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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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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金兀术才发现她手里端着的一只精美碟子,里面是切好的烤羊肉,香喷喷的冒着热气。

“这是厨房刚烤好的,你尝尝……”她手一伸,叉起一片羊肉递到金兀术嘴边,“这是儿子亲手猎获,说要孝敬阿爹……”

金兀术受宠若惊,一张口,吞下整片羊肉,连声说:“好好好,味道真是好极了……”

耶律观音谢恩的礼还没行完,四太子还没发声,她就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刚刚的风光仿佛一片烟云,顷刻间就飘走了。她咬紧牙关,恨不得将手里的镯子,劈头盖脸就向那个狐狸精打去。

…………………………………………………………

花溶的目光不经意地看过去:“耶律娘子,入座吧,站着多辛苦呀。”

耶律观音恨恨退下,这个女人,竟然代四太子发号施令?她看金兀术,金兀术却喜滋滋的正在和儿子品尝羊肉,对于场中的暗涌丝毫不觉。一转眼,见花溶令耶律观音退下,他心念一转,大声说:“来人,将头饰送上来。”

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老管家笑眯眯的下去,不一会儿又上来,这一次,是抬上来的大箱子,一打开,众人只觉炫目之极,竟是一顶精美绝伦的头冠。头冠的打造与众不同,黄金为底,一圈孔雀翎用了12颗同色同质的珍珠镶嵌。一颗这样的珍珠已经罕见,12颗并排,可谓价值连城。它的特色还不在于珍珠,而在于顶端正中镶嵌的一颗绿宝石。宝石绿得没有一丝杂质,美丽得令人看一眼,魂仿佛也被勾去了大半。箱子里除了这顶头冠,还有许多金银、珍珠等。

陆文龙见到这样美丽的王冠,惊呼一声:“阿爹,好漂亮。”

金兀术亲手拿起头冠,笑眯眯的,随手戴在身边花溶的头上,左右端详一番,才转向儿子:“儿子,你看妈妈多漂亮?”

陆文龙喜不自禁,拉着妈妈的手,“妈妈,真好看。”

沉甸甸的头冠戴在头上,花溶又瞟一眼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抿嘴一笑。金兀术这才看着一众侍妾:“以后,四太子府的一切事宜,都由王妃主张。”

众人唯唯诺诺答应,又恭维一番,坐在四太子身边的女人,大红喜服,戴了后冠,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花溶笑着,又敬金兀术一杯酒,众人只见那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父慈子爱,仿佛没自己等人什么事情,均觉得无趣极了。

暗中的王君华,又是一口气咽不下,心里极其微妙的感觉,对耶律观音受到冷遇既有几分高兴,又甚觉不安。如果喜奴儿、耶律观音一个个陆续倒下,自己还何以对抗花溶。

这一日,月色如水。

草原的风一阵阵吹来,不冷不热,完全无愧于避暑胜地的称号。三分微醺,金兀术看着身边的女人,孔雀翎、大红服,明媚而浓艳,迥异她昔日的风格。他心潮涌动,浑身的**又几乎遏制不住,手伸出,终于拉住她的手,紧紧的,呼吸急促:“花溶……”

陆文龙也在一边拉住她的手,他兴高采烈,第一次见到阿爹和妈妈如此亲热如此和谐。“阿爹,我们以后都这样么?”

“一家人,自然会这样。”

“妈妈,你看前面多好的花。”

月光下,前面不远处,一地的野花在夜色里盛放。

“儿子,去给妈妈摘一些。”

“好耶。”

陆文龙一跑远,二人站在原地,四目相对。金兀术的手微微用力,察觉握在手里的柔荑,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抗,相反,她的手指软软地蠕动,竟然反握了自己一下。

多少年了,竟是她第一次主动握自己的手,而且不是在生死抉择的时候,不是反戈一击的前奏,而是和平时刻的选择——选择,这是她的选择么?

岳鹏举已经死了,不是么?

她身边无人,心境是不是就有了些变化?

草地那么柔软,月色如此撩人。金兀术拉着她的手,二人并肩坐在草地上,两只手,还是紧紧握在一起。他定定心神,贴在她耳边:“花溶,我们真正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抿着嘴巴,笑容像一阵清风,微微点头,声音也是低低的:“只要秦桧夫妻一死,唯这道坎,我实在迈不过去……”她幽幽叹息一声,“四太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的心意,我又何尝不知?恩恩怨怨,纠缠不清,你负过我,我也负过你。因为隔着以前我以为的国仇家恨。可是,国是谁的?家是谁的?都是他赵德基的。我和鹏举为赵德基卖命,换来的是什么?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金兀术想起临安那一夜的血战,她浑身的伤痕累累,如陷入陷阱的小鹿,做着最后的挣扎。从未像现在这样震撼:这是个女人,最最柔弱的女人。家没了,丈夫没了,天涯海角,孤身一人。

“花溶,对不起,我真是对不起你……”

这一刻的道歉,出自真心,这个女人坎坷的命运,很大程度上自己应该负起责任。自己,也是临安威逼的凶手之一,不是么?

