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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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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身子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风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桌上的烛光明明灭灭。

一阵寒意,花溶默默将手里的大袍穿好,又拿起桌上那个包袱,苦笑一声,与其要这身冠服的荣耀,真的不如随便在天涯海角的某个角落,穿一身荆钗布裙。

谁愿意要这种东西呢?

即便不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皇家的恩赐翻云覆雨,刻薄寡恩,较之某人粗鲁而原始的爱护,何止天上地下?

可是,她甚至无暇感慨,心里一动,立刻又解开包袱,重新将那套冠服穿好,外面重新罩了袍子,这才关门往前走。

门外,停着一匹骏马,正是秦大王掳她前来时留下的。临走时,他终究担心她没有坐骑不方便,还是给她留下了。

花溶迟疑一下,翻身上马,扬鞭,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黑暗里有一双眼睛那样灼灼地盯着自己。

是秦大王在暗处?

可是,他明明刚刚已经走了,自己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看着他跑远。

为何会有这样奇异的感觉?仿佛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顾不得多想,只想,他若真离开了才好,免得自己再欠他任何的情意。冷风吹来,面上一热,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掉下泪来。她伸手狠狠擦干那一行温热,打马就跑。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马蹄声也丝毫听不见了,前面的一棵大树下,秦大王才缓缓探出身来。

他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抬起头,望着冷冷的夜空。寒冬腊月,寒气袭人,可是,心里十分麻木,什么都感觉不出。

她说的那些狠话,为何要如此?可是,这样的时刻,自己又怎放心?若是明知她不保也可以不救的话,当初千辛万苦去寻灵芝做什么?

难道她是不想自己陷入危险故意赶自己走?

如此一想,心里暖和不少。

可是,那字字如刀的控诉又将这种暖和压了下去,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心里慢慢明白,自己真的不能继续“纠缠”她了。

重要的不是陆地和海洋的差别,而是和她拜堂对象的差别。

远处,刘武慢慢地靠近,压低了声音:“大王,我们怎么办?”

他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刘武不敢再问,只紧紧跟在他身后。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猜测

花溶在五里之外便下马,也不系马,任它自由敞放。

她轻手轻脚地奔回去,也不走正门,只如一只敏捷的狸猫,悄然翻墙入室。在门口站一会儿,没有觉得任何异常。此时,已近黎明,她正要推门进去,忽然身子一冷,两柄刀枪从两面攻来。

她即便早有防备,也很是惊疑,苗刘二人背后果然有人指使,否则,怎会在自己临出城之前忽然“醒悟”,又派人刺杀?

秦大王果然没有料错。

她抽弓抵抗,大喊一声:“来人……”

可是,门外的几名家丁却无丝毫动静,想必早已被人杀了。

她不敢停留,且战且退。可是,来人仿佛已经下定决心置她于死地,七八条黑影从暗地里钻出来,全是黑衣蒙面,前后左右,堵死了一切去路。

她击退二人的进攻,心里很是慌乱,却镇定地大喝一声:“鼠辈竟敢如此嚣张,我乃太后钦赐的国夫人,你等是要谋反?”

一人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你还是少啰嗦……”

这声音磔磔如老鸦,她心里一惊,待要再开口,却被两把大刀逼得再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屏住心神,以求自保。

又是一刀砍来,她心里一凉,只想,今日果真命丧此地,连丈夫儿子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心里一寒,甚至能感觉到刀锋贴着自己的皮肤划过,很快,那种压迫的感觉立刻消失,一柄长枪挑来,当即撂倒二人,然后,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尽管黑暗,可是,那个身影根本不需要辨别,自然知道是谁。她心里一喜,正要开口,却不说话,只贴着他的胸膛,瞬间又背转身,挥舞弓箭,他的长枪连挑刺,又是二人倒下,他也不恋战,跃身抱起她,飞也似地奔出大门,上马就往前冲。

再往前,有苗刘特意增设的关卡,派了重兵把守。花溶压低了声音:“有关卡,怎么办?”

“我知道,不行就硬闯。”

可是,硬闯终究艰难,而且,此时天已经开始发亮。二人一路往前,只见得前面的关卡忽然噼啪一声,一枚霹雳弹在空中炸开,顿时一阵混乱,就连附近的城墙也被炸开一大段。

守城的士兵见此变故,一拥而上。二人趁此机会打马,擦着城门掠过,但守兵返身回来,只听得呼呼的风声,还奇怪地自言自语:“刚刚是有人出去?”

“没看到。今天事情古怪,大家当心点。”

奔出几里远,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花溶坐在前面,头靠在那么熟悉的胸怀里,浑身已经被大汗湿透,风一吹来,分外冰凉,心里却是火热的,声音哽咽:“鹏举,你怎么回来了?”

