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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飞神秘的一笑,说:“当然是那位要摧毁宝剑的明王!”
既然春猎要足足一个月,那云若飞也趁着父兄皆在皇家猎场之际在若谷住了下来。
可林星宿却看得出她另有原因,果不其然,连着几日,云若飞每日沿着湖水走到上游也就是猎场的对面看上几个时辰,然后又折返回来。除去之外,不是与青雀玩乐,再来就是她抚琴星宿舞剑,总之来来回回周而复始,林星宿纵然不懂,也由着她,反正这若谷并无其他人,天然的屏障、自己的设防总是不会有其他外人来扰。
一天天显然过得很快,明天也即将返回京城。
心念所想,抚琴寄情,琴声辗转之际,忽然一曲清笛入耳,云若飞琴声骤停,循声而去。
屋外,没有预期所见温润灵秀的玉笛公子,唯有这悠扬的笛声丝丝入耳。吹笛之人辗转之间流畅如水,与这清幽水涧之间竟如此的相得益彰。
能够暖化春意的不是他还有谁,想来也是自己愚钝,等了这么些天,怎么会想不通他应该也只会在开始之时结束之后才会出席这样的皇家祭祀。
一旁的林星宿就算再是个石头,默契如他也明白多日的等候是为谁,只可惜他苏逸之却决然不是云若飞所等的知音之人。
林星宿说:“不要去找了,这若谷天然屏障,他们是看不到这里的。那天你不是也找不到吗?”
看与不看又何妨,要的就是曲意相通。
云若飞抚琴,亦如流**舟,相随相合。笛声悠扬疏阔,琴声流连辗转,相辅相成亦如天籁。琴瑟和鸣,本属浑然天成。
不多时却听笛声骤停,琴声也随之而止。吹笛之人不再继续,抚琴之人却心生黯然。她也明白了这样唐突的打扰,亦或许本就不该。奈尔一意孤行,只愿他闻琴知意。
林星宿听到这样的琴瑟和鸣,亦如6年前那一幕重现,那样的曲子天衣无缝、众人惊艳,换来的却是6年的纷扰。
云若飞低头不语,仰头含笑看向林星宿:“是吵到旁人了。”
笑得越是如此夺目却越是让人心疼,青梅竹马怎会不知她这倔强的性子。口笨如他只是说了句:“但,很好听。”
云若飞发怔,笑得越发璀璨:“真的好听吗?”
“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林星宿衷心的说。
云若飞飞扬的笑着,究竟是谁打扰了谁,也无从得知。
第五章 二道圣旨
一切如常,仿佛一池春水重未被扰,可偏偏有些东西偏偏在心中如春中草木一般在平静之下肆意滋长。
亦如所料,明王萧允明凭借万夫莫敌之势,主仆2人竟胜过各方分队,拔得头筹赢得黄金千两及那把宝剑。
皇上高兴之余竟还将禁军都统之位赐给了他,这不仅让多年等候的副都统龙行宇成了旁人的笑话,更是引起了群臣早朝上的反对。
毕竟这意味着那个皇上最为溺爱的孩子开始掌握了实权,进入朝堂!
奈何皇帝却独独问了三人的意见:太子萧允言、大元帅林清桂以及云季尧,萧允言认为明王武功高强且忠孝于皇上自然是非他莫属,而林清桂和云季尧却也只是简单附议二字,这让六部和群臣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多余。
而后虽然皇上依旧将国事交由太子,让其为己分忧,但如此一来朝臣却开始揣测圣意、议论纷纷。
一只宝蓝色的鸟儿,笨手笨脚、兴冲冲的从外归来,讨好的在云若飞的肩膀上企图得到夸奖。奈何另一头的血雀初语却眯眼看它,让它有些忌惮,只好祛懦的用脑袋顶了顶她,用雀语将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一丝不差的告诉她。
林星宿看着云若飞,便明白这只雀鸟又是一个小间谍,故而也见怪不怪,问:“还正如你所说!明王不仅赢了宝剑还赢了一个禁军都统,掌管3万禁军。”
云若飞不以为然,用手指头表扬了宝蓝色的雀鸟,也用雀语询问了一番,二人之间一搭一唱,仿佛就像两只夜莺相互吟唱。
“这一只又叫什么?”林星宿又问。
“小蓝,有点笨,不过胜在比初语勤快!”
此言一出,初语恼怒飞回了屋内,地上空无一物。
云若飞笑着又说:“少了你这么个劲敌,太子的刻意想让,加上明王的志在必得,怎么会不是他呢?”
林星宿恍然顿悟,还当着是后知后觉,见云若飞点头,越发肯定这一切都是云明轩的有意安排,愈发佩服这个大哥的用心良苦和为官之道,说:“原来如此,我不过就是个军人,哪里懂那么多的心思。不过,你还真是不出门知天下事,这些诡异心思你小小年纪居然知道。”
“哪里知天下事了,就看我兴趣与否。我不感兴趣的不也是不知道吗?”
