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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自己的意图,他们完全不知道下午做什么。没有什么话题可以交谈,家务活伊琳娜
在一周前全部都做完了。电视上有关选举的情况只字未提,因此该有什么可看的和可讨
论的?沉默不语和无所事事渐渐变得越来越令人难堪,而结婚几乎二十年的谢尔盖·尼
古拉维奇·别列津很清楚地知道,这种无谓的沉默不语是争吵打架最肥沃的土壤。
“伊琳娜,应该到父母那里去一趟。”他小心谨慎地说,“谁知道明天一天会给我
们带来什么结果呢?如果我们将获胜的话,那么,随后就会开始忙乱了,会有很多事情
的。我会经常忙得不可开交,无法抽出时间到父母那里去了。”
“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当然,”她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我必须要去
吗?”
“哪里的话呀,”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安慰她说,“大家都知道,你身体
不是太好,因此不会有任何抱怨的。老人们看到你会很高兴的。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那就留在家里。”
“倒不是不想……”她沉思了一会儿,“但我害怕。”
“当然,当然,”他开始点头,“我理解你的意思,星期六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你不会生气吧,我尽量快去快回,晚上九点左右一定回来。”
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父母住在莫斯科近郊,所以去看望他们占去了相当
多的时间,目的是打发一天内剩余的时间,以避免破坏家庭的气氛。锁上汽车,他抬起
眼来,惊奇地看到,她住宅的窗户里没有灯光。可能发生什么事了吗?伊琳娜到某个地
方去了?去哪里了呢?为什么去呢?去看自己的老朋友们啦?天哪,岂有此理!或是她
把某个人引到家里来了,并……
由于令人不快的注意而浑身发冷,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闯进了住宅。伊琳
娜坐在厨房里借助挂在桌子上方墙灯的光亮在看书。整个住宅里上面的灯都被熄灭了,
而挂在厨房里的厚厚的彩色窗帘,向外透不出一丝灯光。因此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
列津从街上看窗户完全是黑的。
“天哪,伊琳娜,”他屏住呼吸说道,“我以为你不在家了,我非常地害怕。”
“我能到哪儿去呀。”她心情安宁地微微笑了笑,“你把衣服脱了,还上点茶点吗?
我做了一些奶渣饼,非常好吃。”
“奶渣饼?这太好啦!这好极啦!”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几乎大声喊叫起
来,“我要奶渣饼,我要我们中午吃的凉拌菜,甚至蘑菇汤,如果剩下还有的话。”
“我现在马上给你端上来,”伊琳娜把书合上站起身来,“难道妈妈没管你饭?为
什么你如此的饥饿啊?还有你为什么如此神情不安呢?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从前厅回到厨房,把臂时支在门框上并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异常地苍白。
“我是十分害怕,伊琳娜,你甚至难以想象到,我以为你出去了,如果去找自己的
老朋友们了,那么一切将会化为乌有,因为你有可能会遇到不愉快的事的,而现在每个
好为人师的人都会认出你的面貌,还有更坏的情况,你完全离我而去了,因为什么事你
生我的气便一走了之了,但这还不是主要的,伊琳娜,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主要的是,
当我看到你时,当我明白了,你哪儿也没有去,你就在家里,你仍旧和我在一起时,我
是那样的高兴,以至于我自己感到可怕了。伊琳娜,亲爱的,我决不限制你的自由,我
所说的是,我们不是农奴制,所以,如果你在某个时候不想再与我生活的话,那么你可
以随意行动。但我只请求你一件事,我恳求你,任何出乎意外的事别做,别从埋伏地射
击,别在我身后放冷枪,可以吗?对我来说很多东西被拿来押宝,但我根本不打算因此
要破坏你的生活。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生活的话,不要为难自己,但是这一点你要告诉
我,以便我在某种程度上缓和局势,采取某些措施,只是别突然间不打招呼地离开,因
为我会开始通过警察局寻找你的。我会以为你发生了不幸了。我会把所有的人都惊动起
来的。而结果找到喝醉了的你并和一个年轻的情夫在一起,那么我们大家都将显得愚蠢
可笑,如果你与我在一起感到不开心的话,那我可以把你送走,比如,送到国外去并可
以对所有人说,你去接受教育或者去履行合同,或者去彻底治好自己的病,因为车祸之
后你开始引起了身体并发症。我将会按着你方便合适的要求去做一切的。你不再与我生
