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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是被他见到了什么呢?
是什么滚下去扬起一团冲天的尘土,紧接这个邪恶的女人居然在大伙儿生死未卜的时候拍手大笑,幸灾乐祸,明摆是居心叵测!干了什么坏事!
脖子被他双手用力掐的,卢小嫚的脸很快浮现出窒息的青紫。
她是算漏了,算漏了四周四周有沈佳音以外的人听见。不过冯永卓这么问,不一定代表他都看见了。再说,哪怕他看见了,她有办法一样灭掉他。
见她说不出声音,冯永卓终于稍微松开点力道,好让她回话。
卢小嫚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咳咳,喘息了会儿后,说:“沈少校,和人质,一块被风刮下去了。”
冯永卓一愣,紧接扑到她身上,双手更加用力掐死她脖子,眼睛怒睁,吼着:“你这叛徒!竟然在战场上杀害你自己的战友,你是不是人!你这畜生!”
对方的激怒远出了卢小嫚的意料,眼见冯永卓真是要杀自己,她早了其它,双脚屈起用力蹬他的身体,蹬他不动时,她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往他身上猛刺。
冯永卓被迫松手,侧身躲过要害,锋利的刀尖仍旧划过了他手臂,受伤的地方立马喷出血流。
鲜血如涌的情况下,冯永卓另一只手快速按住止血的地方后,一路追上卢小嫚,直接用脚狠揣她背后的心窝口。
卢小嫚当场呕出一团血,紧接,摇摇晃晃一倒。
冯永卓上前再踹她两脚。卢小嫚抱住脑袋,心知再被他这样踹下去自己肯定没命,为此,她情愿翻滚着掉下山坡,另寻生路。冯永卓见她都滚下山坡了,这才折回沈佳音他们掉下去的地方。从沙土里摸到一小截可以做固定的木桩,拿绳索一头系住,另一头自己抓着,顺着山坡下去找人。
黄土滚滚,一波一波,淹没了所有人的脚印,血迹,包括矮小的木桩和系在木桩上的绳索。
没有声音呼叫定位的情况下,罗大伟的兵,自己都记不住是把人质和卢小嫚放在了哪里。因此,在这个被蓝军占领使得通讯器材受到干扰无法正常联系的地方,姚爷他们,失去了沈佳音他们的全部踪迹。
战场上千变万化,演习场上力求真实,同样力图将演习形同于真实战场,演习场上同样会发生残酷的事情。在演习中士兵牺牲生命,一样常有发生。
演习总指挥所里,指挥官们表情严肃,听着监视人员汇报称,据电子仪器勘测,有几个兵突然在演习场中失去踪影。
君爷听到失踪人员携带的定位编号是属于自己队里的,心头突的闪过一个不妙的感觉。
与君爷一样脸色微显难看的是叶长问和庄如玉。
“爷爷他——”以卓越冷静为特征的庄如玉,此时,微躁地咬了咬嘴。
叶长问要她别说话泄露了消息。他的爷爷叶老这次主动请缨,要求参加演习担任人质以便更好地近距离观摩考核各部队的事,属于高度机密。话是这么说,叶长问的心里肯定是十分担心老爷子的。不说老爷子是叶家的支柱,对国家和部队来说,也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知道叶老秘密的某总指挥,悄悄向叶长问使去个眼色,叶长问得到默许,趁众人没注意的时候,走出指挥所,是要马上去事发地点寻找老人家。庄如玉只是稍微犹豫,跟着他溜了出去。
君爷用眼角睨着他们两个慌然出去的身影,再看了看总指挥的脸色,微眯了眯眼。
叶老爷子这种伪装人质,暗地里考核部下的事情,不是做一次两次了,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可真是被他头一次撞到了这样的遭遇。
叛徒!
说到自家部队出叛徒,那真是比被友军坑,或是被敌军击毁,更要痛心疾首防不胜防的事儿。
可为什么卢小嫚会突然叛变了呢?在演习中叛变?这种事情,前所未闻,前所未有,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叶老有一阵子,很懵。
如果说卢小嫚是被国外安插进他们部队的间谍,要出状况,也应该是在实战,在演戏里面突然故意泄露了自己,太奇怪了。再说,卢小嫚一开始,绝对不是想杀他的。如果是早对他存有杀机,早在罗大伟的兵离开时,只剩他们两个就可以动手了。卢小嫚不是,是把另一个人喊来后,才对他动了手。所以,他只是个诱饵,为的是引那个人上钩,卢小嫚的目的不是杀他,是为了杀那个人。
真是如此的话,这卢小嫚真是有点傻了呢。他是堂堂叶老将军,军中重要人物,怎么说,这条命,肯定是比个兵重要多了。卢小嫚若把他绑架了的话,争取到的赎金肯定数不胜数,即使失败,留下的罪名一定只比杀了个兵的罪大,因做恶事名垂青史的的时间会更长。
结果,他这个堂堂叶老大帅,因为不知内情的一个傻货卢小嫚,当了某个兵的陪罪羊。
话说,这个让卢小嫚恨之入骨非得除而快之的兵是什么人呢?
