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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们还不将他拖下去!”御前宫侍见皇上脸色发青,赶紧说。
丽妃站起身,冲到赵懿忻面前,扑通跪倒,不敢说什么,只是梨花带雨地怯怯低泣。
“你们为什么不叫国师来!你们在怕什么,他不是能让二王爷起死回生吗!他不是答应要守护皇室的吗!你们在怕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救殿下!为什么不救他!你们要看着他死吗?你们都是懦夫!你们杀了我吧!我不怕!殿下我陪你来了!”周卓云这票赌得大,四肢乱挣,作势要撞墙。
“皇上~”丽妃伸手轻拽了一下了赵懿忻的龙袍,可怜兮兮,眼神哀求。
“也不知他肯不肯来,别又是自取其辱~罢了~周卓云!你立即带人去请!”恒帝一时不肯,是心里有疙瘩。想当年是他逼得二哥赵懿徽引颈求死,尹方宇震怒。可刚才被周卓云一言点醒,心道,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吗~他前些日子还答应了会护着赵氏子孙,说只要我信他。
“出城腰牌!”周卓云又道,他生怕出城时有人刁难,误了时辰。
“父皇,这小子也许是想溜呢!”又有皇子跳出来说。
赵懿忻抿了抿唇,掏出金牌,对周卓云说:“拿着他,如朕亲临!”
“遵旨!”周卓云心中一阵激动,金牌,要是能仿制,以后就……
周卓云一走,秦风的手下,也偷偷跟着。
时间一分分过去,丽妃心急如焚。
“什么!小棠出事了!”赵懿徽从锦榻上,猛得坐起身,他自己没有子嗣,可是将赵荥棠这个侄子当半个儿子来看待的。
“王爷,国师不在,可殿下他等不及了,求您救救他!”周卓云连磕了几个响头。
赵懿徽扫了他一眼,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找找!”
出了殿,赵懿徽问尹明羽:“他躲哪儿去了!”
“不知道~”尹明羽懒懒地说。
“快点!”赵懿徽真急了。
“老地方~”尹明羽耸耸肩。
到了酒窖。
“我不会去的。”尹方宇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就说。
“看在我的情面上,也不行?”赵懿徽有些生气。
“有一就有二。赵家有你一个,就够了。”尹方宇提起一瓶酒,透过薄薄的水晶瓶,检看成色。
“那孩子不一样~我喜欢他~”赵懿徽提了提声量,说道。
“哦!”尹方宇不为所动。
“你!你去不去,他跟我当年伤得一样,熬不了多久的。”赵懿徽说着抢过尹方宇手中的酒瓶,重重的放回架子上。
“那就不要熬了,早死早超脱~”尹方宇言词冷酷,要走开,她不想在酒窖里吵架,免得赵懿徽怒极了,会拿她的酒来出气。
“你看他长得还挺象我的呢~你就破例一次吧!”赵懿徽改成软语相劝。
“那倒是,算起来丽妃跟你母亲是同宗~他长得是象你,连着喜好也象你!”尹方宇刻薄道。”
“你什么意思!!!”赵懿徽真的恼了,紧抓着尹方宇的衣襟。
“没什么意思~”尹方宇推开赵懿徽,要离开。
“尹方宇!!!”赵懿徽厉声,松开手,左右一找,拿起一瓶酒,就要砸。
“你敢!”尹方宇回过头,凤眼一瞪。
“我~我有什么不敢!”赵懿徽顿了片刻,一赌气,真砸了。
“叭!”地上溅了一滩,酒香四溢。一直躲在角落里白毛团子,狐眼一眯,准备行动。
尹方宇正要发飙,赵懿徽却先声夺人,“就知道你早厌烦我了。……我为你连命都不要了,可在你心里,我还抵不过一瓶酒!”
听了这话,尹方宇的声势就弱了,只道:“胡说什么呢~我这不是还没报怨呢~就被你给堵回去了嘛~”尹方宇垂头丧气地蹲下来,双手托腮,瞧那地上摇晃着的半个甁底里还剩了一些琥珀色的威士忌。
赵懿徽却不依不饶,“你说我活着有什么劲!成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有个入眼的孩子,这会子还被人给害得只剩一口气了,你居然还叫他早死早超脱!”
