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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郑二姑当时不愿意说实话了,是由于自己家人,全都是一厢情愿的人,压根不让人说实话啊。
所以,郑家人在屋里准备好郑姑婆的全部家当,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没有听见救护车声音,郑二姑说:八成堵车了。
燕京最多就是堵车。
没有人怀疑堵车这个理由。
等到一个钟头整,救护车没来。郑大姑想着自己这会儿再不逃,到时候要被郑姑婆扒成皮了。郑大姑私底下拉住自己老公衣服,要老公到外面截车,赶紧走。郑大姑的老公被她拉了衣角,回头看她,却见她磨磨蹭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犯了急,嚷了出来:“你拉我衣服做什么!”
屋里众人听到他这一声喊,宛如是一道惊雷在头顶上炸开,忽然,都有些被惊醒了。那些,在心底里早蠢蠢欲动生了怀疑的念头,全对准了郑大姑。
郑大姑两只手捂住头,从指缝里喊道:“我刚才都要说了。可是二妹不让我说!”
“我,我不让你说什么了?!我还能不让你说话吗?大姐!”郑二姑吓的一跳,看郑大姑的表情都知道事情不好,连忙推掉自己责任。
“我要说时,谁让你问都没问,只说你自己想的和妈说!”郑大姑冲郑二姑吼。
郑二姑满脸通红:“大姐,你是不是想把责任推我头上了?!电话是你打的,又不是我打的!”
两姐妹吵的正不可开交。郑姑婆、郑二嫂子的脸却都白了下来。郑小姑上去,拉开两个打架的姐姐,由于实在听不懂她们在争什么,性格直率的郑小姑冲她们两人一块嚷道:“你们吵什么啊!妈的救护车不是要来了吗?有什么好吵的?”
“没有救护车,妈的救护车不会来了!”郑大姑一急之下,也就把真相冲着郑小姑嚷了出来。
“什么?你不是说了,说白哲他会带救护车来接妈吗?怎么不来了?电话呢?你打给白哲的电话呢?”郑小姑也着急,白家不接走郑姑婆,难道她们还得在这里继续当郑姑婆的出气筒,那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不会来——”郑大姑喘了会儿气,实在不敢去看郑姑婆的脸。
“不会来,那你打什么电话?你打电话不是让他来吗?他究竟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眼看,郑大姑死活不敢再张开嘴巴说一声,郑小姑推了她一把,拿起电话,重拨白队家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之后,没人接。郑小姑一愣。
白家不接他们的电话了?
不信邪的郑小姑,向屋里其他人借了手机,是白家不知道的号码,又打了过去。这回接电话的人,是白小璐。
“你爸呢?”郑小姑说话可不像其他郑家人那么会装,开口就是劈头盖脸地追责。
白小璐见着父亲早已回书房了,而且摆明态度是要与郑家一刀两断,云姐在屋角收拾垃圾,也懒得理郑家人的事了。看着父母都摆明了态度,白小璐想着正好,可以为自己和家里人都出一口气,回郑小姑说:“我爸他说的话,你们是聋子吗?还是说,律师不好找,因为都没人敢接你们的案子?也是,装病这种事,只要稍微查一查,一目了然。哪个律师敢接这种欺诈的案子呢?”
郑小姑被白小璐这话给刺的是,一阵脸红一阵脸白的:“你,你,你,你说什么?你爸,你爸呢?”
“都说了,我爸让你们去找律师,你们现在要找的是律师吧,而不是大夫吧。既然已经摆明了是要找茬而不是看病。怎么,刚才接我爸电话的那位,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吗?”白小璐边说,已经抱着肚子边笑了。接了郑小姑这通电话,想都知道,刚接他爸电话的郑大姑,是吓到什么话都不敢和家里人说了吧。
郑小姑手里握着的手机,直线坠落到了地上,啪,好大一声响。
屋里,鸦雀无声。
郑小姑的声音大,不像郑大姑细细声的造成其他人都听不清楚,刚才郑小姑与白小璐在电话里的争执,也就第一时间传遍了屋里所有人。
郑家人此时此刻,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不敢去瞧郑姑婆的脸。这可是郑姑婆的绝招,怎么可以,可以如此轻易被白家人无视!
紧接发生的一幕,让郑大姑后悔了,后悔怎么刚才自己不该第一时间夺命而逃。只见,郑姑婆犹如体育健儿突然跳了起来,动作神速精准地一个拳头,砸到了郑大姑头顶上背上:“你这个傻子!白痴!你怎么和他说电话的?!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傻透了的女儿!我的计划,全被你搞砸了,全搞砸了!”
郑大姑被母亲几拳下来,已是打得头晕眼花。
眼看,郑姑婆是真的用尽力气在殴打郑大姑。郑姑婆丢的这脸,全发泄到郑大姑头上去了。不以为自己计划有错,全是这个代言的大女儿没有做好,所以欺骗不了白家。
郑大姑摇摇欲坠。她老公看着不好,赶紧上前挡住郑姑婆的拳头,嚷了句:“妈!她是你女儿!”
“她不是我女儿!我没有这样窝囊废的女儿!”郑姑婆怒到牙齿都快咬蹦了。
她怎么可以在白家面前丢这样大的脸,不是郑大姑的错是谁的错!