活,但我请求你,伊琳娜,我非常恳切地请求你任何突然的和出乎意外的事不要做,我
应当非常坚信地说你在任何情况下不会哄弄为难我的。这一点我是可以相信你和指靠你
的。”
伊琳娜听着他的话,同时从冰箱里取出一锅汤,一盒儿凉拌菜,一个奶油罐,一罐
酸奶油,把面包切好,并把它摆到在复活节后第一周编织的平底浅盒形的小托盘里。为
了热一热汤,她打开了炉灶,拿来了一个绘有彩色图案的大托盘,把干净的盘子和餐具,
一瓶矿泉水和玻璃杯、面包、奶油、酸奶油、凉拌菜摆放在上面。当谢尔盖·尼古拉维
奇·别列津不做声的时候,她小声地对他说:
“你可以指靠我,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我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我不打算
使你陷入窘境。进而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想离开你的话,那么你将有至少半年时间来慢
慢地和彼此满意地做一切的。如果我要觉得,与你生活对我来说出现无法忍受的情形时,
那么我好像还可以忍受半年时间,其实还可以长一点时间,我能忍耐得住。谢尔盖·尼
古拉维奇·别列津,如果你知道,我过去生活里不得不经历什么,如果你知道,我不得
不忍受什么样的事情的话,你就不会怀疑我说的话了。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瞒住你
做任何有损你的事情。那让我们以后不再谈这个话题了,请你帮助我在房间里摆菜开饭
吧。”
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的泪水差点儿涌上眼眶,我的天啊!她多么像那个伊
琳娜呀!像一个人一样,就是这个样子的眼睛,这个样子的嘴唇,这个样子的鼻子,就
连头发、手和个头都别无二致。在某些时候她们又不像。那个伊琳娜是捉摸不透的人,
不可预测的人,好发脾气的人,一点火就着的人。她可能下保证,这一时刻已经仿佛完
全知道,无论如何不会说话算话的,不仅如此,而且在下保证时她已经深思熟虑了,好
像快一点食言。她经常撒谎,厚颜无耻地看眼色和无缘无故地发笑,她答应在有极重要
安排之前,在他们自己去拜访别人或者别人拜访他们之前,不喝醉酒,但还是喝到了完
全失掉自制力的程度,“哪里的话小馋猫,”她任性地噘着涂上口红的嘴,“你闻一闻,
我身上有没有气味,我完全是个不饮酒的人。”气味的确没有。所以头两三次谢尔盖·
尼古拉维奇·别列津上上钩了,只是后来才明白,她服的是麻醉品。任何时候,任何事
情都不能从她那儿十分准确地知道,她可以在任何时候都使人为难,被哄骗,使人处于
受攻击的地位,暗地里实施打击,当着外人的面说荒唐无比的蠢话,然后看着谢尔盖·
尼古拉维奇·别列津那张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脸长时间地哈哈大笑和当着周围人的面
看着幸灾乐祸。那位伊琳娜是一座地狱,真正的地狱,她是个该沮咒的人,该受到惩罚
的人。而这一位呢?莫非她真的完全是另一个人?莫非她的确是个正常的、心情安宁的
女人?就算是有不光彩的过去,但有正常的头脑和正常人的性格。这个女人无须随时戒
备,不会让人经常面临不愉快的事、恶作剧,也不会毫不顾忌,袒胸露体和干卑鄙可耻
的下流行为。很高兴住在家里的这个女人给他煮饭,在空闲时间里读书或看电视。她是
一位不向往“自由、潘帕斯草原”,喝酒的男人酪叮大醉的伙伴和令人恶心的公共娱乐
场所,有危险性的爱情奇遇的人。
突然他想做一件令她愉快的事,他记起了伊琳娜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在房间里摆桌
开午饭和晚饭的要求,她本来不喜欢在房间里,几乎整个时间都是在厨房里度过的。如
果不做饭和不洗碗碟的话,那么她就读书或者看电视,但都是在厨房里。大概她这样习
惯了,她喜欢这样,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得出这样的答案。
“让我们在这儿吃晚饭吧。”他建议说,“在这里感到很舒适,为什么要把这些东
西拿来拿去的呢?”
她的高兴劲儿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抑制不住笑了,
于是马上开始把所有的东西从托盘上摆到桌子上。汤烧开了,伊琳娜把奶渣饼放进了烤
箱,以便把它再稍微热一热,接着开始把凉拌菜分别放在盘子里。
“伊拉,顺便说说,你的饭菜做得很好。”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喝光加有
酸奶油的蘑菇汤时说道,“你在哪儿学会的这手艺呢?”
“我接受过理论方面的训练,”伊琳娜笑了起来,“只是在这里,在你这儿我才获
得了实习的机会。那理论部分看来掌握得还不错。”
“我有点不太明白。锅里还有没有汤呀?”
“我现在马上给你盛。”
她站起身来,给他去盛还剩下的一点汤。
“我非常高兴,你喜欢吃我做的饭,我一直害怕不合你心意呢。”
“胡扯,”谢尔盖·尼古拉维奇·别列津摇了摇头,“很容易使我满意,我在吃方
面很不讲究。你说过理论的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