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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简单的两个字后,游莫谦没有再多的言语。
导演刹那间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脸上微微有丝不悦,冷场之后又补了句,“对你是个考验,一会镜头拉到最近的时候,眼神特别重要,不能太满也不能太空。总之其中的感觉要靠你自己去揣摩了。”
“嗯。”从他嘴里又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个字。
导演着实有点受不了游莫谦过分寡淡地性子,不过不得不说,游莫谦本人的性格还剧本的人设到是像极了一个人。丝毫不夸张的说,有时候拉镜头的时候,一个眼神,一句台词语速的拿捏,都让人有种游莫谦就是剧本中隆禧的错觉。
导演盯了他一会,随后将目光转到乔慧脸上,告诫道,“乔慧,你呢,一会一定要用那种极力挽留的心情去进入到这个角色里。你能进入多少,自然摄像师才能捕捉到多少。效果是直接进入观众心里的。而且这场戏在全剧里都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戏,我们争取十条内搞定,ok吗?”
她的心情依旧没能完全平复,开口的时候嗓音突然有点嘶哑,“我会努力的。”
导演一听这声音,稍稍蹙了下眉。不过想了想后觉得有可能乔慧是在酝酿情绪,因为一般这种虐心戏如果声音也能给人虐心的感觉当然是事半功倍了,“现场准备,第三十九场,action!”
打板一敲。乔慧从一米开外追逐游莫谦的背影,追上他的时候,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垂着眉,语速极慢地将三个字重复了两遍,“不要走。不要走。”
阳光倾洒,游莫谦缓缓转身,深眸一凛,抬手欲去推她,可去推她的动作却停滞了。
“咔。”导演大喝一声。起身后,立刻走到两人面前,看向了游莫谦,“你要用力去推到她,然后她再爬过来抱住你的腿。你说完台词之后不管不顾的离开。一定要推到,动作不要太假,明白吗?重来!”
他一脸的冷淡,这次导演说了一大堆,他连回应一字半句都吝啬了。
导演说完,只得自顾自又回到机器前面。
一切站位重来。
第三十九场,action!
乔慧这次却提慢了脚步,盯着他的背影有点愣神,不过倒有种想追不敢追想留不敢留的味道在其中,倒也有种别样的画面感。
脚步在游莫谦的身后停落,她扯住了他的手,咽了下唾沫才开口,“不要走,不要走!”
游莫谦的心脏一痛,他多希望乔慧说的话不是台词,而是内心真正想对他说的话。
转身的一瞬,当他看到乔慧的目光开始闪烁时,一股难言的委屈化成手掌间的力量,下一秒,乔慧已被重重地推到在地。
虽然穿了好几层衣裳,可全身还是痛得像是散了架,她在他漠然回头的一瞬心头突然悸动了一下,拖着疼痛的身子,她爬过去,抱住了游莫谦的腿,低柔地说,“我求求你,不要走。”
“咔!”
导演又冲过去,狠狠地骂游莫谦,“你的表情怎么回事?女主那么入戏,可你的脸上完全体会不到那种虐心的感觉,怎么这么僵硬,就像蜡像一样没有生命,这叫看的人怎么能体会到主角内心的矛盾和复杂。重来!”
他淡笑,意外冒出一句,“那时的隆禧不可能对女主角任何留恋。”语落的一瞬,他伸出手,示意乔慧搭上爬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推并不清,可他下手那么重只想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身体受伤的人不一定才是最痛的。
乔慧咬住了唇,依旧不愿丢盔弃甲,硬生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从地上爬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不难看出她的脚好像扭到了。
辛展飞再也坐不住了,赫然起身后,快步上前搀住了乔慧,眸光严厉的扫过游莫谦后,急切地对导演说,“等等。既然现在他们状态不好,就先休息一下,留到下次再拍。我记得这个场景还有一场是男主角提着酒壶坐在门口喝酒,然后下雨的一场戏。我刚看隔壁剧组的洒水车已经用完了,可以先拿过来。”
乔慧一听,美眸倏然一提。之前她反反复复看过好几次剧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当时怎么想都没想到这点,游莫谦万一淋雨太久,一定会发烧的。万一,万一他。。。。。。
她冷不丁喝了声,“不用,导演,不用换场次,我可以的,我保证不再出错。”
“不行!”辛展飞命令了句。
第212章 欲擒故纵
乔慧一惊,嘴巴微微张了张。
辛展飞脸上很沉,不悦显而易见,隐忍着快要爆炸的愤怒,极力平静地说了句,“你的脚应该已经受伤,不能拍下去了。”
她顾不得什么,一字一句从齿缝中迸射出来,“我没事,真的没事。再说我是这部剧的女主角,这点小事就要休息的话未免也太娇气了。拍摄过程中有哪个演员没受过伤,又有几个会因为受伤闹情绪罢工。我想几乎没有吧。”一双女人眼,充满着刚烈的正气。
辛展飞忽愣,不明白乔慧为什么这么较劲。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身后的游莫谦身上,看到他嘴角的浮笑时英眉狠狠一蹙。
乔慧顺着辛展飞的目光看去,游莫谦的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已经深眸之中的意味深长一下让她明白自己可能中计了。
良久,游莫谦的步子向她跨了一步,低柔道,“去休息吧。我可以的。”
她的睫毛轻颤,吞吞吐吐,“可是。。。。。。你。。。。。”一发烧就扑街,这就像定律般,如果真的要临时拍这个,他不扑街才怪。
游莫谦看着她,浅勾唇角,突然见俯下脸,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如果你真的关心我,现在就跟我走,不要管那么多对错。”
他说的很轻,可声音还是传入了辛展飞耳朵里。一把扯住游莫谦的手臂,暗暗用力,“这家伙,你胡说什么?”
