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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白苏一个鲤鱼打挺从慕容泓怀里跳了出来,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指了指车外,火急火燎地问:“外头那么多人,你不下去帮忙?”
“运筹帷幄,懂吗?”
慕容泓不慌不忙地双腿盘膝在榻上打坐,一呼一吸间,微微调息着身体。
他有伤在身,这一次虽不是很重,但是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卧什么卧!再不下去我可要踹你了!”
白苏抬起双脚朝着慕容泓就要踹上去,他却一点儿不为所动,似乎知道她不会踹。
俏皮地用一只茶色的眸子看着白苏,慕容泓淡定地说:“嗳,三十六计,走位上计!”
说着,他起身出了马车,一手握着马匹的缰绳,一手执金剑,朝着南宫澈与沉香的方向冲了过去。
“南宫、沉香,快!上马!”
南宫澈与沉香显然没有料到慕容泓有这一招,两人正与数百御林军打得难解难分,就差火并了。
两人当下意会,朝彼此点了点头,倏地一下跳上了马车两边。马车冲进数百御林军中,把原本完整的阵型全部打乱,霎时乱了阵脚。
“砍马脚!”
慕容泓努力驾驭着马匹的方向,右手勒着的马缰把他的手背手掌勒得通红,左手里一把金剑也舞得虎虎生风,金光点点。
南宫澈、沉香两人一左一右,长剑一挑,齐齐斩断一双又一双的马腿。马车左躲右闪,一匹又一匹马儿扑倒,马上的御林军不是被混乱的马蹄踩死就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残。
此招一出,一时间慕容泓这边的局势来了个大逆转,反败为胜!而且是完胜!
“真有你的!”
南宫澈手中紫玉扇舞得炫目,一向吝啬赞美之词的他,此时也不得不佩服慕容泓的胆识与谋略。就算慕容泓无帝王之相,却着实有着帝王之才。
“南宫爱卿过奖了!”
慕容泓此番计策早已将他自己也好好折腾了一番,胸前的旧伤不说,反而左右手臂上又新添了几道伤口。
一个时辰的混战之后,数百御林军都被撂倒在地,或死或伤,惨不忍睹。
“喂~慕容泓,你玩飙车呢!我都被你撞成猪头了!”
白苏踉踉跄跄地站稳身子,伸着爪子就朝慕容泓扑了过去,狠狠地朝他手上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疼!”
慕容泓看着右臂上一排牙印,眉头皱了皱,恰好被她咬到了伤口处,顺带沾满了她的口水。
说也奇怪,他的伤口居然吸收了她的口水,肌肤完好如初了。
神仙!一个词闪过慕容泓的脑海,看到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这个词又沉了下去。
“驾!启程了!”
一甩马缰,慕容泓从容地从数百御林军身旁碾了过去。
想跟他玩?回炉重造了再说吧。
“喂喂,我们去哪儿?不回皇宫了?”
白苏左手搭着沉香的肩膀,右手挽着南宫澈,左拥右抱还一脸嬉笑,**如斯啊!
“回哪儿干嘛!浪迹天涯去!”
慕容泓驾车哒哒朝不远处地一个茶寮跑去,天边的晚霞一抹通红,灿烂绚烂。
白苏啊的一声惨呼之后,咬着小手绢,十分不满地抱怨道:“慕容泓,赔我的秘制鸡腿!”
“喏,这个给你!”
一道金色在空中划出个好看的圆弧,准确地跌入白苏的手中。
白苏欣喜若狂地捧着手中的金链子,反复看了又看,又用灵敏的鼻子闻了闻。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微微有些愠怒,狠狠咬了一口慕容泓的耳朵。
“又拿山寨货骗姑奶奶!你有没有点诚心啊?我都跟着你浪迹天涯了。”
说到最后,白苏一脸委屈地望着沉香,眨巴着双眼愣是挤出两滴鳄鱼眼泪来。
鸡腿没了,“香妃”更是遥遥无期了,还得跟着一群大男人浪迹天涯,她真是悲催堪比小白菜啊……
嘎嘎嘎——
几声十分不和谐的鸟叫从白苏一行人头顶飘了过去,四个人纷纷抬头望了眼,一群黑压压乌鸦大军从头顶经过。
啪啪啪——
一阵黑白鸟屎如落雨般从四人头顶飘下来,四个人纷纷双手抱头,流年不利,虎落平阳被犬欺,居然连畜生都欺负他们了!
“黑云”飘过,四个人被淋了一身鸟屎雨,浑身恶臭难当,纷纷捏着鼻子指着对方头上袍子上的黑白鸟屎互相嘲笑。
慕容泓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司马兄弟在前面茶寮等我们呢!”
言下之意,就是让南宫澈等人不要给他丢脸。
吁——
马车稳稳停在茶寮前,司马兄弟见了一干人的狼狈样双双捂着肚子爆笑出声。
“上车!不许笑!否则把你们丢下去!”
