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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的耳垂,撒加感到半边身子发麻。“今天我也算见到那个卡妙了,还真是生得惹人心疼,难怪你变心。”她把撒加的耳垂衔在了口里轻轻舐咬:“既然你的烙印也就是我的烙印,咱们何不一起分享这个小家伙?”
撒加的声音近乎呻吟了:“你说什么呢……”雅典娜嫣然一笑:“亲爱的,你可要知道现在的罪犯权利斗争多么激烈,这可比九千万的工程款有意思多了。强奸、殴打外加私加烙印,那些小报记者对这个会欣喜若狂的。”雅典娜的手突然一紧,指甲插进了撒加的腰肌,她吻着他因疼痛而抽搐的面颊:“你就要离开我了是不是?你要从我这里得到自由,就拿我更想要的东西来交换吧!只是别让我等太久了!”她突然一口咬在撒加的肩头,痛的撒加几乎叫出来,但是一动不动,半天才缓过来,然而他开始笑:“美人,宝贝。真有力气,看来你刚才还有所保留。”鲜血从撒加的肩头上往下流,雅典娜挥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骂道:“你这不要脸的猪猡!连犯人也搞!”一边说一边哭起来。撒加并不生气,他把雅典娜踹掉的被子捡起来说:“我知道错了。我给你写一份检查还不行?”雅典娜一脚把被子又踹下去,压着嗓子叫着:“混蛋!你给我滚!滚!”
撒加跳下地飞快的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说:“别生气了,七天之内我肯定完工好吗?睡觉吧,明天你还开会呢。”他带上门出去又推门回来,给床上涕泪交流的雅典娜倒了一杯温水又绞了一把毛巾放在床头,坐在床边温柔的揽住了雅典娜的肩膀吻她:“宝贝,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因为这个生气。祸不是一个人惹的,但总是由一个人来承担。”然后他顿了顿:“你这一口咬得还真狠,上一次在更衣室拉达曼迪斯已经笑话过我了,我猜他都能认出这两个牙印是一个人的。你说呢?甜心。”他再次吻她抽泣的嘴唇,然后关了床头灯走出去,把哭声戛然而止的女人自己留在屋里。
工程骤然间紧张起来,撒加到汇演开始之前都没有进去过。人手不足,几乎各个队都抽调了大批犯人前去抢工。撒加整个人都住在了工地上,卡妙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虽然米罗经常就在身边,却并不能减少卡妙的思念和担心。哪知道这天刚刚打扫完卫生,撒加突然推门进来叫住他,“这次汇演有你的演奏,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他随便地坐在了值班亭外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拉住了怔住的卡妙牵起他的手:“指甲得剪短些才方便弹琴。”一面笑着,他拿过卡妙的手放在膝盖上,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色指甲刀给他修剪指甲,毫不在乎同道里来来去去的犯人和干警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卡妙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的手在撒加温暖修长的腿上微微颤抖,这恐怕是做爱之外撒加唯一一次对他表示过温存,来得这样突然,不可思议。撒加做得很仔细,将指甲锉成优雅的椭圆。他剪完就走开了,并且命令卡妙把地板收拾干净。那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卡妙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捡起那些指甲晶亮的碎屑,同时感到温馨无限。仿佛世界换了更加明亮的太阳,带来创世纪的希望。
可是晚上卡妙就收到米罗传来的纸条,要他夜里2点钟的时候去厕所假装放茅。是夜,米罗抑制不住欣喜告诉卡妙他们如何策划利用这次演出越狱的细节,特别是当他今天知道卡妙有演出的时候更加激动,他压低了声音说:“这再好不过!听着宝贝,我有个主意,你可不要害怕,咱们一定能成功,比以前的办法更好……”
卡妙茫然的看着米罗的嘴唇一张一歙,他什么都听不清,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自己一直期待却又一直恐惧的那一天终于要到来了。那是明示答案的一天。是世界末日的审判。是选择米罗还是撒加?是选择自由还是爱情?这都不是重点。卡妙隐约感到如果说自己是在期待或者恐惧着什么,那就是选择什么样的爱人或者生活方式,就是在选择什么样的自己。这个权力虽然属于他自己,但是他完全不能控制。午夜的冷风浸透了他的骨髓,卡妙颓然垂下了眼帘。
文艺汇演如期举行,司法部、司法局、监管局的各级领导和各界媒体、来宾云集,场面恢宏热烈,许多资深干警都感慨工作了半辈子,今日才算开了眼界。节目精彩纷呈,衔接紧凑,令人目不暇接,不知不觉便是两个小时过去,文艺汇演已经接近了尾声。
