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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变相安慰自己?
嘴巴嚼着饺子圆鼓鼓的丫头,有意思地看了眼他。
“我帅吗?”他喜欢她这样看着他的样子,当然,更喜欢能这样挑衅她。
丫头摇头又点头。
他偶尔很帅气,偶尔很痞气。
“我什么时候最帅?”他追问。
丫头仔细地想了想,老公的问题要认真回答,说:“首长那时候找到我,把我从悬崖上拯救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感觉他像天使。
果然女人都喜欢英雄救美。姚爷再次确证了心里的念头。
丫头很努力地吞咽完第五个小笼包子,发现,盘子里余下二十几个,这怎么吃都吃不完。感觉,哪怕是床上消化,也没那么快。这不得让床上运动死了。于是,她想起了在酒店大堂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宣传海报,说:“首长,听说这附近有滑雪场。”
“是有。”姚爷也正琢磨怎么英雄救美的念头,听她这一说,眼睛立马放光,“你会滑雪吗?”
“不会。”丫头很老实。
家没住东北,没有滑雪场,哪里学过滑雪。部队里也不是必须锻炼这个科目。
去滑雪!姚爷刚要把这句话叫出口,突然记起这附近不止有滑雪场,还有溜冰场。去溜冰不是更好吗?更容易摔,他更容易英雄救美。因此想都是理所当然的,丫头不会滑雪哪里会溜冰,吸着豆浆装作随口一说:“那我们去溜冰吧。这里有个露天滑冰场,景观秀丽。你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丫头是被他最后那句话给诧异的。他这问都没问,怎么断定她不会溜冰呢。她恰好是会溜冰呢。
没错,她不会滑雪。但溜冰场不同,哪里都有,北京城里就有很多,不需要远途跋涉。她在北京学习工作的时候,桑虹一家忒喜欢溜冰,她经常陪桑虹的儿子在溜冰场玩,算是个孩子教练呢。
想了想,她还是没出声,怕打击到他。
拎上没吃完的早餐,两个人出发,前往室外滑冰场。
正如他说的,这露天滑冰场的光景正好,四面环山,冰气犹如仙气袅袅,可美了。一早来,阳光也正好,暖暖的,不是那么冷。不少溜冰爱好者初学者,都到了这世外桃源来一享冰上乐趣。
租了两双溜冰鞋。姚爷先跪下来,要帮“不会”的她系鞋带。
沈佳音局促地缩缩脚趾头,看着他专心致志地服侍自己,心里升起了一点点的愧疚感。
他帮她弄完鞋子,轮到自己穿的时候,她突然跪到他脚边,说:“我,我帮首长。”
“你不是不会吗?”他念她。
不会两个字吐不出口,眼见他兴致那么高,她只好拐弯抹角地说:“我,我想学习。”
既然这勤奋好学的丫头要学习,姚爷总不能扫她的兴,把脚伸出来让她绑鞋带。
她动作熟练地帮他套上靴子后开始调整鞋带,边调边问他:“紧吗?松吗?要是太紧太松的话,不能勉强,必须换鞋子。”
这口气,比他还专业。
姚爷扬着如画的柳眉末梢,道:“你不是说你不会滑冰吗?”
她如流放着鞋带的手指头一顿,像僵了一样,放慢了起来,埋着头说:“嗯——”
典型的丫头回答:嗯。
姚爷眯了眯眼睛,享受完她为他绑鞋子的服务,拉起她手:“那我们现在开始过去玩了。你不能因为害怕打退堂鼓。”
“不,不打退堂鼓,军人,军人不打退堂鼓。”只有丫头自己明白,这话是在告诫自己必须装下去。
于是,丫头装的真是有模有样的,一只手扶着溜冰场周围的栏杆,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像捏救命稻草一样。
有那么一刻,姚爷是被她的演技懵了。
若不是他吃过她的太多教训,比如说那次求婚时坐过山车的惨痛经历。
他真是差点被她懵了。
“来,你试试自己一个人滑。”他突然放开她的手。
沈佳音努力回想当初自己初学时的状态,好确保演技逼真,可真是记起来也身体跟不上,就好像已经会骑单车一样,突然想让自己变回三岁小孩子学走路是很困难的。
她两只脚扭扭歪歪的,要让自己快点在冰场上跌一跤。
在姚爷看来,她这样子莫非是在引诱他英雄救美?
媳妇那么喜欢他英雄救美,好吧,他帮她一把。
掌心突然轻轻往她后背上一拍,她穿着溜冰鞋飞了出去。若是初学者,这一飞,马上吃个狗吃屎。姚爷都做好了英雄救美的预备动作。可是,她瞬间飞出去的身影,快如飞燕,轻如空气,在他扑空的长臂下倏地,好像喷气式飞机逃之夭夭。
真不怪丫头。这是她身体自然的反射条件。
滑冰场上正滑冰的人全停下了动作,看着一只燕子在滑冰场上快速地滑动,动作之优美,速度之快,让人眨都不敢眨眼睛。
丫头就此被老公一拍,被迫射出去后溜完一圈,绕回到了老公身边。
四周啪嗒啪嗒的掌声,老外的口哨声,让她在老公面前想钻个洞。
“沈佳音,我发现你很喜欢一鸣惊人,是有做超级间谍的本事。人家王宝强都没有你强。真的!”