“花溶,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心底奇怪的疼惜,这一刻,真正忘了解药,忘了**,而是对着一个心仪的女人,抬起手,擦她脸上的泪水,拥着她削瘦的肩,声音柔得出奇:“别怕,有我呢,这一辈子,我一定对你好,绝不会让你后悔……”

“鹏举死后,我曾非常仇恨你,可是,我更恨赵德基,恨秦桧。若不是他们,鹏举绝不会死。四太子,我真恨不得自己从不曾替赵德基效命……”

“我明白,我都明白……”那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要解开这个死结,唯有杀掉秦桧。他紧紧搂住她,她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仿佛她唯一的依靠,也只能是她唯一的依靠。这种认知完全激动了金兀术,搂着她颤抖的身子,双手抚上,才发现这具身子何等削瘦,腰肢细软,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历经沧桑,历经生死,花溶,她的确再无依靠。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喜不喜欢

软弱,终究是软弱的女人,如此倒在一个男人怀里痛哭,那便是她最后的信任,毫不设防的倾诉了。

他也不胜唏嘘:“花溶,我希望用后半生弥补你,好不好?”

她并不回答,他也不追问,只是反复在她耳边柔声重复:“花溶,我对不起你,所以,后半辈子,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陆文龙摘了一大把花,正要跑过去,见阿爹和妈妈拥抱着,他开心得不得了,便又偷偷扭转身子,又跑去摘花。

好一会儿,花溶的哭泣转为了抽泣,金兀术才长叹一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低声说:“花溶,其实我也很后悔。如果我们当初不是那样的相遇,如果换一种方式相处,就不会是今天的结局了。”

花溶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月圆人不圆,千古伤心事。金兀术的声音柔柔的在耳边:“还来得及,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花溶,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将耶律观音等人都赶走,你要做什么,我都会依你……”

夜色里,那双眼睛充满了一种柔情的魅力,仿佛不再是金戈铁马的战将,成为了至高无上的情圣。花溶凝视他的眼睛:“四太子,其实,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待我……”

他呵呵笑起来:“值不值得,在乎一心。花溶,你放心,在杀掉秦桧之前,我绝不会强迫你。也算是给我们一个彼此真正了解的时期……”他眨眨眼睛,“就像草原上的男人追求美丽的姑娘,花溶,你知不知道?此生,除了你,我还没有追求过任何女子……”记忆如潮水,战场上的邂逅,开封的偶遇,许多年,还记得茶楼上那双纤手剖新橙的剪影,就此在脑海里定格。

“花溶,这些年,我从未真正恨过你,就算你成亲后,我也梦想,有一天我们还能重逢,再相遇,在一起……”

她低叹一声,慢慢从他怀里坐起身来。

这时,陆文龙才跑回来,将一大把花堆在妈妈怀里,花溶的脸几乎被鲜花埋住,微笑着:“儿子,摘这么多呀?”

“妈妈,你喜不喜欢?”

“喜欢。”

这一刻,才真正领略到娇妻爱子的滋味,软玉温香的境界,心里情不自禁,滋生了很美妙的幻想:有朝一日,自己再有一个儿子,是她生的儿子,自己的骨肉,承欢膝下,逗弄乐趣,岂不是人生的极大美妙?

“花溶……”

她在鲜花堆里抬起脸,只见他满面的笑容,无比的亲昵:“花溶,其实,自小商桥血战后,我就对战争彻底厌恶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半生征战,天天看着人头落地,我真的厌恶了战争,所以才力主宋金和议。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希望两国不再开战,我自己也过后半生安稳日子,骑马打猎,养儿逗趣,岂不远胜战场辛苦?”

花溶呆了一下,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她心里不知是悲是喜,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谁愿意开战?谁愿意颠沛流离?

“只要我还活着,我相信,两国就不会再爆发大规模的战争。”

他意气风发,信誓旦旦。花溶微微一笑,是啊,该除掉的他都除掉了,该获得的,他也获得了,再发动战争,又有什么意义?

陆文龙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阿爹,兴高采烈地往回走:“阿爹,我们明天怎么玩儿?”

“明天阿爹教你一件新奇的玩意。”

“好耶。”

直到将母子二人送到帐篷,金兀术才停下脚步。花溶牵着儿子,陆文龙不停向他挥手:“阿爹,明天见。”

“明天见。”

帐篷的门关上,他转身,看夜色里守候的侍卫是否在尽职尽责。夜已经深了,脚步徜徉在草地上,四周只剩下虫子的啾啾声。心里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包袱。这一夜,了解了花溶,了解了她最软弱的地方,这是何等的一个进步?

他挥舞双手,忽然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毒好久不曾发作了。而且,就算饮酒过量,****涌动时,也不曾有发病迹象。难道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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