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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深深呼出一口气,“你不怕吗?”
我摇摇头,“我家里古怪的东西那么多,你见我怕过吗?”
要不是从小就有这方面的培养,说不定我在被君耀侵犯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吓破了胆子,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兀自感叹,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我有次一劫,所以从小我爸妈就往胆大的方向培养我。
将我培养成一个乐天派不说,还这么坚强。
周泽无奈一叹,“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相信了鬼神。”
我心中苦涩,若不是因为亲眼见到,我怎么会相信。
☆、第019章 童子
“快点进来!”庙祝不悦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我给周泽试了一眼色,他这才不情不愿的陪着我走了进去。
来到庙祝的屋子,里面的陈设还都是老一辈的感觉,盛放衣服的箱子,用来照人的镜子,裹着一层铁笼的暖水壶,印着五一劳动节的茶缸子,颇有年代感。
虽然院子的摆设将我们吓了一跳,可是这屋子里的摆设却如此的普通,让我们惊慌失措的心,平稳了很多。
庙祝正在里屋里鼓捣着,我和周泽不好意思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我好奇的在屋子里转悠,发现了一张镜框,镜框里分布着好几张老照片,黑白的,彩色的,微微有些泛黄。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两个十分清秀的年轻人的合照。
他们穿着中山装,站得笔直,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看样子应该是在照相馆里照的,也很有年代感。
只不过让我生疑的是,这两个人的容貌都给我一种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感觉。
我忘记是在哪里见过了,明明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就是想不起来。
剩下的照片,都是很普通的。
好像是什么工厂工人的大合照,没什么特别的。
又过了片刻,庙祝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长有三十厘米,被红布裹得密不透风的东西,交给了我。
“这是?”我接了过来,伸手想去揭开红布看看。
庙祝干枯满是皱纹的手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十分严肃道:“这可不能偷看。”
“那这是什么?”我无比好奇的问道。
“这是童子的灵牌,你回去好好的供奉,一年后还回来就行了。”庙祝神秘兮兮的说道。
“灵牌?”我不由得咽了咽吐沫,那不就是供奉死人的牌位吗?!
“小姑娘你不要胡思乱想,灵牌和牌位可是有很大区别的。”庙祝笑着和我解释,“灵牌是留给拥有灵气的灵童的,牌位才是留给死人的。”
我对这些不是很懂,虽然以前冯教授也教过一些古代关于牌位的讲究,但是却没有灵牌的解释。
“多少钱?”我知道不能白受别人的恩惠,特别是这种事情。
“二百五。”庙祝倒是很不客气。
“什么,就这么个东西你要二百五?!”周泽瞪着双眼,手中指着灵牌道。
庙祝一看周泽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你别用手指着它。”
周泽虽然嘴上说着不信,可是被庙祝这么一说,他也慌张的收回手,只是脸上不忿的表情,说明了他还是觉得庙祝是个神棍。
我从背包里拿出钱包,掏出二百五十块给了庙祝,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灵牌放入背包中。
和庙祝告了别,我和周泽这才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小四合院。
走在胡同里,周泽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潇潇,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的,不要寄托在这种东西上。”
我脸上火烧火燎的,有些尴尬,如果不是有些事情难以启齿,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但是周泽不能理解是正常的。
他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一说,又岂会相信我说的。
周泽看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是在赌气,不知怎么的,他的火气也涌了上来,“林潇潇,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我茫然的抬起头,点了点,“嗯,我听到了。”
只不过我没有听进去而已。
周泽有些无力的看着我,昏黄的路灯下,他将我抱进怀里。
双臂勒得我骨节都疼。
我强忍着他对我的怒气,沉默着。
“潇潇,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我是相信你的。”周泽淡淡的说道,口吻中有一抹不被信任的伤痛。
我怔然,“周泽,我相信你。”
就因为相信才更加不愿意和他说这些,告诉他自己的未婚妻被一个鬼强暴了吗?
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脏,我要怎么开头?