老公在她眼前竖起两个大拇指。
沈佳音把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我,我——没有,没有比首长,比不上首长——”
“扯淡!你都没有见过我溜,怎么知道我玩得会比你好。”姚爷意味深长地扯拉调儿说。
“首,首长,溜——”她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了,“我,我是菜鸟。”
早知道不装了,她臊死了。
见她的脸红得都快不行了,他这方是放过她一马,拍拍她头顶:“沈佳音,记住,以后绝对不能演戏,下辈子也不能想着当演员。因为,你会很快把你自己暴露出来的。”
“嗯嗯嗯。”她急速地点头。
“傻丫头。”他再拍下她头顶,“你会溜冰不会直接和我说吗?两个人一块玩不是更好?”
“可,可是,首,首长不是更,更喜欢我不会溜——”
切!
这丫头一眼看穿了他英雄救美的诡计。
“行吧,一块玩吧。”他这脸一块儿给臊的,被她这话。
两个人手牵拉着手,一齐在滑冰场上玩起了滑冰。
这种手牵手迎着风享受速度的感觉,比他们两个各自的想象中都要好。
停下来歇口气时,她的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说:“冬冬一直想溜冰。我答应过他,他再到北京来的话,要教他滑冰的。”
因她这话,姚爷想起,不知道华妙冰回去后,会不会对尤二姐坦诚,尤二姐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态度。
说到尤二姐,那是在医院里照顾许秀琴,根本不知道她不在华妙冰家时华妙冰已经发生的事。夜里,许秀琴经常说胡话,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胡话。尤二姐只能竖起耳朵听。
“沈大哥,真不是我的错。”许秀琴在梦里像带着哭音不知向谁诉苦,或许是向那个传说中沈大哥的鬼魂,“你那个手术同意书本来就有问题,但真的不是我签的,是妈同意签的。你要找人算账的话,找妈吧。”
尤二姐听完她这个话,惊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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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演戏?
“妈妈,三婶在说话。”沈冬冬和母亲一齐睡在医院里临时搭建的看护床上,半夜里睁着眼睛听许秀琴说梦话。
尤二姐一只手捂住儿子的声音,再看许秀琴旁边那张床上睡的沈晓贵。沈晓贵呼噜呼噜,睡的正熟,好像对他母亲的梦话习以为常了,压根没有一点惊吓。
这许秀琴说的真是梦话吗?
尤二姐百思不解:这手术同意书,与她老公的老大哥去世有什么关系,与沈奶奶又有什么关系。
许秀琴说完那话,又没有做声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被鬼缠了身似的,发出一丝丝痛苦的呻吟。让人感觉是很逼真的一幕恐怖片场景。
沈冬冬都被她那在床上拿手捂着自己喉咙挣扎的样子给吓到了,把脑袋钻到尤二姐怀里,哆哆嗦嗦说:“妈,三婶这是听鬼故事了吗?”
做这种噩梦,也只有听完鬼故事才有的吧。
尤二姐有点担心许秀琴就此被鬼吓死了。从护理床上爬起来,沈冬冬拉住她袖口不放:“妈,我怕!你不要接近三婶,要是被传染了怎么办?怪不得大姑不来。大姑是狡猾死了。”
“胡说什么呢!”尤二姐斥儿子,“天下有鬼这种东西吗?你念书的,学校里的老师没有教你科学吗?科学不是都证实了世上不会有鬼的存在。”
“但电视里为什么演鬼呢?”小孩子的逻辑很奇怪的,你说教科书都不承认的东西,为什么广播总局允许它上演。
尤二姐被儿子问了个懵:“那是,那是两种鬼,不一样。再说电视里播的都是演戏,哪个可能是真的?你小孩子不要被假的东西糊弄了。”
沈冬冬拼命地吞了两口口水,被母亲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了,只好放开母亲的衣服,迅速拿起被子蒙住自己脑袋,躲着不知名的鬼。
尤二姐起来,披了件衣服,走到了许秀琴床边,叫:“佳慧她妈,晓贵他妈,老三媳妇——”
许秀琴听见她声音,突然转过头来。
黑夜里,见一双渗人的眼珠子瞪着自己,带着那种惊恐的神色。尤二姐头发树立,当真有一丝被吓到了,但她不得不拿出只手,去推推许秀琴:“你做噩梦呢,快醒醒。”
“没,没做噩梦。大哥那鬼,来找我了。说,找我要那同意书。你说怎么办?那同意书不是我签的,是妈签的。”说着,许秀琴呜呜呜哭咽起来,边哭还不时边笑,整个一疯子。
尤二姐感觉被她这哭声笑声给触了电,全身毛皮丝丝战栗。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沈毛安狡猾。沈毛安应是之前已经被许秀琴这样子给吓的。
好在,她不像沈毛安,没做亏心事,知道鬼魂要找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叫冤,因此再推推许秀琴没有醒的情况下,按了医院的传呼铃。不会儿,护士来了,拿了支注射器进来,马上往许秀琴手臂上的注射针口推了一针,和尤二姐说:“她每晚都这样,做恶梦。推支让她精神安定的针,就没事了。”
这药下去,一针见效。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