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尹士初却站起了身,走到那人面前。
众人都憋住了呼吸。
看着尹士初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第29章
尹士初走到那人面前,停了一会儿,左右端详,还拿起他的手,细瞧了瞧,然后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让他走几步。一番考量后,尹士初暗道:此人除了容貌不同,身形举止、神采风度,跟傅远山真是象极了,特别是那双手,也是一样的修长白晰。难得,真是难得。
“就选他了!”
随着尹士初这一句,满屋子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二皇子赵懿徽最先发话,“原来你喜欢这样儿的,年纪挺大了~看着不象是干那行的~”说到这里,他一转头,对着张玉书讲,“喂!你小子可别是逼人就范的吧~”
听了赵懿徽此言,众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大都是在评鉴这人,对其品头论足。尹士初倒也不在意,走回位子,伸手拿起椅背上挂着的丝白斗蓬,准备带着人,离开这里。
“你这就要走?”娇阳公主拦在尹士初面前。看客们马上都随声附和,说尹士初太扫兴了,大伙等了半天,怎能轻轻巧巧的,就算完事了呢!
“呵~那就劳烦公主代尹某~谢过太子殿下的赏赐了。”尹士初淡淡一笑,对娇阳说。
“这不是他送给你的吗?”娇阳指着张玉书,有些不解。尹士初没有回答她,仍是一笑。
旁边的碧儿,见娇阳不明白,就贴到公主耳边解释说,张玉书是太子爷的人。娇阳一听,点了点头,以示她知道了。虽然她不怎么关心父亲平时在做什么,不过朝廷的事、官场的规矩,她这帝王家里的公主,还是了解的。
赵懿徽却接着说道:“既然,士初你得了新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也不辜负了众位在这大热天的,苦等多时啊~哈哈。”
听得这话,那些人倒是没有敢起哄的,而是静静地看着尹士初,想知道他会做何反应,是当众驳了普舜王赵懿徽的面子,还是真的做出什么亲密之举来。
尹士初听赵懿徽这么讲,也不生气,而是跟那个被她选中的人说。“你过来。”
那人一直看着尹士初,闻声来唤,还真就走过来了。尹士初将斗蓬搭在手臂上,然后示意他坐下,那人看了看四周的这些所谓的贵人们,想了想,也没不说话,就这么低头坐下了。
“这老小子,倒是听话啊~”赵懿徽见了,嘲讽道。
尹士初并不理会赵懿徽,又问那人:“你叫什么?”
“平文~”那人回答。
尹士初一听,也不细问那人的姓氏,而是双手捧住那人的脸,对着他的眉心,轻轻吻上,同时间,也慢慢合上了她自己的凤目。这一幕,仿若飘絮随风,清淡绵柔。绝没有一丝亵渎,只有温暖的呵护、细致的体贴。
整个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下小楼外那些蝉儿在吱鸣。
丝制的斗蓬慢慢向下滑,滑到一半,尹士初离开那个自称叫‘平文’的人,将前臂上的斗蓬拿在手中,并拉起‘平文’,给他披上斗蓬,仔细系好,又帮他戴上兜帽,淡淡地说:“烈日炎炎,平文,你别晒着。”
如此温柔的尹士初,众人都是第一次见着。而且,他的温柔,是如此不同。别人也可以温柔,可谁都做不出尹士初这样的。这些人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感觉,那都是极致的舒服。因为这是尹士初历经百年磨练出来的“完美温柔”。
该做的样子,已经做了,尹士初不愿再拖沓,带着‘平文’要离开,娇阳公主却仍不死心,“你为什么喜欢他,他好在哪儿~本公主觉得他长得一般,年纪又这么大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那你呢,为什么喜欢他呢?”尹士初扫了一眼,公主身边的少年,问道。
“因为他长得漂亮,你看他的脸,不美吗,还有他的身子,多好,摸着象绸子,闻着……”公主毫无自觉,说着,一把抓着那少年的头发,迫他扬起脸,好展示那张绝色的脸,她还扯开少年的衣服,露出他胸肩的上肌肤。
公主这么粗鲁,那些好色的权贵,看得很是开心,贼眼冒光。
尹士初一见,不由紧锁着眉,侧头避开。
“你不喜欢这样的人吗?”公主竟然能非常无辜地问尹士初。
尹士初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带着身边的平文要走。她自然不会跟这个骄横的小公主大谈什么人格尊重,也不会为了这个陌生的少年,去得罪娇阳公主。
“别走,别走~”堂堂公主不怕人凶她,也不怕人说她,更不屑别人赞美她,讨好她,却独独不能忍受被忽略,被无视。
“公主殿下,你就别拦他了,尹大人还急着回去逍遥呢~”有看客跳出来说。
“住口!你们谁都不许出声。”公主转过脸,对着众人吼道,然后又回过头,柔柔地对尹士初讲:“告诉我,为什么呢~”
尹士初想了想,美眸迷离起来,嗓音沉幽空寂:“冥冥之中,茫茫人海,小陋荷灯,摇曳清溪,……可叹情深缘浅,离魂悲逝……”尹士初装了一下深沉,见一屋子的人,除了公主和赵懿徽,大部分都没听懂,于是又道:“呵~若是进了心里,即便他人都瞧不上,我也不会在意,心里只想好好护着,暖着,如珠如宝。要是没放在心上,任绝代风华,万人艳羡,却只觉得~哼!无趣得紧~”
被忽悠了的公主,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心说,难怪我总觉得日子无趣,原来是没有碰到真正有缘份、能进我心里的人啊~
“那~他就是你的心上人吗?”公主又问。
“呵呵~还得相处了,才知道。”尹士初笑道。
“若他不是呢?”
