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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睿被她逗得轻轻一笑,捏了捏她冻的有些微红的脸道:“你把自己的名声弄成这样,不怕万一将来我不娶你怎么办?”
“你敢不娶!你要是不娶,我就半夜悄悄弄晕你,打断了你的腿丢回那个山洞里去!”叶书离佯装凶巴巴地威胁道。
温瑾睿轻笑,心中生出一丝柔软来,将她拥入怀中带着几分委屈道:“本想着再过三、四个月便能上门提亲,谁想到你硬生生往后推了大半年!”
“这个嘛……咳,这个是为了考验你的真心!”叶书离笑嘻嘻地说道,心下却是一叹。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明年这整整一年都会动荡不安,不止是年初年中的自然灾害,还有年底龙珧发动政变一事……
眼前的形势上来看,虽然是大皇子更占优势,楚潇、司琂与温瑾睿等人,都对此信心满满。
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龙珧有多么疯狂可怕。
虽然龙珧之前设下的私兵被楚潇和温瑾睿二人端了,但是龙珧定然还有后招,想起原著中龙珧所做出的一系列疯狂的事情,叶书离就心底发凉。
她打定主意,若是明年她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改变结局,大皇子一党政斗失败后,她也会随着温瑾睿去浪迹天涯,哪怕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
但是她不能任性的牵连文国公府,叶天奉不是手握重兵,德高望重的温衡,温衡远在边疆,文国公府就在天子脚下。龙珧篡位名不正言不顺,为天下万夫所指,迫于压力他不敢随便要了他们的命。
总归只要她不嫁,明面上与温瑾睿划清关系,就不会死死拉住大长公主和龙珧的仇恨,对方就没有理由下手。
加上叶溪菡哪边还吊着裴琅的关系,文国公府就算颓势也不会凄惨。
想到这里,叶书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阿睿,你曾经呆在边疆多年,又独游天下,给我讲讲大漠和草原的风光吧……”
温瑾睿无意识地握紧她的手,眼眸深处潜藏着一丝担忧,随后温声浅浅道来。
黑豆不知从哪里一溜烟的窜了出来,叶书离多日的精心驯养磨掉了它本就不多的野性,此刻在二人脚边撒娇打滚倒似是一只大黑猫般。
十二月间,雪下的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冷,人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今年不同寻常的雪季,有所行动起来。
大雪阻隔了城与城之间来往的路段,来往贸易不易,商人们开始囤积货物,一时间物价也飞涨了起来。
如今街上的酒楼多数门可罗雀,只有叶书离的归去来兮楼的三、四层间,还有不少王公贵族的公子千金来此享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叶书离一时看的心里发堵,二是担心此情此景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打算早早将酒楼关了。
这日,叶书离在酒楼中盯着众人收拾打扫酒楼,凤歌又如往常那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边。
凤歌拿出一枝不知从哪儿摘来的花,双眼亮晶晶地说道:“看!大冬天的,雪下得这么大,我还能种出花来,厉害吧~”
叶书离早已习惯了他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礼物,此时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去接。
凤歌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道:“你不高兴?”
叶书离眉间蹙着几抹挥之不去的轻愁,轻轻摆了摆手道:“凤歌,我这酒楼今天就要关门了,往后你也不要在白费心思了。”
“关门?”凤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
这时,早已约定好见面的温瑾睿从马车上下来,一深一浅地踏着雪走进了大堂中。
“好生眼熟啊?”凤歌摸着下巴,看着温瑾睿喃喃自语。
叶书离抽了抽嘴角道:“你昨天才见过他,还有上次围场里。”
凤歌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这个不就是阿幼朵死皮赖脸缠着的男人么……啧啧,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凤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温瑾睿来,早些年他常爱在外游历寻找各种奇花异草,待回了苗疆才发现妹妹不见了,连忙一问才知晓了温瑾睿与凤凰之间的事。
怪不得这个男人看着如此眼熟,这不就是阿幼朵房间里挂满的画像上之人么!
温瑾睿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对于与凤凰有关的人,他一向不想过多接触。
“……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不怪凤歌连着见到温瑾睿几次都是这副惊奇的样子,叶书离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是个脸盲?
凤歌嘿嘿一笑,认真地说道:“我只记得你的样子!不管你扮成什么样,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来!”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温顿时低了好几度。
温瑾睿直直拉过叶书离的手,冲他礼貌地点头道:“有事要和阿离商谈,失陪了。”
看着二人慢步上楼的背影,凤歌难得褪去了脸上的笑容,微微拧起了眉头。
第184章 有缘无份
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所恋之人与他所慕之人,竟是一对璧人。
佳人心有所属,这该怎么办?
凤歌坐在桌子上,苦恼地想着:“唉……我们兄妹俩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心里喜欢的紧,难道就要这么放弃了?
