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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孩子喂了支藿香正气水,再在孩子的肚子上抹了薄荷油,慢慢地顺时针按摩肚子四周,给胃肠顺气。
沈晓贵本来嘴里哼着哼着疼的,渐渐的,觉得肚子上给他抚摸的这只手,比妈妈的手温柔多了,让他不舒服的肚子很快好转了不少,他睁开眼,见着沈佳音在他头上,连忙又闭上眼。
沈佳音对他这个动作,只是在嘴角轻微地笑了笑。
沈奶奶见着可就气道:“这臭小子,不知他妈怎么教的,都不懂得感恩的。”
被沈奶奶这一说后,沈晓贵皱着眉头坐起来,说:“我想上厕所。”
沈佳慧陪他到卫生间后不久,慌乱地跑出来叫道:“他吐了!”
沈奶奶见着又骂:“你不是他姐姐吗?他吐了你不陪着他,跑出来做什么?”
不用想,沈佳慧怕脏,哪肯陪弟弟站在里面,弟弟一吐吐到她身上来怎么办。可就是被沈奶奶说了,沈佳慧仍旧不敢进去。
沈佳音快速擦过她身边,进去后,刚好看到沈晓贵在卫生间里吐了一地,已经是站不起来了。她走过去,伸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扶住,就在这一刻,沈晓贵抓住她衣服,一吐,吐到了她穿着拖鞋的脚上。
见都吐到别人脚上了,沈晓贵害怕。
沈佳音只是抓下在杠上悬挂的一条毛巾,给他擦把脸,问他:“站不站得住?”
吐是吐了,可吐了后,肚子立马舒服多了,呼吸也没有被胀气的胃给顶着了。沈晓贵点点头。
沈佳音于是将他扶到门口,让沈佳慧接住,再是自己回卫生间清理污秽和洗脚。
沈佳慧把弟弟扶到床褥那里,立马离开老远,刚她都看清楚了,沈佳音被弟弟吐了一脚。想想,该有多恶心。她一想都要反胃。
沈奶奶只好代替她,抓起被子帮生病的孙子盖好,同时一眼瞪向她:“对你自己弟弟都这个样,你爸妈以后不用指望你了!”
沈佳慧牙齿咬着唇,心里对老人家当着所有人面说她的这话,别提多恼了。
沈佳音简单洗了脚后,没闲着,走进厨房里。她知道病人吐了后肯定是胃内粘膜受损,需要喝点白粥。她打开煤气灶,将晚上大伙儿没吃完的粥热一热。
热完的粥装了一小碗后,她端到客厅。
沈奶奶把孙子拍醒。
沈晓贵喝了两口白粥,嫌弃都是白的,味道淡。
沈佳音拿来咸菜。
沈晓贵又说自己向来不喜欢吃咸菜,只想吃脆瓜。
沈奶奶骂他:生病了还挑三拣四!
沈佳音道:“奶奶,我,我到下面超市买。”
“你不用就着他的!”沈奶奶说。
沈佳音摇摇头:“奶奶,他,他是病了,是病人,我知道,知道他不是耍脾气。”
沈晓贵低下的头偷偷抬起来,看了眼沈佳音。
沈奶奶看着孙子生病的脸色,只得叹口气,点了头。
沈佳音拿起钱包下楼。
沈奶奶追到门口,叮嘱:“佳音,下面夜黑,你小心些。如果路难走,不要去买了。”
“奶奶。”沈佳音冲老人家笑笑,“没,没事的,就,就几步路。有,有保安。”
沈奶奶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口,手一直抓着门框儿,一直看着。
超市离这里是不远,约两三百米距离。为了缩短时间,沈佳音用飞跑的速度。进到超市里,迅速找到货架上的脆瓜,拿到收银台付款。
在她前面,一名刚付完款,手里拎着两袋购物塑料袋的老大娘走出超市不远后,突然叫道:“抢劫了!”
现在是夜晚十点多了,超市里都几乎没有了客人。收银员和店员听说有抢匪,更不敢离开柜台。沈佳音跑了出去,一瞧,前面大概百米远,老大娘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拉扯着手里的布包。这布包里面,肯定装着钱财等重要用品。
眼看老大娘死活不肯放手,男人亮出口袋里的一把匕首。
看到刀光,老大娘被吓到了,手一松。男人接住掉落的布包立即逃路。岂知刚跑到路口,迎面一辆车冲过来,挡在了他面前。
紧跟,车上一名年轻人跳下车门,拦住要绕车逃跑的抢匪。
面对这好像已经插翅难飞的情况,那名抢匪却表现的极为镇定。只见又一束光,从路面上急速射来。马达声愈来愈近,在人们未看清楚是一辆摩托车时,那摩托车上的男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手里的刀光猛地朝那拦着抢匪的年轻人背后一刀捅了下去。
这一幕,来的是那么突然。以至于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年轻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而抢匪被同伴接上摩托车后扬长而去。
小车上的司机,跳了下来,跪在年轻人身边,喊着:“小赵,小赵!”
