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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之心我一直都有,只不过……我知道这并非他所愿!”苏逸之回敬云若飞眼中的歉意,说:“难道……这就是你要来这的原因吗?”
“对!我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因为我被他所伤,我真的不能再忍!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由我执刀,你看如何……”云若飞甜美一笑,即使再无当天的超凡脱俗,却有了一番历经人世的释怀,说:“他们都算是明王府的人,不是吗?”
“就凭你,云若飞……你觉得你可以杀了我吗?”萧允文眼中依旧充满胜算,看着云若飞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她一个不够,加我一个如何?”北帝挺身而出,无视苏逸之眼里的建议,说:“我早就想杀了你,你非常清楚!”
此时,苏逸之面对依旧负隅顽抗的那些禁军与护城军说:“若是继续顽抗,杀无赦!若是弃暗投明,既往不咎!”
那些摇摆不定的将士左顾右盼,却激怒了萧允文,他连杀三名就近的禁军,说:“废物,杀了他们!还不快动手!”
可那些无辜之人倒在血泊之中,彻底的让那些不懂情况只知效忠的将士,他们纷纷丢弃手中武器,跪在地上,彻底宣布了萧允文的大败!
可此时的萧允文却依旧自信满满,仰天一笑,从衣袖之中取出一琉璃瓶,里面流动着鲜血,说:“云若飞、耶律宏……这个东西你们知道是谁的吗?”
云若飞脸色大变,耶律宏看到她的神色,马上猜到,震怒的说:“萧允文,他在哪里?”
“哈哈,想知道吗?还真是痴情种,居然一人敢来我皇宫!若不是我打算放火烧了别院,还真是发现不了他!”萧允文说:“还真是天助我!”
“放了他……”云若飞近乎歇斯底里的说:“放了他,我不准你再伤害他,快放了他!”
额间红印若隐若现,震慑了萧允文,却也让他越发得意,说:“原来……我怎么没有想到,当年在别院,你也是为了他才冲破了这道红印!哈哈……把钥匙给我,我就带你去找他!”
第二百四十九章 白铭死
一言而出,大殿内外方才意识何谓人祸、何谓天灾。当年南国红雪漫天,震惊天下,致使天下无人不知这四国恶灵。如今所见,即便不过是个区区女子,却依旧心中骇然,目不敢闭,唯恐睁眼之间,早已尸骨无存!
殿内外,萧允文的死士、忠仆依旧不肯就此作罢,他们即便已是刀俎上的鱼肉,却依旧忠心不二。陈柏眼看时机正好,公然挑拨,嘲弄的说:“南国皇室夺嫡,真没想到……居然要依靠着邪灵相助。”
望儿单纯,挺身而出,说:“胡说,她是我的师父,不是什么恶灵鬼怪!杀人害人的,从来都是萧允文!你胡说!”
众将士与投降的禁军心中困惑,唯有以林清桂马首是瞻,个人的善恶在此时似乎变得不重要,如今的血性与牺牲,为得不过是江山与社稷。
林清桂左右为难,虽然深知她无辜无害,但如今人心初定,又岂敢再添不稳,他看着望儿与林星宿不断摇头,却依旧固执己见的一声令下,那句拿下他们,亦如十年前一样,弓箭短弩全部对准了云若飞。
尤其主必有其仆,萧允文得意的看着云若飞,说:“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永远都是天下人的敌人!”
苏逸之依旧以大局为重,即使心中万般不忍,却依旧顾全着所有人的底线,克制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冷静,此景之下绝不能将事态蔓延至无法控制,他看了一眼林星宿,后则也得其意,命倒戈的禁军拿下了那萧允文和残兵。
而他则见大势已定,准备带着云若飞离开这是非之地,随后让玲珑阁去追查白铭的下落,却不曾想双手才刚刚触碰她的肩膀,就被她周身的炽热灼伤。
再看一直低头不语的云若飞,此时额间红印已然尽显,而那周身的火晕也越发炙热与光亮,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直视。
北帝留意到这一细节,心知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再发生当年之事,喊着:“丫头,你听我说,臭小子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
但云若飞却充耳不闻,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混有七星朱雀之血的琉璃瓶,那是白铭为她的开始,也是她误他的始端!
“快告诉我,他在那里?”云若飞的声音犹如从空中传来,空灵却又敲侧人心。
眼看他们就要被押走,云若飞伸手企图将他捕获、拦下,却被林星宿与无心等人抓住,但相比之前,如今他们的毫发未伤,让人吃惊也让多疑的萧允文明白一直以来他忽略了什么,亦或者根本不了解的是什么。
他停了下来,心知大势已去,再看重回苏逸之手中的锦盒,他心生一计,说:“如今的白铭再不是北冥山的尊主,我要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其实,以他的能力,他若是活着,这个东西又怎么会轻易被我拿到!”
“你什么意思?”北帝紧张的追问,却发现身边的云若飞已经双目赤红,再无最后的一丝冷静。
她看着萧允文,用她从未有过的狠绝,说:“他在哪,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然让你万劫不复!”