“哼!”尹士初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那凤目里寒意阵阵,再没有一点温度。公主与尹士初你问我答,正是四目相对。见着尹士初眼中的冷酷,她竟有了找到同类的感觉。于是,娇阳脸色一阴,说:“本公主若是不喜了,便不会留恋。”停顿了一下,她恶意的对众人说:“这小哑巴,本公主玩腻了,谁要是喜欢,就带去耍吧。”
一时间,屋子里顿时欢腾起来。那群无良之辈都打起了那少年的主意,开始了罪恶的臆想。
瞧瞧这些来看热闹的人,多是贪恶无用、浮夸无聊之人,也有心怀叵测,有意刺探什么的。而象俞苍海这样的学士,或是雅士能人,当然不会来凑这种热闹的。
可怜那个绝色少年见众人不怀好意,只能抿紧嘴唇,握紧拳头。而公主殿下却毫无罪恶感,开心的在一边,看着笑。
尹士初自然不会参与其中,趁着屋里的乱劲儿,她带着平文,就溜了。走到丽湖楼外,尹士初牵着马,平文跟在一边。尹士初一时走快,再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他。一时又走慢,瞧那人的背影。象,真象,要是傅远山穿着斗蓬出来,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而平文,被尹士初这么瞧着,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因为他正在想自己的事。
这个被尹士初选中的人,名叫陈平文,他那早逝的父亲是个穷读书人,母亲则出生农家。他父亲性格软弱,被自己妻子时常打、天天骂,说是他没本事,求不得功名,又不会干活。陈平文因为容貌象父亲,而且样子看着更加柔弱,所以总被母亲捎带着也骂进去。
陈平文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对女性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反倒觉得斯文的父亲,温柔善良。可惜父亲早早就在悍妻的折磨下,故去了。陈平文一长到十七岁,就迫不急待地搬了出去,靠着给人家代笔写信,清苦度日。可时不时的,他还是要忍受母亲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来闹。
说来,这当母亲的,其实也是个苦命人,她嫁给了这个俊秀的书生,本想着定有幸福的一生。可成家以后才发现,相貌好看,是不能当饭吃的。这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人,忙死忙活。那当丈夫的,家事活计都不会做,参试又年年不中,能做的就只有成天捧着一本书,之乎者也。这两人生活起来,一个柴火油盐,一个风花雪月,没有半点共同语言。时间一长,这女人就受不了啦!对儿子也迁怒起来。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后果是儿子的疏离。
在她看来,那不孝子陈平文,刚刚长大,就想扔开辛苦劳作的母亲,想自己一个人生活。那怎么行,以后她老了,谁来养。于是,她又开始怨恨起陈平文,时时去儿子家里闹上一闹。这般闹了几年,她也累了,想着算了,毕竟是亲骨肉,还能怎么样呢,不如让他娶一门亲,给自己生一个孙子,也算是老怀安慰。只可惜,以陈平文的情况,在京城就是一个下层阶级,名媛闺秀根本看不起他,而农家姑娘,陈平文又看不上,这高不成,低不就的,亲事一拖再拖,总是没有结果。最后,这当母亲的,在大冬日里,带着愤恨怒气,孤独地离开了人世。
这样,世上就剩下陈平文一个人了。他这么个没背影的平头百姓,想走官途,门儿都没有。就只能混一天,算一天的过着日子。但他很清高,穷得叮当响了,仍不肯屈就自己。他是不想重蹈覆辙,走父亲的老路。可是不走,那就没有别的路了,慢慢的,他对女人的偏见越来越深,开始注意起男人来。他甚至省吃俭用,想存钱去倌楼开开眼。只是那地方,比红楼的价钱还高,就他那点小钱,永远也别想进去。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整整三十六个春秋。他就象一个骄傲的孔雀,一直精心梳理着自己,等着有一天,会有什么事发生,他倒是愿意象火花一样,那怕只是绚烂一次。
本来,这样子的家伙,照理是一辈子也出不了头的。可命运是神奇的。 哈!这么一天,还真的来了。
那夜,陈平文在倌 楼的门前晃悠,抬头看着阁窗里透出的光亮,听着笛琴之声,到了很晚,才回家,走到半路,却被人绑了,架进一个小门院……陈平文没有吵,也没有闹,他非但不怕,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