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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她有过想见家人的激动,又因为那个时候,华妙冰没有急着要见她,而感到万分失望和就此的痛恨。她不知道,华妙冰这个母亲,究竟爱不爱她这个女儿。
爱吧?因为华妙冰和她说了,她是有名字的,叫做家暖。家里的温暖,她的亲生父亲和母亲,其实,是想给她人生最宝贵的家庭温暖。
“家暖——”
“给我点时间。”庄如玉在脑子一团混乱的时候,无奈之中,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并不是当面拒绝了她。华妙冰感觉,一切都不糟糕,都很美好。随着这新的一年到来,春天的脚步真的来到她家了。
她刚想拉住两个女儿继续说话,沈二哥一家人,找到了他们。华妙冰心里高兴之余,不忘和尤二姐分享这个喜讯。趁着这个时间,沈佳音走去公共卫生间。
在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时,一双手,忽然从后头伸出来,盖住她眼睛。
“子业。”沈佳音无奈,这个时候,老公居然和她玩起了游戏。
“我要是不蒙住你眼睛,你怎么知道你现在需要的人是我?”
老公好自恋的性子,让她总是经常哭笑不得的。
“嗯,我是需要你。”
不像其他人趁机对他冷嘲热讽一番,他的丫头,总是把他说得心里甜甜蜜蜜,虚荣心爆满。
姚爷深深地叹气:“瞧你把我宠的,惯养的。”
沈佳音囧囧。
扳过她身子,摸了摸她潮湿的脸蛋,细长的英眉微然一皱:“刚吐了?”
她有压力大,要吐的习惯。
“没有。”沈佳音抹抹嘴角,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
从口袋里抽出条纸巾,帮她细心抹着脸和嘴。
“子业。”
“嗯?”
“我认回她,你觉得怎样?”
“那是你妈,我能怎样?”
他果然是不大喜欢她这样妥协。
以姚爷十分记仇和嫉恶如仇的个性,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认回这个妈。不过,他也能理解她这样做。她只不过是不想,让所有人都被这事儿拖得那样累罢了。
还有,庄如玉心里头,可是比她更渴望亲人的爱,渴望华妙冰这个妈。只有她认了,庄如玉才有可能拉下这个脸,去和华妙冰亲近。
他的丫头,果然是很会想的人。
“也是,叫声妈,又不会缺块肉。何况,你老家经济要腾飞,还得靠她。”姚爷优哉游哉地说,好像是在给丫头找借口。
沈佳音听着他这话不由一乐,冲他笑开了嘴。
“心里舒服了。”很了解她感觉,他在她脑袋上摸一摸,“还是,心里这么想,比较舒服,咱们又不是圣母,不是玛丽苏,没法做到圣人宽大为怀的地步。”
“子业,你很像我。做好事做不起,只能做不算是好人好事的事。”
“不然,怎么叫夫妻相呢?”
又乐了,直栽到他怀里笑个不停。
直到是笑到快喘不过气时,远远能听见沈二哥的嗓门在问:“我妈呢?”
沈奶奶和叶老,不知又谈了些啥呢?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人是旧识。
茶馆里头,沈奶奶拿着茶杯的手打着寒战,是想:若叶长问真是他孙子,该如何是好啊!
莫非,这作孽的事情,在他们沈家变成了接连不断?而且,罪魁祸首还是因为他们这些老人?
想到这里,沈奶奶这心头像拴塞了一样,上下不得。
叶老听着她呼哧呼哧喘着气,好像要得病了的样子,忙问:“钰珍,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有病,也都是被你闹出来的!”
冲着叶老骂的沈奶奶,在旁边路过的人看来,形同老婆子在骂自家老头一样。
叶老高举双手投降:“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听你胡说八道!”沈奶奶猛吸口气,道,“若那人真是你孙子,赶紧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离婚。”
叶老见她执拗到这个地步,不禁暗暗生了疑心,摸着胡茬,问:“为什么?我都说了,过去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如果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是不会答应的。他们小两口现在过的很好。”
“你不答应你就是作孽!”
“我答应了才是作孽。”
瞪圆了眼珠,沈奶奶本是气恼对方的有意作对,后来一想,见叶老神情淡定反而像要她自己落进圈套一样,想这个男人本就是狡计多端的一类人物,于是,自己忙先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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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她是你们的妈
兰珊珊搭着老公叶万生的车,疾驰到叶老的大院门前,跳下车,冲进门里,望到了湘姨,叫道:“过来。”
湘姨不怎么喜欢这个二房的夫人,因为,这叶家里,也就只有兰珊珊对她的工作有些看不起,始终把她当成个下等的保姆。
见着湘姨磨磨蹭蹭的,兰珊珊只得自己走过去,问:“爸是不是走了?”
“老首长是出了门。”
“去哪里了?”
“老首长去哪里可会和我们这些人说?”湘姨有意无意这么说。
兰珊珊气恼地瞪了瞪她,心思一沉,道:“思臣不是在养病吗?他奶奶在这?”
