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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撞到鬼了,还特么是直接从鬼透明的身上穿了过去,就像是从寒冰水里洗涤而过,冻得打了个哆嗦,寒毛当即就嗖嗖立了起来。
冯琳机械的转头,却见那鬼头也不回的往前飘,压根儿没有因为和冯琳撞个对穿而停留。明明很惊悚,可她却越看越觉得那鬼影有点眼熟。
“怎么看着有点像杜萌啊?”看着那鬼影转瞬而逝,冯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不再逗留,掉头就朝杜萌家跑。
☆、第46章:杜萌掉魂
刚到杜家门口,迎头就和突然出来的杜建撞个正着。
“琳子你来了,我这正要去你家叫你爸妈呢。”杜建红着眼,说话虽然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带还是带上了哭腔。
冯琳心里当即就是一咯噔。
“我去你家通知小姨他们,你进去看看萌萌吧。”
杜建看样子挺急的,没有多招呼,说完就径自跑了。
冯琳心情沉重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杜家客厅里坐满了人,都是娘婆两边的亲戚姐妹,老老少少挤了一屋,气氛却诡异的沉闷,尤其是杜萌的姑姑杜美丽,哭得很是伤心。姨父杜长庚坐在木艺沙发上抽闷烟,眼底都是红血丝,似乎停下抽烟就得哭出来。
冯琳扫了眼众人,将车厘子放到茶几上,“姨父,我妈让我给你们家送车厘子来,姨妈和萌萌呢,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呜呜……”冯琳话音刚落,杜美丽就哭出了声,“我的老天爷啊,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说不行就不行了啊呜呜……”
听着杜美丽哭,杜长庚猛抽了几口烟,被呛得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大家伙唉声叹气,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去安慰,一个个愁眉不展的。
这哭的哭愁的愁,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冯琳转身就去了杜萌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也没关严,轻轻一推就开了。
冯琳一眼看到的不是床上人事不省的杜萌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姨妈宋芬,而是窗帘上那道两米多高扭曲的黑影。
就像被一记闷锤猛地敲在心上,冯琳惊得差点尖叫,条件反射的扭头闭眼,好半晌再睁眼看去,那黑影却不在了。她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纠结那黑影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几步跑到床前,看到杜萌青白死灰的脸色,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萌萌啊,你可叫妈怎么办啊!你个狠心妮子,到底是撞什么邪了,好端端说不行就不行了啊!”
宋芬应该是哭了很久,声带嘶哑的简直不能听了,脸上脖子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红晕斑,拉着杜萌的手趴跪在床边,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厥过去。
冯琳是知道的,自己这姨妈向来气性大,每次气得狠了身上就会起红晕斑,看着特别吓人,当初外婆过世,就哭成长红晕斑昏迷不醒,在医院吊了好几天水。这会儿看她这样,冯琳心里也跟被人拿针密密匝匝的戳着似的,难受的紧,不由上前将宋芬给抱在了怀里。
“姨妈冷静冷静,萌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找个医生了吗?医生是怎么说的?”冯琳一边给宋芬拍背顺气安抚她的情绪,一边问道。
宋芬摇着头,情绪根本冷静不下来,被冯琳抱着身子还哭得直发软,好半天才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之前都好好的,就前几天你们一起出去一趟回来,我们就发现她和强娃儿精神不济,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就突然病倒了,强娃儿还好,晕倒发现及时给抢救回来了,这会儿正屋里躺着,萌萌却因为耽误了最佳时间,医院检查不出病因,还给下了病危通知,让给准备后事,我可怜的女儿啊,她才二十四岁啊!”
“强娃儿也病倒了?”冯琳闻言一惊。
宋芬哭着直点头,忽然一把攥住冯琳的腕子,神经质的瞪着她,“你说,你们那天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啊?干什么那么晚了才回来?萌萌和强娃儿可都吓得不轻的样子,当天晚上萌萌还发烧说胡话了,你们到底去干嘛了?你倒是说啊!”
“我们……”冯琳忽然噤了声,被宋芬这么一质问,让她想起了那个古怪的生机洞,还有来的时候撞到的那个疑似杜萌的鬼魂,难道,真的和那个生机洞有关?还有刚刚那黑影……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生机洞,那么其他的人呢?
“你说啊!”见冯琳忽然没声,宋芬直觉有古怪,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攥住冯琳腕子的手更是下了死力气,脸色狰狞得可怖。
冯琳心里惊疑不定,好半晌才迟疑的抬眼看向宋芬,不甚确定的道,“我们那天去了一个生机洞,后来遇到鬼打墙差点困在里面没出来……既然医院检查不出病因,那会不会是撞邪了?”
“作孽哟!你们这些兔崽子没事去钻生机洞干嘛啊!还鬼打墙,肯定是撞邪掉魂儿了啊!”宋芬也是病急乱投医,听完冯琳的话就像是终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当即一拍大腿就咬定是撞邪了,跌撞着就跑出了房门,一路嚷嚷着让杜长庚去请仙姑。
冯琳被留在房里,蹙眉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杜萌,心里不由去想着其他人的处境。如果真是生机洞作怪,那当时在场的人应该都没跑,不过自己也去了,但明明一点事也没有啊?
