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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心汗死。这是哪儿和哪儿了,都扯到哪里去了。
“行行行。我知道,我再说下去,你又要说这是自卑人心态了。不过,哥挺你。你这种,飞上树枝当凤凰的念头和动力,是应该的。是人谁不爱钱,谁不爱有钱有势的人?别说你作为女的怎么想,我作为男人也想。”
“哥——”杜玉心无奈,简直是想伸手去摸他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尽说胡话,不像平常那个愤世嫉俗的小青年了。
他们杜家人,说起来个个都是愤青。别看她刚才说自己养父母,实际上,她很清楚自己也有这个毛病,这不也在批判自己。
“哥,其实我想的很清楚。我这也是想纠正自己的坏毛病。能不能和他在一起,说起来是有些命运的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但是,我不想我们这家人这样继续下去,带着那种自卑下去。我想改变爸妈的想法。”
杜儒霖点点头,表示对她很理解:“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爸妈的,否则,不会冒着被爸妈骂的这个份上去说这些话。如果是我们一心巴结人家是一回事,如果不是的话,像他对你是有意思的,犯不着自个儿自卑。至于接下来怎么和他家人相处,是门学问,是门技巧,哥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话说了这么多,却还是逃脱不了最致命的那个问题。明天,她这张脸,怎么去面对他家人和他。
时针指到了夜里十点半。离她说好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陆征见手术结束的时候,望着墙上的钟,发现自己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不知不觉,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进入了他心里面了。让他开始在意她说的话,做的事。
吴正淳脱下手套和手术衣,看着病人被护士推出手术室。陪伴病人出手术室的还没有麻醉师。再转头一看,看见陆征在望着表,问:“你有事吗?”
“没有。”陆征说。
吴正淳却好像是一眼看穿了他,摇头晃脑地说:“薄情的男人。”
“吴教授——”陆征正色,“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因为他和她看起来比较亲近,所以,你决定放手,把她交给另一个人是不是?说你伟大,还是说自私好呢?”吴正淳像是牙齿里嚼味这些话。
研究人脑的怪人,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像哲学家。
“教授,其实你该去学文学。”陆征半似玩笑话地说。
“这么说,你承认你自私了?”吴正淳勾勒起玩味的嘴角,看着他。
“是人都自私。”陆征说,“我不是圣人,我只是考虑最好的选择,为了自己,也为了她。既然,她心里都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痛苦,何不放手呢?”
吴正淳竖起那根指头:“你怎么觉得,是痛苦呢?她和你说了是痛苦吗?”
“是的。”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吗?”
陆征摇头:“我有想过她是口是心非,可事实上是,是错的,不是所有人都爱着口是心非,口是心非,也可能是心里面的另一种想法。”
“你和你爸一样,真是实际。”吴正淳不再说他了,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一边和他一块走着,去找君爷。路上,和他说了实话:“你周师兄,在酒店里,你闵师姐今晚吃了不好的东西,拉肚子了。我接到你们的电话,没有告诉他,自己出来的。打算回头再告诉他。总不能把个生病的人丢在酒店里不管,毕竟是同事。”
也就是说,如果告诉了周司晨,那不用说,周司晨肯定是跑出来的,不会留在酒店里。
陆征仔细听着这里面的信息,联想到的却是:“你说有人吃坏了肚子,是因为吃了酒店里的饭吗?”
吴正淳因为他这句话,才想到了一点:“对了,你那个杜玉心,是负责酒店里的厨房吧?”
“只有一个人拉肚子吗?”
“其他人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据我所知的,只有你闵师姐。”
两个人边说边向前走,走进电梯的时候,陆征低声问:“吴教授,她醒来后会怎么样?”
“你不是打算和她一刀两断了吗?”吴正淳低头看着表,“你别告诉我,什么做不了情人可以做朋友之类的话,我一点都不信。”
“我只是作为一个医生问问她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别扭的性格,真是像极了君爷。
对此,陆征是绝对不承认的,他和他爸根本不别扭。
“好吧,我告诉你,你既然都参与手术,应该很清楚,手术里只给她简单止血,但是,受伤的脑部组织她要自我修复。那么,因为这个区域关系到她的记忆。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要么她完全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之前她都一直在记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
“另一种可能——”吴正淳看了一眼他佯作镇定的侧脸,“她全部忘记了。”
“全部忘记的话,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你真的这么想?”吴正淳皱着眉毛和鼻子,口气微叹,“你是很像你爸。像你爸,说要给你妈开刀,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妈手术完把你们全忘记了,或是不醒来,你们不是再次后回到家吗?”