慕容泓把马缰塞到司马璁手里,一掀帘子进了车里。
南宫澈、白苏、沉香跟着进了车里,留下司马兄弟继续爆笑。
【121】南下小夜曲(五更)
更新时间:2012…6…9 15:02:35 本章字数:3486
马车一路颠簸地驰骋着,车内好不热闹。
“白苏,帮我上药!”
“白苏,帮我绑纱布!”
“白苏,帮我脱长袍……”
砰——
一片安静,嘈杂声顿时全部消散。
“有完没完?!我又不是菲佣!”
白苏狠狠拍了下案几,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她就着裙子粗糙地擦了擦满手的灰白鸟屎,抬脚就往车外走。
“怎么出来了?他们欺负你了?”
司马璟随和地拉着白苏坐在马车前,一身的浓浓鸟屎味儿着实让他有些受不了。
“简直得寸进尺!”
白苏脸颊绯红,顶着一头沾满鸟屎的乱发,双腿不安分地乱晃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渐渐笼下来的夜色。
“你就是那个闹得皇宫鸡犬不宁的皇妃吗?”
伸手揩去白苏额头一坨鸟屎,司马璟努力憋气不去闻那股鸟屎味儿,反而觉得一脸淡然的白苏很是个有趣的女子。
能面对满头满身鸟屎依然如此淡定的女子,不是嗅觉有问题就是鼻塞感冒了。
“鸡犬不宁?谁说的?!诬蔑本姑娘温柔娴淑的形象。”
白苏不满地哼了一声,抓了抓一头乱发,再次双手沾满鸟屎。
仰头45度望着夜空,白苏的嗅觉真的无法面对这样一波紧着一波的鸟屎臭味儿攻击了,比玩植物大战僵尸累人。
“就你还温柔娴淑?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一记爆栗在白苏头上炸开,她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只有慕容泓才这样喜欢到处欺负她。
人善被人欺,她白苏长了张罗刹脸也该被欺负吗?简直惨无人道啊!
“慕容泓,别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白苏臭着张脸,撸起袖子打算和慕容泓干一架,反正他现在受伤,机不可失。
“别人?就只有你吧?何况我们都拜过天地了,怎么能说是别人呢?”
揶揄一笑,慕容泓的话语再次让白苏无语凝噎,梗着脖子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马车辚辚,缓缓驶在一个小镇的街道上。夜色渐浓,酒店客栈前的大红灯笼亮了起来。
“就着家吧。”
慕容泓指着悦来客栈的招牌,示意司马兄弟停车。
“为什么是这家?那家迎宾客栈不是看着更气派吗?”
白苏开口便是和慕容泓抬杠,他叫她住悦来客栈,她便要住迎宾客栈。反正她又不是他养的驴,任他使唤岂不是太自压身价了。
“那你掏银子?有客栈住还挑三拣四,再挑让你睡大街去!”
被白苏的话一冲,慕容泓一口气憋屈着也上了火,还不是为了她的小命,他连皇位都不要了。
男追女隔座山,他慕容泓想要翻过这座大山还真的费几番力气呢。
“本姑娘睡大街也要和你一起睡!”
一语出口,白苏忽然发现五双眼眸齐刷刷注视着她,好像在说“原来你们早有qj”。
oh,god!不带这样子玩她的!连说话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临近傍晚,悦来客栈的生意红红火火,不大的店里吃饭喝酒的人坐得满满当当。
“掌柜,来两间上房。”
慕容泓在柜台上搁下一锭碎银子,便朝掌柜挥了挥手,径直上了楼。
“两间?这怎么睡?”
司马璟的疑惑得到了大家一致的点头赞同,这慕容泓抠门也有点儿太抠了吧?
“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不待慕容泓开口,白苏一脸得意地分配着两间上房。
“错!”
慕容泓一把揽过白苏的玉肩,指着其余四人道:“你们一间,我们一间。”
砰——关门!
桄榔——门上了栓!
“散了吧,睡觉去!”
司马璟揽着司马璁,拉着南宫澈推开另一间上房的门,头一偏,却见沉香如门神般还站在慕容泓那间上房外。
“他不睡觉吗?”
司马璟杵了杵司马璁,又杵了杵南宫澈,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床上躺倒了。
呵,那个像神明一样的少年现在长成男人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多了分稳重成熟了。
司马璟虚掩着门,伸了个懒腰,加入了司马璁与南宫澈的会周公阵营。
另一间上房里,乒乒乓乓地闹个不停。
“色…狼!变…态!”
白苏左躲右闪着慕容泓的狼抱,一不留神,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嗳,你脸皮这么厚也会脸红啊?”
看着白苏通红的小脸,慕容泓忍不住俯身轻啄了一下,一股浓浓的鸟屎味儿让他身子僵在原地。
见慕容泓微微扭曲的俊脸,白苏笑得一脸灿烂,“是不是很香很好闻?要不要多闻闻?”
白苏伸出爪子就勾在了慕容泓的脖颈上,一脸戏谑地作弄着他。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直接双腿缠在了慕容泓腰间,整个儿一只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胸前。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什么大灰狼与小绵羊,统统见鬼去吧!只要能整到慕容泓,她白苏一千一万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