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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低着的小额头满是大汗。
陆南是想不通了,小表弟也不像是条小色男,怎么就学贾宝玉粘着妹妹不放了。走回到厨房里,帮陆夫人洗菜,一边嘴里念叨。
陆夫人和老公一样,听不惯有人误解自己孙子,说:“你这是误会征征了。征征不像你,身边没有一个同龄的孩子可以一块玩。彤彤与他年纪最接近。”
“是吗?”陆丫头不以为意,“我身边也没有同龄的女孩子。那些男孩子喜欢粘着我,我还不想要呢。”
对自己家得意过头的小丫头,陆夫人伸手拧了一把陆丫头伶俐的小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是万人迷吗?你以为每个人都不想像你一样当万人迷吗?”
陆丫头鼓了鼓腮帮子:“奶奶是说征征想做万人迷?”
“那倒不是。他只是想当英雄吧。”
小包子自小崇拜爷爷,崇拜爸爸,爷爷和爸爸都是男子汉,都是英雄。小包子也想当男子汉,也想当小英雄。这不彤彤一来,给了他当英雄的机会。保护妹妹让他的小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他这个小男子汉,终于有英雄用武之地了。
陆丫头知道了原来包子是想当英雄,不由大笑,一边笑一边叹气:“他才几岁,就想当英雄!”
“你小时候不也跟人家玩野战,想当英雄?”照夫人看来,都是一家人的种,想说别人最好先瞧瞧自己。
陆丫头没话说了。
书房里,在陆贺砚的指挥下,小包子教弟弟和妹妹一起写各自的名字。
三个孩子的名字,扭扭歪歪地写在了同一张纸上。
洛洛最兴奋,小手指着最末一排:“这是我,我的名字,洛洛。我年纪最小。”
小包子撇撇嘴角:是,知道你最小,而且知道你说了你最小以后,可以到处耍赖皮,和你爸爸一个样。
彤彤的名字写在中间,这是她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是依样画葫芦,但也足以让她一双渴望的小眼珠一直望着自己的字迹。
陆贺砚见三个孩子写完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掰开成三块说:“每个人都有奖励。来,一人一块。”
有吃的,三双小手很快伸过来,一个小人儿一小块巧克力,啃得欢快,很快,三张小脸蛋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碎屑,变成了三只小花猫。
陆贺砚看着止不住笑,抬头时,发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是站在了门口。
君爷见父亲的目光望过来,倚在门框上的身体就此挺直了,刚要张口。
陆贺砚怕惊动三个孩子,向他走过去。
父子俩走出书房,才开始交流。
“什么时候回家的?”
“刚刚。”
“白露呢?”
“我回来时看到她在厨房给妈打下手。”
“刚你回来时怎么不出声呢?”
“看爸和孩子在玩,觉得不应该打扰。”君爷说。
父亲到这个年纪,是该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君爷是这样认为的。
陆贺砚抬头望了望儿子,儿子的个头早就比自己高一截了,回头,再看到几个小萝卜头,不由一笑,回溯说:“征征像你,洛洛像子业,老实说,刚看着他们两个,我是想起你和子业小时候。”
对于自己小时候的事,那会儿太小,君爷是不太记得的。眼下听父亲这样一说,岂不是在说他小时候也这样被姚爷坑过。君爷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该说自己小时候和儿子一样太过心软善良了吗。
陆贺砚见儿子一脸硬邦邦的表情,也就不好再往下说打击儿子,其实,君爷你到现在还不是一样被姚爷坑了不少。
父子两人是走到客厅里了,在吃饭前不好喝茶,开了电视看会儿时事报道。电视机的声音很小,但是,一方面也方便掩盖他们的谈话声。陆贺砚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君爷面上线条像是刀刻的,纹丝不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儿子这个风格,是陆家的风范。陆贺砚赞许地点头:“你和子业都成家立业了,我们也就不插手你们的事了。相信你们自己能办好。”
“我有分寸的,爸。”君爷说,知道父亲过问只会怕他做的过火,不会有其它。
与父亲聊了会儿后,君爷走去阳台接个电话。
陆夫人瞧着儿子的身影,回头也问起儿媳妇:“你们是打算让她们母女一直住在你们家吗?”
