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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子点头。
“每隔五棵树,或是五的倍数,有棵这样的——”林欣彤小声说着陆丫头小时候带他们玩时用到的信号策略。
不知情的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不仅因为这种信号前所未有,没人发明过,而且,原始森林里那么多树木,谁会想到去注意树干上落叶的片数。
要说这种留落叶指明方向的信号,只有陆丫头能想得出来的计谋,而且,只在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玩这种游戏时用过。因此,只有北子和林欣彤这些小时候的玩伴能看得出来。
“找到没有?”林欣彤着急地说着,指到不远处一棵树上的落叶,“我后来想,会不会是,南南姐留下来的——”
陆丫头出状况了,林欣彤怎么不急?比北子都要急。
急匆匆冲到北子面前的女人,叫做林欣彤,是北子的堂妹,同样是和她陆丫头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之一,她陆丫头的姐妹之一。
谁说她陆丫头只有一帮兄弟的,姐妹也一大把。多的是孩子喜欢她陆丫头呢,可不分男女的。
“哥——”对方大声和他打招呼。
北子走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个女人。
所以,她放出来的求救信号,既要瞒得了敌方,又能被自己人所熟悉,听起来很难,实际上对她陆丫头来说却是最容易不过的事。
她爸能锁定到她的位置,如果卫星跟踪方位略有偏差,她陆丫头有第二招。像现在,好像她是迷路在原始森林里了,救援人员也很难找到她的情况,其实,早在她陆丫头很小的时候,在自家大院里和一群小伙伴一块玩的时候,最爱玩的,是这种游戏了。
基本上,她爸一个人都可以搞定这一切了。这点,陆丫头对自己的爸自信无比。
首先,不是她陆南自吹,她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跟踪装置的人才了。她爸蒋大少的能力绝对不用说,连她舅都得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哥,是性子懒惰,其实论才情,早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然后,这两个不行的话,还有她小舅陆欢托底。
对于有没有人跟到这里救他们两个?陆南是有底气的。
要不是她一只手在降落的时候,为了保护这个男人,托了这个男人一把,给脱臼了。她绝对可以背这个男人一路逃出去了。结果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等待救援。
她陆南最少没有这么蠢,哪怕有这个能力,也绝对不会在敌人面前轻易漏了自己有多少底子。漏了底的话,怎么救自己?
说是大男人主义吧,真的是,没有这个能力,还口口声声说要帮她挡,要替她去死。简直是比猪都蠢的脑袋。
这个男人,几乎让她快无话可说了。
陆南只能摇摇头,摇头晃脑的。
杜儒霖嘴里像猪一样闷闷地哼着,看起来,是不太清醒的意识。
陆南把撕下来的一片裙子布,往山洞外面接了点雨水,然后,走回到山洞里,给在山洞地上躺着的杜儒霖的额头上,轻轻敷了上去退烧。
太阳当空底下突然落大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尤其在原始森林里面,感觉像是弥漫了恐怖气息一样。
雨,突然落了下来。
【444】大舅最亲
瞬间,两个男人之间,宛如炸弹一样的火焰即将被点燃。 '800'【首发】 。
林欣彤直愣愣地看着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样。当然,她知道,她哥北子,对陆南是死心塌地的痴情,只是没有想到,原来这种痴情的人,不止她哥而已。
陆南却是无奈地撇了这两个男人一眼。
他们倒好,把她甩一边去了,只顾着打倒对方。
算了算了,早知如此。
起身的陆南,自己往外走。
过了会儿,山洞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她走了出去,因此几个人跟在她背后追喊:“南南,你去哪里——”
“找我舅。”
找舅,一句话,把叶狐狸和北子都给哽住了。莫非,她这是打算向君爷告状去。
陆南回头,狠批他们一声:“我舅是有名的大夫,他给我治胳膊,你们都没有异议吧?或是你们认为,你们在这方面比我舅舅强?”
或许其它方面,比如年轻之类,他们敢自比下君爷,但是说起医术,他们怎敢和君爷比?
陆南走在最前面,走到停在草坪里的小型飞机,准备先离开。
叶狐狸要尾随登机的时候,秘书跑了过来,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于是,叶思臣的目光立马落在了陆丫头的脚上。
他给她准备的那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高跟鞋不见了,取代的是,她从树林里不知道哪儿捡来的一双破男人鞋。
刚才他们两个男人急着争风吃醋,居然没有发现这点。
都没有想到她会脱鞋,因此,没有给她准备鞋。
她那鞋去哪了呢?
想想敌人那架迫降的飞机吧,检查飞机的人员找了半天,在飞机的某个装置里找到了红色鞋跟的踪影。
没有二话,叶狐狸走上前,突然间把要上机的她一把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陆南瞪圆了杏眼。
叶思臣冲她笑着:“你都没有鞋子了,公主,如果我不抱着你,好吧,我心疼你这双金贵的脚。而且,我送你的那双无价的鞋,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切。不就是一双鞋?