“嗯,大夫人在思臣屋里。”
听见这个答案,兰珊珊马上朝着叶思臣的卧室走过去,一路快步如飞。湘姨瞧她走路像屁股着了火,心里都不禁生疑起二房这是怎么了。
张妙善看着孙子喝了药,走出屋子刚合上门,身后吹来一阵风,不用想,她都能猜到是谁,因此动作放得更慢。
“大嫂。”兰珊珊在她身后叫道,大冷天的,拿了条帕子擦着额头冒出的热汗。
“来看思臣的吗?他刚睡。”张妙善稳稳重重地应道。
兰珊珊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嘴上却不得说:“是啊,思臣,他好点没有?这好像都病了有两三天了吧。”
“感冒一般要一周左右的时间。他这算是好的快了。”张妙善说。
“他爸妈没来看他?”
“他爸妈工作忙,哪有时间来。我来,也一样。”
在张妙善这里碰了四五句不软不硬的钉子,兰珊珊实在是忍不住了,贴着张妙善耳边问:“大嫂,你这不心急吗?”
“心急什么?”张妙善像是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爸不是和长问一块,去了哪里见什么人了吗?”
这二房想必,春节期间,还一直盯着某人的梢,真是辛苦了!
“你说爸去哪里了?”
见张妙善再次装起了傻,兰珊珊忍无可忍:“大嫂,我说你,现在可不是我们自己人猜疑自己人的时候,是同仇敌忾应付外敌的时候。”
张妙善没说话。
这外敌不外敌的,是不是自己人,不好说。
“大嫂,你倒说个话表个态啊!你当真希望老爷子二婚吗?二婚的话,那边的人的子孙,可是到时候都要在老爷子的遗产里分一半的。到时候,思臣思泉,也不肯定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了。”
二婚?遗产?
老爷子最宝贵的遗产是什么?连这个住的地方,都是国家给老爷子住的,像是集体宿舍一样。老爷子死后,他们也没有份在这里继续住。
叶老没有什么遗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叶老有的,只有宝贵的人脉与威望。
因此,却是叶老若二婚这个事儿,在圈子里的影响绝对不小。
不是说老同志不可以二婚,而是二婚了的话,叶老难免会爱屋及乌,偏心那边的孩子。若来的女人是个老妖精的话。
张妙善若是无奈的口气:“若爸真想再婚,谁能阻止他?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大嫂。你以为爸再婚的话,大哥能答应?你想想,那年头,妈死的时候,不是还死不瞑目吗?这个女人,明显是那时候的狐狸精,把妈气到死的。”
兰珊珊这话,突然撬开了张妙善的记忆,那时候叶老夫人死之前微妙的场面,到如今,仍记忆在一家人的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灰色画面。
想一家子,包括她老公,对叶老的渐而远之,无不都是因为叶老夫人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母亲都因为狐狸精死不瞑目了,当儿女的,怎能容忍在母亲死后,让小三登堂入室。
“妈当年,好歹是国家干部的女儿。怎么都想不到,会被这样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下小三,给整成这样!”兰珊珊像是为死去的婆婆气愤填膺地说。
张妙善看着她:“你和你老公一块过来的?”
“是啊,万生和大哥小叔都通过电话了,连大姑二姑都耐不住,大姑你知道的,军队机关干部,本应该和爸是最亲的,现在和爸关系却闹的很僵,什么原因,还不是看不惯爸作为军队干部作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事。”兰珊珊越说越气,好像全家人的气都聚到她一人身上,怒气汹汹,“长问不知怎么想的?他不是小叔的儿子吗,不是妈的孙子吗?怎么会帮起误入歧途的爸呢?”
叶长问的行为举止,在叶家人看来,是很奇怪。
“他自小粘老爷子。”张妙善皱着眉,想,莫非叶长问自小就是个小妖精,为了巴结好老爷子不择手段,连自己奶奶都抛弃了。
“所以我常说小叔和亚平教出了个好儿子啊。瞧亚平被自己儿子给气得,差点吐血。被老爷子都赶出了门。亚平说要和爸打官司。”
“她能和爸打什么官司?”张妙善不论王亚平做的事对不对,只觉得王亚平做的这每件事都是蠢的。
“要告爸教唆她儿子不孝她这个妈。”
这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告状,法官接到,都只能摇头叹息。也只有王亚平这种蠢蛋,把自家的家丑,都曝给了众人看笑话。
张妙善不和王亚平这种猪一样的队友结盟,问起:“你刚说,其他人怎么了?”
“大姑她们,直接都奔那地方去了,想当面揭了那狐狸精的老底。我这不赶紧来找你,一块去。”
这二房真行啊,策动了大姑小姑出马之后,自己又赶紧来拉大房助阵,就是自己迟迟不敢出兵,想渔翁得利。
张妙善张口,看了看兰珊珊焦急如火的脸,好像终于明白她急成这样的原因了,一方面,兰珊珊倒是也怕,去的时间迟了,自己分不到这一羹,还要被大姑二姑等人骂上。
“你们去吧。思臣他病着,家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