沈佳音听到他叫“喂,人还活着吗”,爬了起来,很快摸到了他旁边,帮他检查手脚有没有伤到。
叶老在黑夜里眯着眼睛,视线描绘着眼前姑娘的脸廓,发现这姑娘脸虽是长的瘦了些,五官,却挺好看的。
莫非,那个卢小嫚是由于妒忌她的美貌下此毒手?
不是吧。这姑娘明显没有卢小嫚漂亮。
“我说,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叶老问了,实在不甘心这么无辜做了某人的陪罪羊。
沈佳音确定了他身体体征没有问题,听到他的问题,微微一愣。说实话,她是想不到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卢小嫚对她下毒手,并且无辜牵连到一个老人家。但是,卢小嫚这人是很毒辣,心机是很黑暗。卢小嫚哪怕一点小仇恨都对她下杀机,她都觉得很正常。只可惜,风太大,她一时没能分清楚卢小嫚的声音。
“怎么?不是深仇大恨她会想杀你?”
“嗯。”
叶老瞪直眼:如果真是如此,他这个陪罪羊当的,也太冤了吧,史无前例的冤。
这是一个怎样变态的卢小嫚!
“靠!”叶老骂,“是什么人把她招进部队的!”
这种心理变态都能被招进部队,他要把那个招卢小嫚进部队的人给宰了!因此,叶老不用想,都猜到卢小嫚肯定是走了后门才能进的部队,再进到君爷这样牛B的单位里。
“你真倒霉,也够傻的,遇到这种人不会躲着吗?为什么去惹她?”现在暂时找不到要宰的人发泄,叶老嘀嘀咕咕地拿了沈佳音做发牢骚的听话筒。
“我,我,我已经,已经躲着她了。”沈佳音说。
叶老再眨了眨眼:这个孩子口吃?
奇葩了。按卢小嫚的条件,有必要妒忌一个口吃的孩子吗?
感受到叶老射过来的怪异眼神,沈佳音低下头:被这么瞧的目光,自小到大都有。
叶老咳咳两声,收起视线,道:“扶我起来吧。”
“我背你。”
“什么?!”
“你,你不是,重伤吗?”
这孩子是傻的吗?不过,她说的没错,他现在应该假扮的情况是重伤,是不能自己走路的。只是,他想,都到这个地步了,这种情况纯粹意外,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这是他作为考试官后,心肠最仁慈的一次,唯一放的一次水。
“我说,这里没有其他人看见。”叶老拿手围住嘴巴,偷偷和她说。
这姑娘,怎么看,给人感觉都好小,好像个孩子,怪不得他会心软放水。
“那也不行。演习没有结束。演习不是为了演习,演习是为了真实战场而存在。”
这孩子,突然不口吃了?而且说的铿锵有力,头头是道,堵的他这个主考官都有些脸红。
叶老微恼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呢。再说,你背着我,怎么从这块地方出去?这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吧?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很可能是和大部队分散了。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块地方都难说。”
“没问题。”
三个字从她口里咬的很是清晰。
叶老愣:你这小姑娘就这么有自信?比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都有自信?
沈佳音说:“因为我是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听她这个完全出乎他想象的答案,饶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叶老,默了。
沈佳音先把自己的背包绑到老人的身上,再把老人背到自己身上,于是,她身上的重量猛然增加了两倍。
叶老伏在她背上时,根本都没法想象她是怎么把自己背起来的。她的背看起来很小,肩膀秀气,背着他,他都觉得磕着她骨头。
老将军为此心里酸了一把:让个孩子背自己算什么来着?
可沈佳音不这么想,说:“我,我,我那村里,我,我们那里的孩子,有,有七八岁背脚残废的,的爷爷。我,我,我可羡慕了。”
这孩子一会儿口吃一会儿不口吃的。可不管是口吃还是不口吃的时候,说的话,都是那么的质朴,没有一点杂质。
叶老心里微微荡漾起波儿,问:“你这娃羡慕他们做啥啊?”
“我,我,我爷爷,很早,很早就死了。可我,听我,听我爷爷的故事,很,很喜欢。”
叶老心头蓦地感动。他知道,这孩子一方面背着他已是很辛苦,一方面却是拼命喘息都要和说话,就是怕天气变冷后,他如果被冻得睡着了会出事。
“你是叫沈佳音吧?”
“嗯?”
“没事,傻孩子,我记住你名字了。”叶老在黑夜里她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微微地弯起一弧笑意。
沈佳音眨巴下眼:不就是个部队为了演习请来的群众演员吗?记住她做什么?
不知在这条所谓沙土漫扬的山谷里走了多久,沈佳音的脚印,踩在沙土里面拔出来后不过几秒钟,立马被沙盖的一干二净。叶老看着这情况,很愁。不清楚他们俩能不能走出这块荒芜之地。
“别,别担心。”沈佳音说,“我,我知道方向。”
“你怎么知道?”
“心灵感应。”
叶老囧:这孩子确实从一开始,就让他感到很奇妙啊。于是他不得不起了教育小不点要件科学:“人民解放军不迷信。”
沈佳音微微眯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