一旁正在搬着桌椅的池临渊听到他的呢喃,抽了抽嘴角。
这时门口一个长的雪玉可爱,看着却傻乎乎的姑娘糯糯地喊道:“池公子,你在么?”
池临渊扭头一看,白采青正冻着脸蛋红的像个猴屁股似的站在门口,连忙放下手中的长凳,走过去关心地说道:“采青姑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快进来!”
白采青向来没心没肺的脸上带着几分落寞的苦意,点了点头,在门口剁干净了脚上的雪,这才走了进来。
她一向天真呆傻,也不知道隐藏情绪,一张脸上直白地写着“我有心事”。
池临渊见状,不由放轻了语气问道:“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看着二人一问一答低低的交谈着,凤歌瘪了瘪嘴,懊恼地转了个身不满地嘟囔道:“怎么一个个都成双入对的!”
就连凤凰近来也不知怎么地总和司琂呆在一起,弄得他一个人无聊死了。
白采青与池临渊也算熟识,她和叶书离关系不错,常常来找叶书离玩。
叶书离也蛮喜欢这个心地纯良的小姑娘,留她在酒楼里吃饭也是经常的事,一来二去与池临渊便也熟悉上了。
“今天还需要栗子糕么?姑娘吩咐今日要暂且关了酒楼,不过厨房早已经为你备好了点心。”池临渊说道。
近来这些日子,白采青天天都会往归去来兮楼里跑,为的便是买上一盒栗子糕。
“啊……?不……不用了,我今天不需要栗子糕,以后也不需要了。”白采青连忙摆摆手,带着几分失落地说道。
池临渊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也没什么,就是他不愿意在收我的糕点了,最近也常常躲着我,冷冷的凶凶的……跟你一样。”白采青小声嘟囔道。
池临渊脸色上显出几分尴尬来,原来每个人都觉得他又冷又凶么?
随后他不由问道:“你每天买点心,是送给别人的?”
白采青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甜蜜和苦涩地说道:“嗯……是送给舒公子的,我和姐姐之前在玉带街住的时候认识的他。”
看到白采青这幅姿态,池临渊哪里还不懂她的心思,心头不由泛起淡淡苦意。
白采青托着腮呆呆地看着前方,万分不解之前还和她关系很好的舒茂为什么突然间会变得这么冷淡。
说起来,前些日子在玉带街的时候,白采薇还叮嘱她要与舒茂打好关系,她原本还很不情愿,谁知道姐姐却一反常态地主动出了手。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与舒茂熟识了起来,一来二去连带着她和舒茂的关系也不错了起来。
相处之中,白采青有些心动,却见对方似乎对她也有那样一份心思。
白采薇见状也忙不迭地撮合他们二人,原本内心之中满是甜蜜,却不知为何白父进京以后,她过了几日在去找舒茂时,对方却一脸冷淡的将她拒之门外。
白采青将这些苦恼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池临渊却是心中一动。
他新生出两份醋意,温声劝解道:“采青,你别太在意了,世间有些男子就是如此喜新厌旧,反复无常,以后莫要再让人唬了去。”
白采青愣愣地说道:“真的么……舒茂也是这样的人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池临渊一本正经地糊弄道,心头决定要熄灭了白采青对那人的火苗。
二人又细细地交谈起来,凤歌看着平时一脸木头跟个黑面神般的池临渊竟然露出这种温柔的神情,直直恶寒的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白采青却是不知道,原本应属于她的姻缘已经毁在了姐姐的斗争中。
白采薇原本是想对舒茂下手,将她拉拢在自己这方阵营。
舒茂见白家姐妹二人竟是文国公府的亲戚,本来也是心生好感,有意结交之,并对迷迷糊糊的白采青心生涟漪。
白采薇见此心底一喜,原以为舒茂定然是她这边的人了,却没想到他效忠的竟是大皇子一党。
那日,她劝了父亲投效三皇子龙珧之后,便忙不迭偷偷寻了舒茂,半威逼半利诱地好声劝他投效白府,一同效忠三皇子。
谁想对方顿时就变了脸色,并与她划清界限。原来,舒茂早就被温瑾睿与大皇子等人笼络了去!
知道真相后的白采薇顿时恨得牙痒痒,这些日子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不仅是损失了舒茂这个人才,间接还导致了白采青与舒茂的关系降至冰点。
白采薇见此,心里也是感叹了一声,遗憾地想道:这辈子,白采青与舒茂怕是有缘无份了。
对于自己亲手破坏了妹妹的良缘一事,白采薇心头复杂不已,既愧疚又隐隐带着几分解气,最后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将来等她们白家大富大贵之日,比舒茂好上十倍的人也可让白采青随便挑,以后在补偿妹妹便是了。
归去来兮楼,顶楼上的叶书离看着并排坐着的池临渊与白采青,会心一笑,随后与温瑾睿走入了雅室。
一进入房间,叶书离便连忙问道:“城中的情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