冯琳想得出神,一抬头,就被窗帘上再次陡然出现的黑影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一瞬间的惊悸,连尖叫都没发出来。
☆、第47章:黑影
慌乱中,冯琳抓到身上掉落在地的令牌,甩手就朝黑影扔砸过去。
那令牌正中黑影心脏,就像烈火遇到生肉,噗嗤滋滋发出一阵难闻的烤肉焦臭。那黑影发出痛苦刺耳的尖啸,疯狂扭拧着转瞬炸开一团黑烟消失了。
说来也奇怪,那令牌就好比磁石遇了铁,不管黑影怎么扭拧挣扎都牢牢吸附不坠,直到黑影消失,这才失去依托,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冯琳就被冷汗湿了后背,壮着胆子走到窗前,颤抖着手狠狠心,刷的一声拉开窗帘。
只见窗明几净,阳光正好,一切如常。
如果不是感觉太真实,冯琳都要以为那黑影是幻觉了,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好一会儿才从惊悸中缓过劲儿来,弯腰将令牌给捡了起来。
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荣华焕发的令牌,冯琳从来没觉得这玩意儿这么稀罕过,之前在生机洞为他们开路,现在又帮忙击退了黑影,锈铁换新貌,居然有了这么大的能耐。
但冯琳还没忘,是什么让这块锈铁蜕变成这样的,不由纳闷儿,难道自己的血真有什么不得了的神奇特别之处吗?
冯琳正盯着令牌想的出神,突然身后一阵异动,转身就见原本床上昏睡的杜萌忽然打摆子似的,整个人都全身抖动痉挛着抽搐了起来,那扭曲的面部看着特别的耍拖袷潜蝗讼铝私低匪频目刹馈�
冯琳被她的动静吓了大跳,急忙跑出去喊人。
刚出去就和迎面走来的父母碰个正着,差点被冯爸的大块头给撞翻,还好被自家老妈给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
“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
“是萌萌,她突然抽起来了,你们赶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冯琳话音未落,原本坐在客厅抽闷烟的杜长庚就蹭的站起身来,“你是不是把窗帘给拉开了?萌萌她怕光,你拉窗帘怎么不问一声啊?!”责怪的瞪了冯琳一眼,扔了烟头就撞开挡路的一家三口冲进了杜萌的房间。
冯爸冯妈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可这会儿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拉着冯琳就一起跟了进去。
杜美丽抽噎着擦了擦脸,也起身几步小跑跟进了杜萌的房间,就担心侄女有个三长两短。其他人也是一脸焦急担忧,可却坐着站着没一个肯挪窝的,都怕跟进去沾了晦气。
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等大家进屋,床上的杜萌已经抽的口吐白沫了。
那样子看着就跟犯癫痫似的,但大家都知道不是,冯琳更是看到她周身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一团游动乱窜的黑气。
这黑气冯琳一点不陌生,还见过好几次。骇然瞪大眼,她几乎可以肯定,杜萌是真的中邪了!
杜长庚反应很快,没有去管床上的杜萌,几步跨到窗前,刷的合上了窗帘,将灼热明亮的阳光彻底隔绝开来。
屋子再次恢复沉寂阴暗,杜萌果然慢慢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死气更重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连人中都有点缩了。这是人之将死的必经过程,等到鼻子也歪,那就断气了。
这一微妙变化显然不止冯琳一人发现了,大家脸色都难看起来,杜美丽更是忍不住再次哭出了声,就连冯妈都禁不住红了眼睛,至于冯爸,却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杜长庚平日里是相当龟毛又自私的人,这会儿也难得去打了水,亲自为杜萌擦脸收拾,眼泪啪嗒啪嗒掉,闷哭得肩膀直抖。
世上最悲剧,不外乎白发人送黑发人。
“萌萌这印堂发黑,看来是真中邪了。”冯爸忽然道,无视杜长庚瞪眼鼓腮,转头就对冯琳道,“琳子,你回家去把咱供祖宗的香灰取点来,还有朱砂,冥币,打符的黄纸,你姨妈和表哥去请仙姑了,还指不定有用没用,我看萌萌这情况不容乐观,咱们等不了,虽然我这半吊子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但既然来了总要试试。”冯爸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死马当活马医,这拖下去,人就该断气了。
冯琳也不相信冯爸真能驱邪,但同样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点点头就跑了出去。回家搜刮一通,刚出门就想起了阎烈。
对呀!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想到这,冯琳当即腾出只手来,手忙脚乱的翻找出名片和手机,输入号码正要拨过去,一道散发着腥臭的黑影就陡然罩顶扑了过来。
“小心!”
还不及反应,冯琳就被斜侧方一股大力猛然撞倒在地,抬头看去,就见消失多日的小鬼被黑影尖利的枯骨爪子排出丈远重重落地。
小鬼的魂体砸不出声音,但冯琳却亲眼看到他被撞出了重影。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