“不怕。我和我爸,都会一直爱我妈的。”
对于他这句话,吴正淳回头,像是很不可思议。人如果都变那样了,还谈什么爱不爱的。
两人走出电梯到了君爷的办公室里,君爷很显然是在和谁说电话。姚爷看见他们两个,站起来,对着吴正淳:“吴教授辛苦了。”
“我自己的学生,要说的话,是我的学生麻烦到你们了。”
“吴教授真客气。”
在这两人说话的时候,陆征走出到外面借这里的固定电话给外面打电话。虽然她已经从咖啡馆回去了,可是,他翻看她发来的短信时发现,她给他的短信时间,不是她说好的十点,是九点。
她的个性,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响的时候,杜儒霖刚要拧开门出去,听到电话声犹如惊弓之鸟转回身来,见妹妹拿起手机果然是迟疑着接不接。
“他打来的?”
“好像是的。”杜玉心拿着手机略显惊讶,应该说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打电话过来。电话号码显示为陌生来电,可是以她直觉,她知道是他。
“接,不接?”杜儒霖走回到她身旁,催促她。
只能接了,莫非挂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会儿不接,明天更难自圆其说了。
接了起来,叫了声:“喂?”
“是我,陆征。——你睡了吗?”
“没有睡,刚看见电话响。”
“是啊,我还以为——”
以为?
“我看见你发来的短信,见发来的时间不到十点,想着你是个守时刻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人刁难你了?”
想他猜的,怎么就那么准呢。
【347】动心
“没有,只是刚好,出事的时候,有人好像用手机拍到我了,有记者到了现场采访,我见状不对,只好先走了。”
“追着你吗?”
“没有,我坐上出租车走了,没有追到。”杜玉心顿了下,“让你担心了是吗?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想到这么多,早知道该把事情经过告诉你。”
“你解释清楚了,我就不担心了。好比我向你解释清楚,你也不会担心是不是?”
他是很有自知之明,一次教训记终生。杜玉心都不由一笑:“明白了,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你可以说我是这样的人。我小时候每次做数学题,错一次的题目,下次绝对不会犯错儿。这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难怪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说真的,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犯错儿?”
“那倒没有。我小时候闹过的笑话,你应该听你妈说过的。而且,我这不是一次撒谎当场栽在你手里了。你说以后还敢犯错儿吗?”
杜玉心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小时候,他跟他姑姑学话,要不是他姑姑说实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以为自己是梵高自命不凡,从此走上疯狂画家的路。
这个笑话,她妈不知道给家里讲过多少遍了,带着嘲讽的味儿说,说这就是典型的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公子爷,个个都捧着哄着生怕碎了,看吧,这种孩子长大了以后,会不会变成童话皇帝的新装里面那个皇帝。
可是,最终没有如她妈妈的愿,人家照样长得好好的,成为一个优秀的得体的贵公子爷。
起点比别人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些人家的优势,必须承认。否则,怎么无论男女,都是很想攀结富贵呢。
“怎么不说话?我说错了什么了吗?”陆征听着她对面安静,疑问道。
“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看中我。虽然你说了很多理由。可说真的,我觉得挺奇怪的。你是个有资本,可以找个家境好,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的人。而且你这个人蛮理智的。”
陆征听她这样一说,却笑了起来,爽朗一声笑有点不像平日里冷酷的性格,纯粹是被她逗乐了一样。
杜玉心听着他这笑声,都快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了,眉头都拧了一截,问:“怎么,我问的不对吗?”
“我觉得,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想不到什么?”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男的可以找贫穷女的,女的,一般不太可能找贫穷男的,除非那男的特别优秀。
“再说了——”陆征说着,几乎不假思索,“你哪点不好了?我以前不觉得你有自信心不足的地方,怎么突然间不自信了?你学历不差,受过高等教育,有教养,出得了厅堂,自己是营养师,会做饭,入得了厨房。男人娶妻的标准不就是这个?至于容貌的事儿,都说了,女人靠的是七分打扮。你打扮起来,眼睛鼻子都没有长歪,差吗?”
杜玉心嘴角里溢出一丝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和他说:“我知道,听你这样一说,之前还抱着什么连续剧的幻想,想着一个贵公子爷终于看上平凡的贫家女了,自己是麻雀变凤凰了。结果,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一开始说了吗?我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