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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梁王这里出来,徐嫣然气急败坏,一路怒气冲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哼!”徐嫣然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心里冒火。
阮晴儿见状,上前道:“母妃,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愤怒?”
徐嫣然恼怒道:“还不是那个贱种,他一回来,我就要忙里忙外,还不讨好。你父王说了,让我好好置办婚宴,给阮灏君那个贱种操持。你父王还说了,如果出问题,唯我是问。我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伺候那个贱种。”
阮晴儿听了,赶紧去边上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端到母妃的身边,道:“母妃,喝口水,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你生气也没有办法。其实父王把置办婚宴交给你,正是因为看重您啊。你仔细想想,如果父王不交给你置办,让管家,或者其他人置办,那您就不是生气了,而是半点脸面全无了,坐实了拿捏,刻薄继子的名声,以后在京城定然会被人指指点点点啊。”
徐嬷嬷暗暗欣喜,晴儿姑娘的心智成熟,不枉平日里细心教导。
“王妃,您就别生气了,晴儿姑娘说是。以前只是流言,传言,大家并没有看到。这次我们好好置办,让那些人看看,那些流言就会不攻自破。等阮灏君成亲了,以后我们拿捏他,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徐嬷嬷道,要想拿捏继子,但继母也要做的好,才有资格啊。
“是啊,母妃,别生气了。”阮晴儿道,“来日方长呢,你整日生气,人家一点也不气,气坏了身体,你不觉得很亏吗?”
阮晴儿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智成熟。见到母妃几次在阮灏君那里吃亏,就知道这个便宜大哥,不是等闲之辈。
徐嫣然在女儿和嬷嬷的劝解之下,心情平复一些,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心里就是不平,总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徐嬷嬷心里苦笑,这王妃真是顺妥的日子过多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隐忍和度量,以后还是好好劝解王妃,免得王妃做出一些不妥的举动。
“怎么会白费?你是王妃,而阎素儿成了一捧黄土。”徐嬷嬷提醒道,让徐嫣然燃起以前的斗志,不要丧失信心。
“哈哈!”徐嫣然大笑,“是啊,那个女人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我不能自怨自艾,事在人为。”
“王妃说的是。”徐嬷嬷道,“这个王府里,咱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牢不可破,以后机会多着呢。”
徐嫣然点头道:“说的也是,没必要杞人忧天。一定要好好给阮灏君置办,让人看看我这个继母做得有多好。”
“呵呵。”阮晴儿笑笑,“便宜了杜九和阮灏君了。”
这边杜九和阮灏君的婚期刚定,那边晋武帝就知道了。自从阮灏君回京,而且宣布了定亲的对象是杜九,晋武帝非常震惊。
原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晋武帝就坐立不安。
与其让杜九嫁给阮灏君,还不如嫁给冷水寒呢!毕竟冷水寒虽然有才华,可是根基和底蕴薄啊。现在广陵王和梁王府强强联合,外面还有一个鲁王府,让晋武帝如坐针毡。
着急之下,一场风寒,晋武帝病倒了,迷迷糊糊,不省人事。
后宫的嫔妃大很着急,尤其是皇后和徐嫔,已经那些有皇子的妃嫔,心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皇太后得知之后,立即把晋武帝移到她的寝宫,所有妃嫔,全部留在自己的宫里,不得任意出来走动。
“皇帝到底怎么样了?”皇太后看向那些太医,问对策。
李御医跪在地上,道:“回太后,陛下染上风寒,脉象有力,只要退热之后就没事了。”
“那赶紧上陛下退烧啊?”皇太后着急道,“你们这么多大夫,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李太医急忙道:“我们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可还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皇太后不是刻薄之人,不过今日见儿子昏迷不醒,口不择言,但在最后忍住了,并没有说出来。
李御医和众太医低下头,惭愧至极,都是他们无能,用了这么多法子都不行。哎,这可怎么办啊?陛下这要是倒下了,这大晋朝可就要乱一阵子了。
第八百三十章 刮痧
就在众太医束手无策的时候,白敬齐也和其他人跪在地上,心里不断思考是不是值得赌一下。
如果陛下出事了,他们这一帮御太医,也不得到半点好处。眼前的这个一向慈眉善目的皇太后可不是心软之人,即使不丢了性命,这官位估计是保不住了。
白家努力这么多年,才出了一个太医,白敬齐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回去,他还有远大抱负没有实现,没有把白家的医馆弘扬天下。
白敬齐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搏一搏。
这个方法很有效,但就是不登大雅之堂,平日里都是给一些没钱吃药的贩夫走卒使用的法子。
不过现在李御医也没有好的办法,或者他们也知道这个法子,只是不愿意说,免得辱没了陛下的英明神武。
白敬齐曾经听说过太后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或许可以会赦免他的唐突。那些无关紧要的礼教和性命比起来,想必还是性命比较珍贵。
想到这,白敬齐出声道:“太后,微臣有一个土法子,可退陛下的热。”
“有法子,你怎么不早说,快来。”皇太后道,希冀地看向白敬齐。不管如何,先试试再说。
前面的李御医听到白敬齐的话,一阵皱眉,他都没有法子,这一个年轻的小太医能有什么好的法子。
哎,年轻人想出头,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头啊。如果法子有用还好,若是没用,估计官位保不住了,说不定还得掉脑袋了。
可惜了,年轻人。
白敬齐抬起头,不顾李御医的眼神暗示,继续道:“回太后,微臣出身民间,这个法子是给平常百姓用的,不登大雅之堂,恐怕会唐突陛下龙威。”
皇太后一听,连忙道:“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有用就好。你不用有负担,只管按照你的方法治疗就好。不过,你那个法子真的有用吗?”