本是算着让陈家人将她们接走,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陆夫人和其他人感到奇怪的是,君爷和白露不是一开始不知道苗家欠债,也应该是预计到陈家可能不接走这对母女,那为什么留这对母女在家里住。
白露低头专心洗着菜叶子,说:“我和陆君没想多,只觉得她们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至于陈家那边,一开始都想过的了。其实这样更好,总比把她们接过去再赶出来好。”
儿媳妇说的这两句话,陆夫人听着都是道理,和老公一样笑道:“有什么事,你和陆君自己决定好了。我们老的了,学人家嚼舌根还可以,真叫我们主张,是不太懂了。”
白露抬头,冲婆婆一笑。
她是幸运的,不像阿芳,遇上一个蛮不讲理并且自私自利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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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君爷出招
君爷并不着急,他手中可以使出的牌很多,不急于一时出手,要出手,当然要选择最佳时机,让人摔跤要摔大点才有意思。
就此,在没感觉到君爷有动静的情况下,郑二叔大手大脚拿到林楷斌给的那笔巨款,开始筹备女儿在京的婚宴了。
郑二叔这个人做事还是谨慎的,上次在君爷家接了一次警告,没有忘记打电话给白队做沟通工作,无非是说老母亲那身体并没有全好,希望能在君爷的单位里再调养一阵。
白队这人向来是中庸派,只要听了对方的话尚觉得是合情合理,没有太多毛病,会做个顺水人情,帮郑二叔去给君爷打了这通电话。
君爷当时在父母家里的阳台接到的,便是白队的电话。
白队老样子,三言两语,先是过问妹婿的生活工作学习,然后是亲家长辈的身体安康以及小包子,最后再到自己妹妹白露。
说到妹妹白露时,白队经常对君爷说的一句话就是,希望君爷多宽容,白露某些地方有些任性。
白露真的任性吗?
君爷并不觉得。白露或许是偶尔会耍点小脾气,但是,白露并不像外面传的白家大小姐,不止没有什么大脾气,一旦遇到正经事,那是完全没有个人脾气。白露姐姐顾大局的风范,是君爷当初决意娶白露的原因。
没有觉得白露任性,这使得君爷再次怀疑,究竟白队对自己妹妹是了解多少。
按理来说,人家兄妹俩一块过的日子比他和白露相处的时间长,应该更比他了解才对。但是,白队一口咬定妹妹是任性。
君爷不好直接驳白队的脸,于是他婉转地回了一句:“说起来,我也算是有点小任性。”
君爷对自己的脾气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说出自己任性这话,想必全世界都没有一个人会说他错。
君爷这人爽就爽在这。
白队听了这话十足愣了一下,紧接,呵呵,呵呵,笑了起来:“你这是在为白露说话吗?”
“女人嘛——”君爷又用一句“你懂的”,把尖锐的话题矛头转开。
如果说君爷完全迂腐,那就错了,其实,君爷混了这么多年,说话的艺术早有提高,面对什么人,该怎么说,还是得怎么说。
白队兴叹:“是,你说的没错,小女孩,是必须宽容。”
君爷等着他切入正题。
白队见没有其它话可以说了,终于提起郑二叔拜托的事:“你看,能不能将让病人出院的日期缓一缓,至少,等他们找到房子把老人家可以接过去安住下来再说。”
“日子早已通知他们了,都快过了一个星期了。”君爷道。
“京里的房子不好找。”
“是不想找吧。”
耳听君爷将话堵到这个地步,白队真是无话可说了。
轮到君爷说:“其实上次你有打过电话来时,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也表示理解。”
白队更加无语,是自己意志不坚定,被郑二叔钻了漏子。问题的实质提高到了工作层面上,白队咬了咬牙:“行,我明白了。你做你该做的,不需顾虑其它。”
君爷却不会把黑锅让白队背,这不符合他做人的道理,于是对白队说:“这事儿你一早说了,由我来办。那边,再打电话,你不接就是。有事推我身上来,我这边已经早安排了解决的方案。”
听君爷是未雨绸缪,什么都安排好了,白队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感觉两边谁都帮不上。
打完电话回到客厅,见陆丫头从自己家里端了盘小吃过来。陆南对爷爷和大舅说:“我妈让我端过来的,她亲手做的。”
原来是桂花糕。桂花糕这东西做起来并不容易,有时候要做一天。看来蔓蔓今天是都在家,有了闲工夫做这个东西。
“你妈不是现在天天很忙吗?”连陆贺砚都知道自己女儿这段日子好像当年刚开始办饭馆一样,忙得手脚抽筋,都是在郑沅洁的公司里帮忙。
“说是今天休息一天。公司里的高层要制定什么营销计划,市场调查,我妈这个设计师暂时没有任务,等结果后再继续研发。”陆南将自己了解到的都一五一十口述给爷爷听。
君爷对郑沅洁那边公司的进展情况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和高氏联手以后,逐渐上了正轨。
“说是搬地址了,弄了个更大的办公室,一下子要招几十个人帮手。”陆南用夸张的口气描述这几天的骤变,“我爸都说我妈现在是要变成两家集团的董事了。”
作为郑沅洁公司御聘的主设计师,蔓蔓是享受有福利,到时候可以直接进入公司高层当董事,如果公司上市,还能获得一定比例的股票。加上蔓蔓本来在画饼充饥享有的地位,蒋大少这话还真没错。他老婆简直是个女强人!做什么都能成!
对于女儿,陆贺砚向来也是骄傲的很。
只有君爷冷板的一张脸:哼。
陆丫头机灵,瞧着大舅脸色不对,连忙收住口,边笑边退:“你们慢慢吃,我回家吃饭。”说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