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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于末将?”
苏逸之扶起秦玉,歉意的鞠躬说:“秦将军受委屈了!林元帅,我已查出是谁陷害林少将军,秦将军确实可信!”
康峰此时也极为配合的自报家门,毫无隐瞒的身份却与苏逸之一同出现,朝臣多年的林清桂显然已知事情大概,却也听他们分析了如今的局势和林星宿的处境以及如今林家的困境。
苏逸之淡然的说:“虽然兵部尚书与童尚书一直说不愿亦帅,但我看得出萧允文的根本用心!本来我也一直犹豫,但所幸林家军众志成城,依旧信任着元帅!这叛国的诬陷之罪,我是定然会让其成真!故而与其后期易帅,倒不如一开始就交接于可信之人!”
林清桂无奈,而秦玉更是心灰意冷,说:“我们在这里保家卫国,可是……居然是被自己人多杀!国不想国,君不像君,何其可悲!这战,打得有何意义?”
苏逸之知他心中悲凉与绝望,毕竟秦玉不知真相,以为日后的江山必然属于南帝唯一的亲子萧允文,而林家也坐实了判臣之罪,回天乏术!
然林清桂眼中的失落与痛苦,如今却断然不可有,故而说:“想必皇上与您说过当初北冥山赠予他的预言!”
林清桂眼中重燃希望,双拳紧握,点了点头,说:“如若不是因为这个,这些年来我又何必忍辱负重!早就替皇上铲除奸佞,哪怕落得天下骂名也在所不惜!可皇上口口声声说,南国不可内乱,必须替望儿守住江山!”
“他长大了,虽然难改孩子玩性却敢作敢当、忠孝仁厚,更是懂得何为为君之道!”苏逸之看着一脸疑惑的秦玉,也没有遮掩的说:“与他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元帅,不能再放任萧允文下去了,这个南国只是表面歌舞升平,骨子里已是病入膏肓,舅父早已无能为力了!”
林清桂的眼睛看着苏逸之,似曾相似的眼神让他信服,唯有点了点头,说:“当年青梅一直夸你,允言也信你非常,我以为你逍遥惯了!哪里知道,这么多年后,南国的江山却要靠你来扶持!”
“这是我欠他们的!”苏逸之起身对秦玉说:“秦将军,这萧氏天下,最后并非尽归萧允文!相信皇上与元帅的良苦用心,好好保护元帅,一切按照方才我说的计划去做!”
“可……”秦玉看着林清桂也点了点头,方才无奈的说:“难道……林家军世代军魂,如今……只为了这一役就要名誉扫地吗?”
林清桂起身走到了自己床旁边,从那一身的铠甲之中,找出了虎符递给苏逸之,说:“如果是为了望儿,为了皇上……无妨!”
苏逸之崇敬的又行了礼,说:“多谢林元帅对逸之的信任,此外……细作的身份还请众位不知情,钱将军耿直,也就无需与他多说太多!此人放任即可,我已有了周全的监视,不足为患!日后军中大小之事,还有劳秦将军了!”
秦玉受宠若惊,却也当仁不让说:“我定然固守边境,等元帅重整旗鼓!”
“秦将军,您对北国也算是赏识,再加上此番救下林少将军,足以可见北帝此人心境之洒脱!”苏逸之再三交待,说:“康将军会留在你身边,其一是为你辨别北军,其二则为日后引荐你与北帝相识!”
“相识?”
苏逸之点了点头,说:“如果他日北帝拿着南国的皇族信物鲤跃环佩,扬言要大军进南国,还请你……放其进入京师,不要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秦玉陷入两难,铁骨铮铮,宁可是战死沙场也不可不战而逃,他跪在地上倔强的一句不发,却在过了许久后,说:“望儿是何人?为何北帝会有我南国皇族信物……鲤跃环佩!当初,我曾听宫人说,随着小皇孙与太子妃进了皇陵才是!”
林清桂默不作声,而苏逸之则淡淡的说:“我以为秦将军已然知道,故而也就无心解释太多,莫不是还需要好好交待当初太子妃是何等艰辛的留下太子血脉!”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苏逸之说:“天下是萧氏的天下,林家军是属于皇上的林家军!方才你应该听的一清二楚,所以你也应该明白你忠于谁?北帝有心保皇孙重掌皇权,也有心震慑于西明国与东陵国,难道……你还守着那份愚昧的傲骨吗?”
林清桂走上前来,扶起了委屈的秦玉,说:“秦将军,你素来聪明,本也算是我军之中难得的出类拔萃!望儿的的确确是允言的遗腹子!当年的红雪让南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皇上不忍天下百姓又再受惶恐,一直忍着文王暗中结党营私甚至收买人心!故而命慕容大人偷偷地送走了小皇孙!如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南国真正的主人回来!我们依旧是忠于朝廷、无愧于萧氏、保护黎民之人!”