“傻丫头。我意思是,我的鞋无价,你的脚更无价。”说罢,可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抱着她上了飞机。'起舞电子书'
陆南被迫闻起了他身上衣服的味儿,他身上的味儿其实很好闻,是柠檬的香气,没有用古龙水,纯粹的沐浴露香气。更可贵的,是这厮,忙碌了一晚上一天,结果,周身都没有特别糟糕的汗味。
天生的洁癖啊。
这点,倒是不知觉投了她的胃口。
毕竟她自小跟的那个男人是个典型的洁癖。
垂眼,能看见她脸上闪过的一抹出神。叶思臣知道她想到谁身上去了。说起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言而喻,恐怕连她爸妈都比不上。他不傻,永远不打算跟那个男人争。反正,他比那个男人年轻,终究,陪她走到人生旅途终点的人会是他,而不是那个男人。
丫头,你是我的了。
狐狸嘴角边上勾出得意洋洋的微笑,却是隐藏在黑暗里,可不能随便被陆丫头看见了,会欠揍的。
没过多久。君爷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被救援人员找到并送回来的陆南。
为此令他吃惊的是,这丫头吊了一只像是残废的胳膊,回来等着他复位。
不止君爷一个纳闷了,跟去救援的队伍里面没有大夫吗?
陆丫头这是撒娇,故意向君爷撒娇是不是?
坐在君爷面前的陆南,说实话,仅看身上的衣服,都知道有多么狼狈了。破烂不堪的旗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价值多少万的布料是什么样的了,脸上的妆容早已花花绿绿,用清水洗过,但是,睫毛上还留有一点残影。头发那是来不及洗的了,可以闻见经过原始森林洗练后的一股森林味儿。
双脚的高跟鞋被当作武器使用了,留下一双**的脚丫子,到这边的时候,随意借了人家一双病人拖鞋穿。
君爷只知道,这丫头从小到大,第一次这般的狼狈相可怜相,看得他那颗硬邦邦的石头的内心,都不由地一动。
到底是个孩子。君爷心里想。
陆丫头真没有想多。本来是骗那两个男人,回来再处理自己这只胳膊,免得自己在他们两个手里遭罪。但是,她哪敢真的是麻烦她当大领导的大舅亲自给她处理这种小伤。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这般的小伤,随便找个骨科医生处理下就行了。
哪里想到,狐狸八成是气不过她之前故意找的这个借口,又或许是想着到底是君爷的医术最值得狐狸信赖。因此叶狐狸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把她送到君爷面前来了。
陆丫头这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会儿偷偷瞄下君爷的神色,一会儿心头腹诽着那只狐狸的节外生枝。
难不成,真叫君爷给她治?
陆南对此还真当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有错,君爷医术是好,不过,只听说,她大舅这个脾气,对谁都挺凶的脾气,对病人也差不多的。曾经喝得那些不听话的小病人一见到君阎罗马上哇哇大哭。
正因为如此,他们家里有谁病了,一般,没有人敢找君爷。包括君爷的老婆白露姐姐,都是能不找绝对不找自己老公,找自己老公绝对是欠骂。
想到这儿,陆丫头心里头打起了退堂鼓,一阵阵地敲锣打鼓,恨不得立马拔腿就逃。
在这时候,那个平常喜欢在旁煽风点火的,对着她尖牙利嘴的姚爷,突然一改往日的口气,对君爷说:“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子。你如果想骂她,我来给她治,您老就别动手了。”
姚爷的话,立马获得屋里其他几个人的赞同。
陆丫头挑挑眉,想姚爷这真是改不了恶毒的本性,说她狼狈就狼狈,何必把话说成她可怜,好像她陆丫头变成了乞丐一样。
外甥女那脸上闪过的神情,被君爷一丝不苟地收入了眼底。君爷曼声教育晚辈:“难得她今日到我面前乞讨来了。你以为,我真的会对一个需要可怜的人动嘴吗?”
连大舅都说她这副样子可怜了。陆丫头不禁想拿手擦一下自己的脸,照下自己的镜子:真有这么可怜吗?
君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只手,放在陆丫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从小到大,你哭都没有哭过。我也总是对你说,做人要坚强。因为往往很多时候,能靠的人没有,只有自己。但是,偶尔,在亲人面前,是不用装的。我和陆征都说过了,男孩子哭,没有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尤其是自己家长辈面前发泄。”
陆丫头回想起来,自己那会儿,被带上飞机时,一直往北飞的时候,心头确实是凉飕飕的。因为在飞机上,最难解救的了,哪怕有人来救她,也绝对必须她自己先逃得出来。
那会儿,她心里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的了。
想着死的时候,她先想到谁了呢?
理所当然的想着家里所有人,想着所有自己认识的亲朋好友。她怕他们伤心。那时候,就是平日里总是少不了拌嘴的妈,在她心里面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