白敬齐心里大喜,这陛下的症状和脉象,以前他也治疗过多次,都是用这个法子,非常有用。
“会太后,微臣有六成把握。”白敬齐抱手说道,不管了,现在一搏,还有机会,否则只能卷铺盖回老家了。
皇太后大喜,道:“如此甚好,你快来试试。”
白敬齐起身,拎着自己的医箱,走到晋武帝的床榻前,打开医箱,拿出一块红布包裹的东西,拿出一个片状的东西。
“这是何物?”皇太后问道,她没有见过。
白敬齐回答道:“回太后,这是牛角制成的,用来刮痧之用。”
下面的李御医听了这话,眉头紧皱,旋即想起以前没有进宫之前曾经见过有人用这个东西刮痧退热,貌似很有用。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用好药,用一些复杂的方法看病,以示自己医术高明,早就忘了还有刮痧这一说。陛下现在的情况,或许真的有用。
“何为刮痧?”皇太后问道,毕竟躺在床上的是她的儿子,不能有半点马虎。
“回太后,刮痧就是用边缘光滑的嫩竹板、牛角片,瓷器片、小汤匙、铜钱等工具,蘸清水在体表部位进行由上而下、由内向外反复刮动,用以治疗中暑,中暑、外感、肠胃道疾病。”李御医侃侃而谈,这个时候不能退让,否则白敬齐上位是小,他丢了太医正的官位那就难看了。
“哦,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说呢?”太后看向李御医,语气不满。
“还不是这个法子粗鄙?微臣三十年前用过,之后就没用过了。”李御医道,“若不是白太医说出来,微臣都忘记了这个法子。”
“既然如此,你们一起给陛下刮痧。”皇太后道,“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有用,都可以用来治病。至于是否粗鄙,和性命比起来,那也不算什么!”
“是,太后。”李御医,白敬齐应下。
大宫女们给晋武帝脱了衣服,白敬齐拿着干净的牛角,清洗了一下。
“李大人,您请?”白敬齐看向李御医,这个太医院正为人还不错,现在站出来,有抢功之嫌,但平日里对白敬齐还算照顾。再说了,即使这次白敬齐救醒了晋武帝,顶多有一些赏赐,不会一下子成为院正,毕竟年纪小,不能服众。卖点面子给李大人,以后他在太医院也可以混得更好。
李御医,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不过他这么多年没有动手,手生了,道:“还是你动手吧,毕竟您对这个比较了解。”
皇太后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有说话。有两个人在也好,不会有人害皇帝。
白敬齐拿了牛角板,沾了水,开始在陛下的腋下,后背等地方刮痧。不一会儿,浑身通红,还有一道道血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太后惊讶问道,以为儿子不成了。
白敬齐没有停手,不回答太后的话,李御医只得说道:“回太后,这是为了散热,看着吓人,其实无碍的。”
皇太后微微放心,怪不得太医一起不用这个法子,的确不登大雅之堂,难以启齿。
不过,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虽然晋武帝的情况有点吓人,不过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呼吸平稳很多。
不一会儿,白敬齐就把晋武帝的全身刮痧了,拿了一个薄薄的单子给陛下盖上,并没有让人给陛下穿上衣服。
这一套做下来,白敬齐也累得不轻,浑身大汗。不过见陛下的状况好了一些,心里也会高兴。
那边李御医给晋武帝把脉,脉象好了一些,便重新调整了方子,让人去熬药。
熬药的药材是经过三个太医检查,而且就在太后的偏殿熬药,各个环节都好几人盯着,严防死守,不能给那些宵小留下半点机会。
等熬好了药,在服药之前,晋武帝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低一些。大宫女们服侍晋武帝喝下,众人都没有立刻,而是留在外间继续等着。李御医和白敬齐两人陪着太后在等候晋武帝退烧。
皇太后年事已高,之前一阵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