当深红的金丝绒大幕最后一次开启的时候,全场灯灭,只一束蓝光打在舞台中央,那里多了一架纯银色的钢琴,一个清秀的红发男子穿着雪白的衬衫和黑色的燕尾服坐在钢琴旁。他的嘴唇淡得没有颜色,他的眼睛明亮得如同两泓秋水,他洁净优雅如法国梧桐。他的表情柔顺得仿佛愿意接受一切强加在他身上的命运安排,包括死亡,然而这种无条件的柔顺却令每一个人愿意为他疯狂为他献身。他微微阖着眼睛仿佛不看不听。他无声无息,然而这种沉默在掌控一切。他的微笑如同玻璃一般,纯净而脆弱。冰冷而清澈。
他坐在钢琴前奏响第一个音符。勾魂摄魄的音乐开始如雪山冰泉般流淌在大厅里,起初是轻盈的,缓慢的,如同冰雪初融,那晶莹的水滴一点一点滴落下来,慢慢的在山谷低洼处汇聚成小溪。小溪越来越多,小溪越来越长,几条小溪汇聚成小河一路向前流淌,沿途将快要融化的积雪卷入河中,很快地将那积雪化成雪水。薄薄的冰块在雪水融成的河流中撞击着,发出悦耳的叮咚之声,引来了空中的啾啾鸣叫的鸟雀。浅色的鸟群追逐着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的小河向前飞去,在路上它们遇到春天第一股暖风,换上了花纹明显的羽衣。在它们羽毛飘落的地方,在河岸旁,开出了雪山峡谷中春天的第一朵白色野花。那野花在河岸变宽的地方越来越密集,在风中起起落落,飘洒的花瓣摇曳着青涩本能的诱惑。那些花瓣随着波涛汹涌的大河向前奔腾,如同童贞的情欲淹没在现实的大潮中,那湮没的脆弱的美丽令人惋惜,令人窒息。那河水滚滚前行,在悬崖边形成了宽大的瀑布飞快下坠,发出巨大的轰然的鸣响,溅起雪白的浪花。那浪花的飞沫从雪山峡谷中一直飞入这舞台,乘着音符飞到听众的鼻端,令他们于黑暗中嗅到清新的潮湿的气息。
是舞台四周随着音乐开始有喷泉涌出。开始是缓慢的柔和的,当音乐逐渐转向高亢激昂的时候,喷泉的水也越喷越高,越喷越激烈。在音乐和喷泉中,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了一个台子,载着卡妙和钢琴一起升向高处。卡妙弹着钢琴,心无旁骛。舞台在柔和的灯光下就如同雪峰下的祭台般神圣,卡妙专注深情的面容就如同水中一朵圣洁的莲花。
在观众陶醉的寂静中,升降台又开始缓缓下降了。卡妙的弹奏在继续,那音乐是富有魔幻的张力的,听众如同踏上了一道神奇的无比美丽的彩虹,从那雪山峡谷中走出,走进奇妙的变幻多端的未知世界,时而翱翔在天高云淡的南美草原上空,时而旋舞在极光璀璨的北极冰峰之巅,时而潜入碧波荡漾星光点点的深海,那音乐喷泉也随之舞动着,飞溅着水的魅力。
升降台继续下降着,陶醉着的观众没有发现钢琴比刚才矮了些许,他们的思绪正在四维空间里任意飞翔。然而那升降台在继续下降,下降。卡妙的脚降到了舞台台面之下,然后是腿部,当卡妙的腰部和钢琴的琴键部分也降到了舞台台面之下的时候,琴声由于受到了回声的干扰,使得沉醉于音乐之乡的警察和罪犯都非常不满地抬起了头。
当他们的思绪从四维空间中跌落原地的时候,看到的是卡妙和钢琴几乎都将要沉到舞台之下。同时从卡妙的身下迸发万道炽目的光芒将他的身影完全淹没,仿佛天空被撕裂,仿佛爆炸了千万颗原子弹,仿佛是上帝在说,让世界有光吧。剧烈的刺眼的白光使得每一个人都张不开眼睛,这种感官上的强烈刺激和反差使所有的人都难以忍受,惨叫着捂住了眼睛。
然而雅典娜在第一道光芒迸射出时便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同时发出了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高跟鞋用力蹬着座椅的靠背向舞台上扑去。和她一起扑向舞台的还有几个坐得最近反应最快的警察。他们快得像出膛的子弹,敏捷得像猎杀中的豹。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当他们刚刚扑到舞台边缘的时候,那些曾经给予他们无限美好想象的音乐喷泉突然间向四周喷射出耀眼的烟花拦住他们的去路,一时间金色银色红色蓝色绿色黄色紫色的烟花漫天飞舞,四下飞迸。同时舞台上方的变光灯和聚光灯一起开放,钢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暴激烈的电子摇滚乐。那些变幻莫测的舞台灯光扭曲了烟花的形状和颜色,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和判断力,阻碍了他们的去路,将整个舞台变成了一场魔幻颜色的浩瀚海洋,而突如其来的电子摇滚乐不亚于一场十二级噪音风暴,震得音响附近的几名看守警察当场昏厥过去。
卡妙和钢琴,就这样在舞台中央消失不见。
混乱的狂欢淹没了一切。舞台下面,不知道多少犯人在趁乱闹事,喧哗和吵闹声几乎盖过了舞台上面的喧嚣,在吵闹声中紧接着响起的是凄厉的警笛声和歇斯底里的对讲机呼叫的声音,然后是激烈的搏斗和粗鲁的咒骂之声,肉体的碰撞,痛苦的叫喊,仓惶的奔逃,器械的冲突。十万伏的电棍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