车后门,另一名中年男人下了车,明显,他也是被年轻人失血的地方惊到了,在打开手机时并没有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而是向电话里说:“子业,你把急救箱带上,马上到我这里来!”()
【049】喜欢上她了
沈佳音跑过去,先扶起软腿的老大娘,接着亲眼看到了摩托车男怎么捅了年轻人一刀子。在所有人惊愕失措的时候,她已是快速折回了超市,从货架上拿下绷带和剪刀、毛巾,又指挥店员取来纸箱子。
每个人不自觉地跟着她指示做,此刻都没怀疑她会是医务人员的身份。
抱着绷带、剪刀和毛巾冲到受伤的年轻人身边,跪在伤者旁边的司机马上给她让开位置。这时候,与儿子打完电话的姚书记,见到突然出现像是医务人员的女人要给伤者处理伤口,眉头微锁,跪了下来,以沉稳大气的目光从伤者对面打量沈佳音。
小赵是刚调到他办公室工作的工作人员,是他负有责任的部下。现在小赵受伤了,他更不能让小赵接下来的伤情发生恶化。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了打电话让经验丰富的儿子过来现场处理。
他微张唇,刚是要问这女人的身份。然而,很快他选择了闭上口。
从部队,到行政,他是看惯大场面的让,包括许多十万火急的急救场面。什么样是好的优秀的医务人员,他几乎只要看上几眼,能分辨个一二。
这个年轻的女人,从她跑到伤者身边时已经抱来的东西,可以看出是在处理伤者之前已经有过一番快速准确的思考和自我的判断,在专业上如果没有一定的快速反应力和底蕴,根本做不到这点。
是个有经验的医生。
于是,姚书记选择了在旁默默地守候,尽等这位女医生的命令。
沈佳音这时,是飞快地先摸了伤者的颈动脉和脉搏,确定有生命迹象,接着伤者可能是迎面摔下地表时撞击头部,导致眩晕。经过压眶动作,有轻微的反应。把伤者的头向一边侧,垫上一条毛巾,保持伤者呼吸通道的通畅后,她开始检查伤者中刀的伤口。
见是一把水果刀,刀应是插入了三分之一处,未穿透前后,但是论深度应该是已经刺入体内半截以上。这样的深度,伤及内脏的可能性很大。从伤口涌出来的血,染红了四周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她迅速用剪刀剪开衣服,以更好地判断中刀的位置。
伤者是背后中刀,背面躺着,摸到肩胛下角,平对的是第七肋骨,心脏是在第五肋骨到第八肋骨,刀尖插入的地方,要比肩胛下角下面下许多。以这个位置判断,应该是连心包都没有插到,而且出血度不像是伤及大动脉。就此可以简单判断,有可能是擦及肺底部。这样一来,不可随便拔刀,以免创处扩大。但是,只要固定住刀位,迅速转移病人可行。
拿起绷带缠绕,并固定刀口处,指挥人用纸箱垫在病人胸口下方,做进一步的平衡固定。
司机听说病人这样可以转移了,仍旧很担心,问:“可以吗?”
姚书记低头,望下表,琢磨刚她的临场判断和采用的急救措施,一共方才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救护车可能都没来得及从医院出发呢。生命在于速度。这时候若能把小赵安全送去医院,肯定比等救护车来才动作要好。
他信得过她,就凭她刚才快速利索的一串动作。
看了司机一眼,道:“老王,不要说了,赶紧打开车门。”
领导都发话了,王司机不敢再二话。
姚书记回头,问沈佳音:“需要我们怎么帮忙吗?”
“要几个人,一块平稳地抬。”沈佳音指挥道。
这抬病人有技巧的。如果在转移过程中发生任何一点微小的过失,会致使病人进一步伤情加重,乃至危害到生命。让一人扶头,一人扶腰,再一人扶腿。沈佳音亲自用手护住病人中刀的胸口处。
在这样抬动的情况下,小汽车后座狭窄明显不利于操作。超市开来一辆小货车,打开了没有装货的宽敞的后车厢,在上面简单铺了条毯子。不会儿,几个人齐心用力将伤者转移到了小货车上。
超市的司机问去哪个医院。
每个人都看着沈佳音,有这样一个高明的医务人员在,当然最好是去这个医务人员所说的医院最好。就是本来想开口把小赵直接送往儿子所在单位的姚书记,此刻,都是只先看着沈佳音,等她抉择。
沈佳音没有多想,自己的单位本身离这里并不远,报出:“xxxx研究所。”
听名号,这是部队的一个单位。每个人,这会儿方是察觉她可能是军人。每个人更是以钦佩仰慕的目光看着她。
姚书记的心口却是被一震之后,胸口涌起了阵阵复杂的滋味:这单位,不就是他儿子的单位吗?可谓是有点阴差阳错。
于是在陪病人转移过程中,他打电话给儿子,告诉儿子不用到现场来了,他们已经把病人直接送往他的单位。
姚爷此刻正好是把车刚要开出大院门口,听父亲这样一说,立马转了方向盘。
沈佳音出来时匆忙,没有带手机,借了别人的手机打电话回单位说明情况。
值班人员接到她电话后,冲进办公室叫医生。
冯永卓一边接着姚爷的电话说有病人送来,一边听这边报告说沈佳音送了个病人过来,脑袋懵了阵:“这么巧?!”
他倒是没有想到会是同一个病人,只是想会是两个急诊伤患同时送来,连忙把所有在场值班的,能动员的都动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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