郑大姑的老公也是狠的,或许,对于平常装模作样而且横行霸道的郑姑婆早也怨言多多,见到这个状况,二话不说,带了老婆和家人转身就走,不忘给郑姑婆抛下一句:“行,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不再是你女儿!”
情形一瞬间急转直下,郑大姑的老公甩了门,郑大姑一家全撤了。郑二嫂子愣了,呆了。郑大姑好歹,有亲戚在国外,有点钱,有点本事,郑二嫂子本还想着可以借助郑大姑的力量。结果,现在,突然郑大姑一家被郑姑婆骂跑了,要与他们郑家都脱离关系了。
郑二嫂子一阵打颤。紧接见着,郑小姑跑去追郑大姑一家,因为只有郑大姑一家有车可以送她一块回保定。郑小姑向来是我行我素,要走,谁都拦不住的。
回头,见到屋里突然走掉了一大半人,郑二姑心里头打鼓了。拉下老公的手:不如我们趁乱也走吧。
眼见郑姑婆计谋失败,这股气肯定要今晚上出到他们头顶上来的了。
郑二姑老公想的也是,因此趁着郑姑婆正气的时候,两人借尿遁拔腿就跑。
不会儿,屋里面,只剩下郑姑婆和郑二嫂子两个人。郑二嫂子这刻真的是全身都浸泡在了冰水里一样。她也想逃,快点逃!
可郑姑婆回神,见屋里人都几乎走光了,怎么可能让她跑,伸手一把拉住她,说:“我一个人晚上睡不着,夜晚要起身没人帮着不方便,你今晚睡我屋里吧。反正这房子不是你的吗?”
郑姑婆说到点上了。这屋子,可是她和她老公租的。郑二嫂子是无路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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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自取灭亡的人
转眼间,郑二叔被抓整整三天了。郑二嫂子在找不到其他人帮忙的情况下,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之下又有谁敢奋不顾身支援郑二叔,敢的人,也被郑姑婆骂跑了。郑二嫂子在郑大姑被骂跑时,已经在悔恨了,每天和郑姑婆呆在一块的每一刻都是痛苦的日子。
郑姑婆这个老赖在这一刻却是发挥了十足的本色,郑二嫂子到哪儿郑姑婆都要跟着,美其名曰帮进派出所的儿子监督这个老婆不要跑了。
这样种种情形之下,郑二嫂子最终,还是在派出所民警的建议下,去上了法律援助的律师,才有了得以见到郑二叔的机会,探清楚郑二叔在所里的情况。
郑二嫂子自然没有机会见到郑二叔的。因为郑二叔据说触犯的是刑法,在拘留调查中,是不给家人见的。但律师可以见。
律师见完郑二叔,又为郑二嫂子稍微打探完郑二叔触犯到的案子情况后,回来和郑二嫂子说:郑二叔貌似犯的,还不止是联合他人欺诈郑大伯财产这一条罪。
郑二嫂子大吃一惊:别说其她姑子,她作为老婆,作为郑二叔的枕边人,都知道郑二叔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参与杀人放火的事。
怎么回事来着?
这就要说到当年郑二叔对郑大伯这种恨意,是自小几乎根深蒂固的,在别人出谋划策要吃郑大伯以后,郑二叔还担心对方能不能真的吃掉郑大伯,非要在旁监督监视,所以,当年苗爸工厂失火那件事儿,郑二叔对那事具体到细枝末节,居然都有点接触和了解。
调查人员,是根据郑二叔平日收入状况,再对于郑二叔突然间暴富这一点上下手,知道了有人给郑二叔转了一笔大数目的资金,循循诱导,套出了郑二叔与林楷斌之间的交易内幕。郑二叔这人,向来如此,为了明哲保身,怎么可能舍得拿自己牺牲而去保全林楷斌,当然是当起了白眼狼,争取坦白宽大。
可见,君爷那次放走郑二叔时,其实已经知道郑二叔是和某人做勾当了,放了长线钓大鱼而已。偏偏郑二叔不知死,非要大操大办女儿的婚事,当场作死了。
律师告诉完郑二嫂子之后,郑二嫂子还来不及骂一顿在所里吃牢房的老公傻逼,律师又告诉了郑二嫂子一个真正令她痛心疾首的消息:由于郑二叔的财产均涉及来历不明的不法交易,可能法院会允许下面的执行人员先封了郑二叔的所有财产。
郑二嫂子瘫软在地。
一夜之间,郑二叔的房子,车,公司,银行账户,一切资金,全部被法院冻结了。郑二嫂子根本来不及转移。
郑二叔是典型的霸道守财奴。别看他好像是挺爱自己老婆和女儿,可是,关系钱财的事,都是记在他名下。郑二嫂子自己的银行账户本上,只有郑二叔每个月固定给她的日常家庭开支费用。
唯一余下的,可能只剩郑沅茗结婚时和张家一块出资买的房子,因为记的是郑沅茗和张树河的名。可是,张家现在都想着要追问郑家的责任呢。这房子,八成要被张家扣着,郑家也短时间不可能要回来。
郑二嫂子现在是连在燕京租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她只好劝婆婆回家。因为她回保定都没有房子住了,自家的房子是被法院封了,只能回娘家找人先住娘家的亲戚那里了。
听到郑二嫂子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