“我心里是烦,却不是因为你!要知道如今不比过去,别看现在表面风光,却有许多事要劳心。前些天,西边传来消息,说门下好些弟子被吸干了血,成了昼伏夜出的吸血鬼。”尹方宇说罢,用手指蘸了一点剩酒,觉得这酒的口味和火候还差点,就不觉得特别心痛了。
“好了~别烦了!我的国师大人,少操心,多快活些吧~不好吗~”赵懿徽也蹲下来,学着尹方宇尝了一口。白毛团子也趁着这个时候,跑过来,先咕溜溜,喝光了甁底的酒,然后开始舔地上的酒。
“少操心,要是少操心,你能象现下这么自在?单靠我一个人,就是本事再大,也是有限的,护得了你一时,不能护你一世。不认真经营,怎能有当下的好局面。我们要是一松懈,照样会被打落。什么上仙?当年赵懿忻不就说我是欺世盗名的恶鬼吗!我再强也不能跟世人为敌,我杀得了一个人,可杀不了所有的人。”尹方宇摸了白毛团子一把,然后将头埋进臂窝,她觉得累,真的很累。有时候,得到的越多,要顾及到的也越多,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她尹方宇站在众人之上,要放弃一切,重归平静,哪这么容易啊。
赵懿徽听了尹方宇这些话,也很无奈,过了少许,他还是说:“方宇~我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你还是救救他吧,别使小性子了~就他一个,别的人,我不会管的。”
“好吧~不过,你这些天要当心,不要轻易露面。”尹方宇站起来,严肃地说。
“啊?”赵懿徽不解。一手抓起越喝越精神的白狐。
“当年我可不是成心把你三弟关在酒缸里的,实在是怕他趁我救你时,会算计我们。”尹方宇笑道。
“怎么?救人会有危险?”赵懿徽在意起来,狠狠的抓了一把白毛团子,白狐痛得一张嘴,挣扎着逃出了赵懿徽的魔爪。
“没有,反正你当心些就是了!”尹方宇轻松地说。
“不对!你老实说!不要骗我!”赵懿徽看出尹方宇的话是敷衍,正色道。
“……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我只是担心他们再对你下手,你要是有个……我怕是……”尹方宇一边撸着赵懿徽的额发,一边说。
“怕什么,要这样,你再救我一回,不就行了吗~好啦~别一副吓呆了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去吧。”赵懿徽释然。
当年尹方宇要是有余力,不会眼看着小华死的。现下也许勉强可以再救一人,但是陈平文这里她要怎么解释呢~不过尹方宇没说什么,还是带着周卓云踏云而去。
赵懿徽回到寝殿,洗漱完了忽然又不安起来。
“明羽!”
“来了~”尹明羽小跑着进来。
“你说,为什么我心老是跳呢~”赵懿徽捂着胸口说。
“心不跳,才叫怪呢~”
“你这厮!”赵懿徽白了他一眼,躺下来,睡了。
睡了一半,赵懿徽醒了,叫着:“明羽!”
“又怎么了!”尹明羽穿着衣服赶过来。
“现下什么时辰了。”赵懿徽问。
“子时!”
“哦~你说他怎么还不回来。”
“是你自己叫师傅去的,现在知道才担心啊~”
“闭嘴吧你!出去,我要静一静!”赵懿徽不悦道。
过了半个时辰,赵懿徽又唤尹明羽。
“我睡了!”尹明羽在外屋里闷声说。
“快进来!”
“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伺候呢,你就不能叫别人!”
“就是你,进来!”
“我的祖宗啊~你自己后悔了,就开始折腾我啊~”
“谁说我后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王爷,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尹明羽一屁股坐在赵懿徽的大榻上。
“什么~你说什么?”赵懿徽敏感的觉查到了一些什么。
“什么!你还问我?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师傅连命也不要。你是真心的吗?你明知道师傅救人是有代价的,你还让他去!我怀疑你……”
“代价!什么代价~”赵懿徽大急,追问。
“啊~没什么~”尹明羽看出他不象是说慌,心道国师不让他知道一定有原因,我可不能多事。
第 66 章(入V了)
赵懿徽逼问得紧,可尹明羽就是不说,倒不是他有意刁难,而是连尹明羽自己也不十分清楚实情,他只是被俞小云临走时耳提面命过,嘱咐他千万拦着,别让国师救人。说是会折仙缘,至于怎么个折法,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等师傅回来了,自己去问~我这会子困死了~你就饶了我吧。”
“明羽!明羽!!!你小子给我起来,不许赖地上!”
……
且说,尹方宇仅带了周卓云赶往皇宫。
一起一落,短短少顷,就到了宫中。周卓云错肩跟着尹方宇,平视过去,眼前是黑色的大斗蓬,他暗想:这就是国师,深不可测的仙者。
“国师,请您务必要救活殿下~我~我可以”周卓云很突然地开口说,语气中带着乞求和焦虑,努力让自己显得恳切、忠诚。
尹方宇停了停,微一侧头,只瞧了眼,就知道这家伙跟他祖父一样,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国师~我……”周卓云见国师有了反应,暗自一喜,正要再说,就听得,“我尽力。”尹方宇说罢,就迈上了台阶,进了大殿。
周卓云一怔,不知为何,脑子里却记住了这黑斗蓬下一闪而逝的薄唇。
……
走到榻前,见十皇子熬着没死,尹方宇很郁闷,心里嘀咕:这小子命硬~居然还不咽气,真是顽强。
“卓云~快~快走~别管我!”十皇子赵荥棠的眼睛猛得睁开,埂着颈子叫道,接着身体一软,头一耷拉,侧后脖的白布上立即渗出鲜血。
“儿啊~”丽妃悲呼。
“莫怕~还有救。”尹方宇没有耽搁,说罢,就熟门熟路地抱着赵荥棠进了偏殿小室。
“国师~”周卓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