自满,为了减少军医在路上奔波的时光,干脆下令所有受了伤的人都呆在伤兵营,集中救治,这样既然减少伤亡,又能急时救治,一举多得。
但以往的陋习早已在这些高品秩武将心目中根深蒂固,想要扭转这些人的思想,谈何容易?对于那些仗着身份就不把军医的规矩放眼里并把军医支使得团团转的人,下场自然不会不好到哪儿去。
但锦绣却管不了那么多,她也不怕得罪这些人,因为她背靠赵九凌这颗大树,命令也是赵九凌下达的,他们要怪也怪不到她身上。
锦绣去的时候,那位中路军营里的守备已经是回天乏术了。那妇人的哭声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锦绣心里也很难过。她才刚看了这位守备的伤势,也只能算作是重伤三级,只要呆在军营的病房里,有专门的军医看管着,按时喂药,存活率还是有五成的。但这妇人却把丈夫给接了回来,不但断了药,也断了后期的护理,一般外科手术过后的风险并不低于设施的手术过程,没了精心的护理,自然也就功亏一篑了。
锦绣虽然遗憾,却一点都不同意。之前她便三令五申让人发放文书下去,这些人偏要仗着有点身份品秩不把军医的话放心里,造成了严重后果,也怨不得任何人。
这世上,有些错误是可以犯,却要看是否能够有机会挽救回来。
没有挽救机会的错误,那自是不可饶恕了。
当安阳郡主听说那位守备因耽搁得太久没能救回来时,心里一阵阵的冷汗直冒,然后又无比庆幸着,也幸好她的儿子福大命大,没有被她的愚昧给耽误了,否则,她就是徐家的千古罪人了。
徐子煜皱着眉头,一脸的惋惜,“那位守备据说伤的也不算多严重,只是术后没有进行仔细的护理,这才枉送了性命。刚才我还听给那位守备做手术的军医埋怨说,为了给那人做手术,还白白花去大半个时辰,累得头昏眼花,人没死在手在手术台上,却因为妇人的短浅而枉送了性命,真是浪费他的上好药材以及大好的时光。”
安阳郡主也无限唏嘘着,“作孽呀,唉!”庆幸过后,又是好一阵的后怕。
幸亏她及时把王锦绣给叫来了,也幸亏王锦绣买她的面子。
徐子煜也是一脸的后怕,“娘说得极是,也幸好咱们身份不同一般人,否则,若是与那守备夫人一样,连总督府的门都无法进去,自然也无法叫锦绣给大哥医治了。老天,大哥还真是福大命大。”
安阳郡主脸色发白,忽然站了起来,“你大哥还在军营里,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快,快带我去瞧瞧。”
徐子煜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忽然想到锦绣曾说过的话,大哥的伤已拖得很严重了,她本人也没多大把握的,现下也不知大哥现在怎样了。不成的,是得过去瞧瞧才行。
母子俩又赶紧去了中路军营,一路上徐子煜又告诫自己的母亲,“娘,等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也不要再乱摆您郡主的架子了。”
安阳郡主被说得老脸一红,说:“还需要你教?”受过一回教训,她自然不敢再随意编排军医的不是了。
中路军营里的临时病房已经没多少人了,诺大的病房内,也只有不到二十来个人,看着空空旷旷的,徐子泰便是其中伤员中的一员。安阳郡主去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这时候正双目含笑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娘,您怎么也来了?”
见儿子清醒了,精神似乎也还不错,安阳郡主高兴不已,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又敬畏地望着他助内那根管子,“子泰,你醒了?谢天谢地,可有哪儿不舒服的?”
“胸口疼得厉害,还有这儿也疼。”徐子泰摸了自己插管子的地方,“不过,还能忍受。”比起不能畅通呼吸的痛苦,这点疼痛又算不得什么了。
安阳郡主喜极而泣,双手合什地喃喃自语,“多谢菩萨保估,我儿福大命大,总算给熬过来了。”
徐子煜插嘴道:“娘,这还要多亏锦绣一双妙手才是。”
安阳郡主白他一眼,嗔怪地说:“不用你提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