恶灵的诅咒,让所有人胆寒,他们几乎不能自己,明明因为她整个大殿光如炎夏,暖如春季,却还是遏制不住的颤抖。
萧允文看着失去控制的云若飞,方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布局”的错误,不是至今不懂朱雀圣女的最大秘密,而是看不透云若飞的心思之中,何人何事最重!
他没有一丝的惧意,说:“万劫不复?难道这样的劫难我没有经历过吗?云若飞,我今时今日落得这般,四国皇族纵然有罪,最可恶的一直都是北冥山所谓的预言和背叛我们的苏钧天!千年血誓,皇族违抗不得,但既然白铭已经不是北冥山人,我当然杀之而后快!”
耶律宏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衣襟,不顾那帝王之尊,对着萧允文就是拳打脚踢,说:“你口口声声说南瑜国被预言所误,被北冥山所害,被天下人所伤!你们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若是你们不信命,又怎么会听命于北冥山,惹起祸事无事,又怎么会是这样!”
耶律宏看着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却笑得癫狂的萧允文,心中难解怨恨,说:“这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与北冥山和白铭有何关系!”
“你不信命吗?天下之大,北冥山悬世独立,千年血誓,你让我不信命,信什么?哈哈,你也是北冥山的人,你还是北国之主,难道你没有问过北冥山自己的未来吗?”萧允文鄙夷嘲弄的说。
苏逸之清冷的居高临下,说:“他没有……你和他都是被世俗所害,但他却与世俗为敌,不与人为仇!你永远都不如他!”
萧允文似乎想起什么,却又不屑的口吐鲜血,说:“既然如此也罢,反正有北冥山上一任尊主与我做伴,死又如何?”
云若飞一声哀鸣的哭诉,长而尖锐,周身赤炎有火却衣襟如初、毫发未燃,她周身一震,竟将林星宿等人震飞,而那凤尾朱雀从衣袖而出,不知是否错觉,它竟不再似以前那般幼小,仿佛变大了几倍。
它哀戚的落泪,说:“若飞,别这样……若飞……”
然而云若飞却早已闭耳不听,说:“你骗我的,白铭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的,快点说,你是骗我的!”
云若飞袖中的暗器不偏不倚射中了萧允文的胸膛,而她的眼也毫无一丝的怜悯,说:“说,我让你说白铭没有死!”
萧允文似乎早已如鬼怪,那口吐的黑血他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切,特别是云若飞的癫狂成魔与苏逸之的束手无策,他说:“死了……白铭死了……他死在我的刀下!哈哈……临死前还口口声声说,让我不要伤害你!”
云若飞心急如焚却焦虑的犹如万箭穿心,她哀戚长啸,声音却震破人耳,许多人纷纷抵不住晕了过去,也有人耳有红血,痛苦不堪。
此时那些手持短弩的将士控制不住,手一松,弩箭飞向了云若飞。
然苏逸之如何再能够看着她受到伤害,本能的试图为他抵挡,却不知如今的云若飞封印已破,其周身犹如鸟兽之本能,眼看苏逸之有难,本能的右臂一挥,那长剑瞬间烧毁如尘土。
此举让所有人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惧填满人心,将士们纷纷六神无主,就连素来视她如亲女的林清桂也愕然到不知如何应对。
那些将士准备缉拿这个四国恶灵,苏逸之却喊道:“住手,她……没有恶意也没有害人之心!我以性命相保,我带她离开!”
苏逸之不顾那炽热伤人的赤炎,伸手抓住了云若飞的手,说:“我……们离开这里,去找白铭,好吗?”
云若飞的眼似乎不再赤红,苏逸之的衣袖虽被烧灼,却所幸依旧伤得不深。或许此时的她依旧还有着最初的心结,无论如何也不愿伤及于他。
她看着他,他的眼里有着一目了然的关心与心疼,不用再像以往一般去猜测和揣摩,却心知一切来得太晚,因为她心里最重的事已经过去,而最在乎的人如今已经死了。
云若飞的唇轻起,却在下一刻看到了殿外的将士之中,陈柏摆脱了束缚,他夺过一短弩,不顾腹部深重数刀,也笑如罗刹,用最后的气力发飞了那最后一箭。
其出其不意,任何人都意想不到,唯有云若飞本能的推开了苏逸之,却在下一秒,一个“不”字还未说得完整,就看到白衣纶巾、浑身是血的白铭,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笑得依旧暖意无限、融化天地,似乎在庆祝为她挡下了那穿心一箭,居然还温柔的说:“还好……赶得上!”
萧允文嘲弄的笑声,周围所有人的惊愕意外之声,仿佛围绕在云若飞的耳边,她感觉到白铭抱着她的重量,可一滴泪却都流不出来,她害怕落泪之后一切既是真,唯有自欺欺人怀着一丝侥幸的说:“白铭,你怎么……你没有死……对……对吗?”
“丫头……怎么又开始自己骗自己了……”白铭摸着她的头,宠溺的说:“你怎么可以给我下毒,如果不是我五冰之伤的寒气攻心醒来,我怕……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