他清晰地感受到手肘处强劲的力道,却依旧优雅地含笑,“我在说什么,乔慧心里清楚。”语落,还刻意用极度暧昧的眼光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辛展飞和他齐肩而立,胸膛里的怒火快要爆炸了,一把将他扯向自己,被过分拉近的距离让两股男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空气沉默了一会。
“要她跟你走,你凭什么?”辛展飞眼底尽是狂狷的涌动,声音虽低,却透着无尽的威力。
游莫谦轻扯唇角,像是在看笑话般看着他,就连叫嚣都懒得。
辛展飞倍觉受伤,侧身对半米外不敢打扰的导演吼了一嗓子,“导演,让工作人员去搬洒水车,马上。”
王导看了看站成三角的三人,木纳的回了句,“好。”
阳光依旧温柔,淡淡的暖意在寒冬里明明是种恩赐,却照不暖这个三角中心的气流。
游莫谦侧身死死盯着乔慧微颤的睫毛,又长又翘的弧度密密一排,如同蝉翼。他在乔慧的眼底深处看到了惊慌和担忧,男人鹰隼的眼底慢慢溢出浅笑,走近,忍不住赌一次般地问了句,“跟我走,好吗?”
这次辛展飞没有打断,而是和游莫谦一样静静等待乔慧的答案,心里的紧张没比游莫谦少多少。
乔慧闻言,看着他抿了下唇,连牙齿都在打颤。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一脸受伤的辛展飞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轻轻开口,“我不能跟你走。”
游莫谦眸底的笑意落尽,微微挑眼,艰难地吸了口气后,脸颊处泛着白,“好,没关系。”
男人如雾般的眼底带着一抹茫然和失落,全数揽入了乔慧眼底。她静静看他一眼,心口窜上一丝淡淡的痛。
没再说什么,她与他擦肩而过,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依旧迎着暖阳站着。
她走到辛展飞身边,像个犯错的孩子般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这场戏可以用替身的。反正大多是远景的背影,近景的镜头只有四五个。把近景的镜头截取一下就可以了是不是?”女人的眼睛睁了睁,像是有一抹期许在其中。
辛展飞凝了眼手腕处那双粗粝的女人手,讳莫如深地审视着她,半响,英眉一挑,像是有些嘲弄地开口,“你有点反常。为什么害怕游莫谦淋雨?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她下意识敛眸,摇头轻轻开口,“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的声音打断,“既然没有特别的原因,当然要亲力亲为比较好。而且是你说的,既然接手了这部戏,受伤也好,生病也罢,都是应该承受的,不是吗?”他的眼底有丝残忍,轻抿的薄唇也似乎透着薄情,根本不给乔慧再说下去的机会。
十分钟后,洒水车推到了布景旁边,几个摄像大哥爬了上去,化妆师也应召而来,在游莫谦的发套连接处加了很多固定的胶。
一切就绪之后,眼看一场后果严重的雨戏就要拉开帷幕,乔慧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心里还抱着侥幸的念头,希望在短时间内游莫谦能够顺利通过这条拍摄。
开拍前十秒钟,王导对着大喇嘛命令了句,“洒水车准备。要调大一点,不然感觉出不来。”
伴随着导演的话音落定,刷一片水帘像是暴怒的狮子狂傲地倾泻而下,导演喊开始之后还没到十秒,游莫谦全身都湿透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酒壶,静静坐在临时搬来的青瓦石上,傲慢又潇洒的坐姿,只一个背影就迷醉了好多人的眼。
洒水车的水刷刷而下,光背影不到三个镜头就拍了将近三十分钟。
乔慧的目光始终落在水帘下那道身影,游莫谦的背影似有太多的寂寞,时不时拿起酒壶的动作,又更为他的寂寞徒增了几分味道。
这场戏,讲诉的是隆禧过分思念女二一个人在雨中喝酒的戏。乔慧看到游莫谦的背影时突然心痛,如万箭穿心,难以自愈。
她明白这种场景一定曾经发生过,然而,游莫谦时隔三百多年好不容易再一次打开了自己的心房,可依旧被伤得体无完肤。不自觉的,内疚感布满了乔慧整颗心脏。
她的手指攥得很紧,紧锁的黛眉仿佛被上了锁,再也解不开,似连呼吸都很艰难。
她不晓得,辛展飞一直在注视她,以至于她的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