第二百零六章 心计
本就是一场戏,南北国在对待林星宿一事上倒也没有任何的分歧,鸿烈元帅甚至为林家体面,特意为他上了镣铐与枷锁,憔悴的面容与伶仃生还的数十位将士一并交给了南国。
鸿烈元帅言辞凿凿,斥责南国的恣意诬陷与擅自闯入,惹来南国军营议论纷纷。
苏逸之并没有急着去澄清罪责或以正视听,甚至更是刻意的欲盖弥彰,派兵严密保护着几名“嫌犯”的安全,不准任何人的靠近。
军中本就揣测,交战九年之久,他们也熟知北国处事之风,疑惑越来越大。再加上秦玉刻意的疏远苏逸之,更是让疑云密布。
然秦玉是个带兵有方之人,南国军营依旧极具向心力。
林星宿身处在营帐之中,虽然不知帐外之事,但军医对他们的悉心与敬重,以及他对苏逸之的不敬之色,也心中暗自揣测,此战早已打响。
前脚军医刚刚离开,苏逸之则语重心长的对这些被南国伤透的将士说了一些激励人心的话,林星宿知道,这并不是他所擅长,却感激他对林家军的重视与保护。
众将士纷纷起誓,毕竟是生死边缘又活过来的人,眼中的炙热与忠魂可见一般,纵然不知前因与后果,却对林家笃信不疑,视死如归,甘愿在朝堂与万夫所指之中,揭露他们并非投敌之真相。
林星宿心中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却还是不忍兄弟为他赴死,只是歉疚的问苏逸之何时启程,而他只是淡然的说:“再等一个消息!”
然苏逸之等的消息,也正是如今细作费将军焦急等待的消息,因为就在昨日,他刚刚再次截下了他送完京师的告密信。
当然还是被玲珑哨调换了信中内容,直接破除了其中的危机。
原来费将军老奸巨猾,已然察觉苏逸之与北国关系匪浅,甚至查出了康将军的来历,想要告知萧允文,请示其措施即杀了林清桂,甚至嫁祸林星宿。
苏逸之想到此处,便眼有寒光,却偏偏此时还不能杀了那细作,引来萧允文的怀疑,而错失了极好的消息来源。
夜不能寐,离开京师的这些日子,他从来就没有好好的合眼休息过,因为他担心无情的布局,担心慕容秋水与无怜能否说服王少林,更加担心三重门的人是否早已心死。
不知是这近一月来得疲累,还是战场上的危难生死,他渐渐的放下了自己的心中戒备,脑海中的影子又渐渐清晰。
此时,想着计策之中的布局关键,便是如何缓解如今林家危难,就在此时康将军便带着一名玲珑哨来到了他的营帐。
看着她递上来的信,苏逸之的目光近乎冰冷,暗自庆幸自己还是等到了这封信,了解他们之间的暗号,否则单凭这封信,只怕多少辛苦就会毁于一旦。
苏逸之说:“还好我们拦下了信,允文此番只是让费将军扶持钱将军为尊,好做他的傀儡元帅!”
“那,王爷的意思是?”康将军疑惑的追问。
“无妨,此信倒是可以如实给费将军!另外……去找临摹字迹最像之人,补上一句:放他们回京,我自有安排!”
康将军与玲珑哨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点头领命而去。
天刚亮,苏逸之便将此事告知了秦玉,且再三嘱咐他小心费将军有可能暗中行动后,便及时启程去了京师。
将士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清桂与林星宿素衣免冠,被押送回了京城。
风尘之中,千里之路,苏逸之心有牵挂,终于也是夜以继日的赶回了京师。
然才刚刚进入京城脚下,就在城外的茶寮,听到了过往商人的谈话,显然云季尧的死早已传开,而且通过玲珑哨与明王府暗影们的编排与刻意的引导,全然都指向了萧允文。
盛而衰,满则溢。
无论云季尧有怎么样的过失,即使他是妖魔之父,却依旧是曾经的百世之师。本以为萧允文有心放他生路,是难得的仁者。
可如今死讯传出,心机推算之下,失望倍增。
尤其是天下百姓,他们对君王的期许唯有达到至高点,方才会因为那风吹草动与流言蜚语,感受到一种被背叛与失落。
即使殃及池鱼,但苏逸之却心知首战告捷。
毕竟带着林家父子,所以苏逸之一行人即使是在城外的茶寮也引人侧目,可所有人虽然指指点点却也不敢多说,而看向林家父子的眼神,也是从离京之时的愤然到如今的疑惑与揣测。
入京师,龙行宇早就率领护城军在城门恭候,眼中难以掩饰他的振奋,得意的说:“卑职奉监国大人之命,带林家父子进大理寺候审!”
苏逸之淡然的挥了挥手,却看着到人群之中那修长体态的青衣女子,终然她易容,可那双含泪的眼,只怕有心之人都会知道她的身份。
为不引人注意,苏逸之唯有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情义深重,多年未见,双儿即使极度克制,却泪眼婆娑的看着后方囚车之中的林家父子,不知是不是同命之人生来的默契,林星宿紧紧的抓着囚车,即使一句不说,却回应着她炙热的眼神。
然林清桂刻意压低着声音提醒,林星宿唯有无奈转过头,心中却说不出的痛苦。
苏逸之故作清冷的说:“来得还真是及时,也罢,我也累了,那就由你带回大理寺,明日公开候审!”
“公开?”龙行宇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