“相信我,为什么你的眼里还藏着心事。我不是看不出来,潇潇,我是在等你坦白。”周泽语气沉沉,似乎对我失去耐性。
我不说话,周泽却松开了我。
他用受伤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掉头离去。
我就被他仍在寂静的胡同口前,茫然徘徊。
天色很不好,空气里有股子霉味,是要下雨的预兆。
现在已经是十点钟了,回去的公车汽车已经没有了。
我没那么傻,让自己去淋雨生病。
在附近转了转,我找到了一家小旅馆,住了进去。
旅馆很破旧,但还算是干净,我在前台买了一桶方便面和火腿肠,然后拿着钥匙去了201号房间。
201号房间就在二楼的楼梯旁,我开门进去,打开灯,里面还算干净,一张双人床,一个盛放衣服的柜子,一把椅子和一台电视机。
厕所有一次性的牙刷牙膏,还有干净的毛巾浴巾,有热水器,能洗澡。
对我来说,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关键是很便宜,五十块钱晚上,非常的实惠。
我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虽然买了吃的,可是并没有什么胃口。
不知不觉,眼前的景象有些迷糊,一股倦意袭来,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冰凉的东西在抚摸着我的脸。
不是那种锐利的冷,而是一种十分绵软的冰冷触感。
我猛地惊醒,呆呆的坐在床上,用手摸了摸脸,除了有些凉,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又看了看床上,也是干干净净。
我微微一叹,居然做了噩梦。
眼睛撇到自己的背包,我神色沉沉,那个庙祝说供奉了这个灵位,我就不会被鬼祟纠缠了吗?
为什么不管用?
难道说是因为我没有给它上贡吗?
我幽幽的一叹,拿过书包将灵牌取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剥开一根火腿肠,放到灵位前,双手合十,“吃吧吃吧,吃完了有力气,好保护我啊。”
闻着火腿肠的香味,我也饿了。
我想泡泡面,却发现水壶里没有水。
我叹息着,拿着水壶出去打水回来。
门一开,走廊里似乎什么一闪而过,整个走廊黑漆漆的,只有我房间的灯照亮了一小块区域,我望着走廊尽头的水房,心中不由得一凉,总觉得有些恕�
☆、第020章 红裙子女孩
我走出客房,手里拎着暖壶朝着尽头的水房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忍不住吐槽,这里未免也太老旧了,别的地方好歹都换了电热水壶,这里居然还要客人自己打水。
愤幽幽的吐了槽,我已经站在了水房门口。
水房的门是青绿色的木门,有种过去宿舍的感觉。
我深深怀疑这里就是过去那种职工宿舍改造的,很有年代感。
水房里漆黑一片,黑暗的深处有叮咚叮咚水滴落的声音传来。
灯的开关在里面,我走了进去,用手摸了摸门边的墙,可是摸了好久都没有摸到,却忽然摸到了什么毛茸茸又湿滑的东西。
我吓得猛地缩回自己的手,双腿往后退,一直退出了水房。
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有些惊魂未定。
借着窗外幽暗的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奇怪的颜色,就是有些湿,可能是水。
深吸了一口气,我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自从见过了君耀就变得这么胆小,而且神经兮兮的。
我兀自的向着,迈步又走了进去,这次的胆子明显大了很多。
我的手摸向另一边,终于摸到了开关,啪嗒一声,水房亮了。
就在亮起的一瞬间,好像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站在那里,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恐怖说牡勺盼摇�
我吓得险些失声尖叫,幸亏快速的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只是暖水瓶哐当一声,掉落在我的脚边,碎了。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冰凉。
抬头看去,那个红裙子女孩居然不见了。
我惨兮兮的看着地上的暖水瓶,看来明天要赔钱给老板了。
泡面是吃不了了,我无奈的回到了客房,一屁股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叹息着。
此时眼角瞥见放在灵牌前的火腿肠,我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为了减肥一天不吃饭都没关系,可是现在却饿得心里发慌,非常的不舒服。
拿起那根未动过的火腿肠,我对着灵牌歉意的一笑,双手合十,“这位童子,我看你不吃,火腿肠就这么摆一晚上会坏掉的,我就替你吃了吧,明天给你买新的。”
说完,我也顾不得那些,张嘴就是一口。
嚼了几口,我却又给吐了。
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是不是坏了?
“嘻嘻……”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小孩子尖细的偷笑声。
我头皮一麻,迅猛的回头打量着房间每个角落,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曾经看过一些资料,上面提到过,只有鬼吃过的东西,才会没味道……
手里的火腿肠直接被我扔进垃圾桶里。
爬上床,我蜷缩着身体,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外面狂风哭嚎,门窗哐哐作响,就像是有无数的猛鬼在拍打着。
暴雨倾盆,氤氲着窗外的一切。
我紧了紧被子,想睡却又睡不着,就只能干巴巴的坐着,希望快点熬到天亮有车离开这里。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很多。
我忽然感觉被子怎么越盖越凉呢?
掀开被子,我看见被子一侧已经湿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屋顶漏雨?
我缓缓抬起头,却正好与一只吊挂在屋顶的红裙子女鬼四目相撞。
她白惨惨的眼白遍布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