“如今是对皇家之事感兴趣了?”林星宿小心试探。
云若飞沉默后,白了他一眼,如此直白的试探还当真也只有他问得出,故意左顾而言他说:“你14岁都可以带兵打仗,我又怎么可以落后,你是个将军我就做个女状元,方才不丢脸。”
“这南朝是有女状元,但是不是你。”林星宿直率的说。
“你就不能哄着我吗?真担心以后你怎么找老婆。不会像我大哥一样,还要我帮忙吧。”
二人之间的斗智显然还未结束,此时血雀初语消失不见,显然有贵客到来。
云季尧和云明轩领着大内侍监和一众宫人,来到了竹林。本以为来到这找的定然是林星宿这个与朝廷和后宫都有关系的皇亲国戚,岂料他身后的宫人手中竟有两份圣旨。
一天之内连下2道圣旨,为得竟是传一份同样的荣宠。皇后林青梅要亲自为林星宿和云若飞办20弱冠之礼及笄礼。他们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鲜为人知,毕竟云若飞的存在本就不引人注意。所以这份在旁人眼里的恩泽却让云家和林星宿大敢意外。
云季尧沉稳的接着圣旨,却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依例进宫谢恩,同时将云若飞的八字交由皇后娘娘给太常太卜算个日子。
回到书房,看到房内等待已久的一双儿女,无奈的说:“皇后有心为你亲办笄礼,绾发赐簪。”
依照旧礼,男子20弱冠,女子15即可及笄,可女子若未许人家,最迟20必须行笄礼。
云若飞说:“爹,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为我亲办自然是荣宠。只不过,到时候御赐衣裙、皇后绾发,我怕……初语会被发现。”
初语便是那只与云若飞形影不离的血雀。她的母亲为生她难产而死,但她出生的那一刻,那一只体态如玄鸟却精小的血雀便在窗外停驻。
正直端午五月初五中午时分,产婆抱出女婴的便惊如鬼魅一般将她扔在地上,因为这个女婴居然没有影子。
女婴哭喊了出来,朱雀恼怒悲鸣,刹那间数百只五颜六色的雀鸟围绕在房子上空,百鸟悲鸣、女婴哭声,吓得产婆落荒而逃,疯疯癫癫的说着:“鬼……妖怪……一定是妖怪!”
至从云季尧抱起这个孩子起,朱雀就停在云若飞的身上,而她又重新有了影子。
朱雀如影相随,云季尧也再也没有放下过云若飞,牛乳喂养,直到她学会走路。
一家人离乡背井来到南国,如果还有人记起当年那个穷酸的教书先生云季尧,定也会记得他缠在胸前的女婴,身旁跟着眉目清秀的男孩。
为不让人发现她的无影身份,从记事起这血雀便放在蚕丝袋藏于衣袖之中,南国衣袖宽大本就不易察觉。加上云季尧素来不许云若飞与外人多接触。云府下人本就不多,更何况云若飞等各项事宜也多由云明轩亲自照顾,所以近乎无人知晓,哪怕来往密切的林大帅府,但林星宿却独独例外。
至从来这云府后,得知2个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喜与权贵打交道的云季尧便与林清桂成为知己,而林星宿更是可以自由出入云府甚至云若飞的竹林阁楼。
云若飞8岁的时候,也是正云明轩第一次做太子侍读出门之时,云若飞竟聪明的躲过众人跟了出去,迷了路。
谁也不知道一个8岁的孩子走到哪里,急得云府和大帅府全体寻找,居然是林星宿最后在若谷找到了她,但究竟云若飞是怎么去了若谷林星宿至今也想不通。而林星宿如何找云若飞,也是个未解之谜。
待林星宿一人将云若飞带回云府后,云季尧震惊之余只叹天意。林星宿虽是个孩子却少年老成,如实问为何云若飞可听懂百鸟之语。
云季尧不知为何竟异常相信这个8岁的男孩,便将孔子之徒公冶长引为先例,毕竟他是传闻之中的精通雀语的大圣人。他告诫林星宿,一定要将云若飞和云家的这个秘密保护下去。
岂止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发誓保她一世安隅。
云明轩说:“明王这一次当着众人之面夺的头筹,也难怪皇后会有如此安排。”
“可这是皇上的旨意。”云若飞打断说:“想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云季尧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为女子却有远见谋略。云季尧欣慰点头说:“皇上的意思是告诉天下人,太子依旧是太子,而林家和云府亦是承蒙圣恩。”
云若飞看得出南帝对明王的宠爱,想必除了这天下,南帝什么都可以给明王。更是为了成为大统领的明王不再惹来非议,成为众矢之的。不惜两道圣旨,安抚人心。施恩之余,只为告诉旁人,明王依旧南帝最为宠爱的皇子,而太子之位却屹立不倒,无需猜忌。
云明轩说:“如今朝野对明王的非议越来越多,就连几年前打残尚书之子的事也是旧事重提。看来这个大都统之位,当真是让群臣不安。”
“皇上显然是要我们云家和林家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太子仁厚倒也无妨。怕只怕这只是个开始……如今是行礼,他日恐怕就是姻亲,如若是星宿自然还好,他们2人青梅竹马,怕就怕若是太子妻室……”云季尧说。
云若飞却说:“都不好,我……我只想陪在爹的身边。”
云明轩摸了摸云若飞的头,说:“星宿固然是好,怕只怕这孩子没有这心思。至于太子方面,太子为人素来豁达,我可以与他表明情况,想来他也理解,爹无需多想。”
云季尧点头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