岳鹏举喜悦地搂着妻子,这一夜,他长途奔袭,为怕惊动敌人,连侍卫也不敢带一人,靠了马的脚程,孤身一人乔装回到家里。

“我怕你有危险。昨日议事后,我就趁夜赶回,在外面发讯号,你又不见人影,我等你好一会儿……”

那时,自己被秦大王掳走了,自然没有人影了。

她不想提起此事,只笑呵呵的:“鹏举,要不是你今日赶到,我就危险了。”

“不过,还得多谢秦大王,刚刚那霹雳炮肯定是他放的。如不是他,我们很难脱身。”

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再说秦大王,他每多做一件事情,对他的愧疚就多一分。岳鹏举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只紧紧搂住她,问她:“风大,冷不冷?”

她往丈夫怀里缩了缩,他立刻解开粗麻的厚袍裹住她,快马加鞭,往江平而去。

为不引人注目,岳鹏举先回府邸,和平素一样公干,花溶则在后面,稍微延迟一步。吕颐浩、韩忠良、张俊等人跟他一起商议一阵,均不知他曾经长途夜袭,方才赶回。

不一会儿,士兵回报:“国夫人到了。”

岳鹏举也装着高兴的样子,立刻站起来准备出去迎接。听说花溶赶来,吕颐浩等均亲自出迎。岳鹏举忙说:“各位大人不需如此,我妻前来不敢劳驾。”

吕颐浩正色说:“夫人深明大义,孤身犯险,下官自当迎接”,其实,他几人均很是奇怪,为何花溶回去一趟,就成了“国夫人”?

众人迎出去,花溶已在厅堂坐定。

吕颐浩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溶,心里均觉得意外,但见她一身冠服,因为奔波,面色酡红,娇艳欲滴,又十分端庄。

吕颐浩还不怎地,韩忠良、张俊等都娶艳冠一时的名妓为妻,如今见岳鹏举之妻,韩忠良吐吐舌头,心道,难怪风闻岳鹏举只一妻也不纳妾,竟是有个这样标志的妻子。

岳鹏举见妻子逐一引见给在座各位官员,花溶因为完成了任务,心里轻松,更是精神焕发,便将太后召见的一切情形,以及对苗刘二人的观察分析,甚至对他二人的疑惑都说了,只绝口不提自己这身冠服里面藏着的秘密。

吕颐浩听得她竟然将儿子留在宫里为“人质”,肃然一拜:“夫人如此忠义,请受下官一拜。”

花溶本就担心儿子,听此一说,忍不住泪流满面。岳鹏举也记挂儿子,夫妻二人都很难受。

众人等他夫妻情绪平静一点,吕颐浩才问:“苗刘还有何背景?”

众人也答不上来。只韩忠良说:“下官以前就认识苗傅这厮,没听说他有何了不起的本领。”

“莫非是伪齐刘豫指使?”

花溶夫妻本来也有这个想法,若无背后推手,苗刘二人的智囊团中也并无杰出人物,怎能策划周全?

岳鹏举说:“既是如此,自家们即刻起兵,否则,迟疑不决,官家和太后终究危险……”在座诸人,尤其是吕颐浩这种政治人物,自然明白官家的“危险”,若是遭遇不测,形式更不可收拾。可是,为尊者讳,他们根本不敢提到皇帝的“废立”,吕颐浩按着桌上的剑柄,这是他出巡督军时赵德基所赐,大声说:“此回需是为官家效力的时候到了,除苗刘二凶在此一举……”

张俊自来畏战,在座三大将,他军力最多,为保存势力,根本不愿意先出战,可是看着吕颐浩的那把宝剑,又不敢说什么,心念一转,看着韩忠良:“自家和韩五请如手足不分彼此,先分两千人马与韩五……”

韩忠良吐吐舌头:“如此甚好。自家立刻兴兵勤王。”

花溶在一边看着韩忠良这个习惯,觉得很是滑稽,老大一个男人,说话时总是吐舌做鬼脸,可是,见他言辞,却比张俊耿直得多。

吕颐浩的目光转向岳鹏举,岳鹏举慨然说:“自家收集了一千五百多军马故旧,惟愿做先锋开路,再待韩太尉和张太尉大军告捷……”

张俊正愁派自家做先锋硬碰硬,损伤势力,听得岳鹏举自告奋勇,吕颐浩也很是欣慰:“既然如此,兴兵勤王迫在眉睫,岳五就为先锋,韩五中军,张七北向夹击,务求一举奏效。”

他对三人都以排行称呼,便是以示亲近之意。

安顿好之后,各人立刻分头准备行动。

岳鹏举夫妻回到临时的府邸,这才想起奔波半日不曾进食,腹中饥饿雷鸣。岳鹏举见妻子神色已经显出憔悴困顿之意,立刻说:“我吩咐饭菜,你先歇息一会再吃饭。”

她嫣然一笑,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桌上摊开的临安行进防御攻守地图,摇摇头:“我不累,这次兴兵非同小可,我此次进宫,注意观察了地形,留心记着……”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通报,却是秦大王到了。

秦大王不欲真面目示人,悄然而来,也做了必要的伪装,岳鹏举见了他,很是欣喜,屏退左右,一揖:“秦大王,多谢此次相助。”

花溶却是冷冷的,既不开口,也不看他。那霹雳弹果然是他发的。他不是走了么?怎会又回来?这痴汉,别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是到了黄河照样不死心。

她不经意地看他一眼,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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