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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子,就见白姨娘正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他看。
他的心不由的一软,这几天他在前院想事情,没顾上她,估计把她给吓到了。
不过,他到底顾忌着老夫人说的话,没有把那些事情说出来,他是不相信阿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当天夜里,他也就歇在了馨园。
白姨娘见他肯留下来。也就放下心来,小意温存的侍候着。
第二天醒来,长安侯就去了秋老夫人那里,对她说:“娘,既然你们都说陆家五夫人是若儿,那就接回来吧。理由就按照你们说的那样办。”
秋老夫人听了倒没有惊喜,只是说:“接回来?她都已经是陆家的人了,你接什么回来?”
“她与陆家五爷成亲交换过庚帖吗?庚帖上的生辰八字是她真的生辰八字吗?”长安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秋老夫人。
秋老夫人忽然被他弄迷糊了,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儿子不想干什么,既然说她是我女儿,那我女儿就不能这样随便出嫁,要么让他陆家再娶一回,不然就让若儿把孩子给打了,归家。”
秋老夫人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他究竟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他说的她听不懂了。
她手指点着长安侯到:“你脑子是埋在白姨娘那狐狸精那里给埋没了吧?还归家。打掉孩子。除了皇上,还没人敢这样对待陆家的人。”
这个儿子他是不指望了,只盼望洛儿快点成长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
于是她强硬的对长安侯说:“你收起你那愚蠢可笑的想法,要么高高兴兴的接孩子回来小住,要么你也可以和以往无视洛儿一样的无视那孩子。别给我出幺蛾子。”
想了想还不够严厉,又补了一句:“你再做出什么糟心事,不用我上折子给皇后娘娘,靖安大长公主就可以请皇上撸了你的职位,夺了你的爵。你只要记住,靖安大长公主可不是善茬。”
也不知道是夺爵威吓到了他还是靖安大长公主的名头有用,总之暂时是安抚住了长安侯。
然后老夫人又叫来刘氏商量着把消息公布于众的日子,又想着给杜若上族谱,带她认亲戚。
长安侯府一片忙碌,杜若倒是一片悠闲。
她又在与余大成一起琢磨吃的了。
最近她特别爱吃甜食,想着法子做各种吃的。正好厨房里有新做出来的酒酿,她就做了糖蒸酥酪。
新鲜的牛乳放入锅中煮开,放入少许的糖,煮开的牛乳晾凉,将只有牛乳三分之一的酒酿倒入牛乳中搅拌均匀。
然后分装到青花小碗盅里,入到笼屉里蒸一刻钟。蒸好后,晾凉吊入井中湃一下,拿出来的时候,用勺子挖入口中,细滑软嫩,凉到心口里。
不过因为井水湃过,靖安大长公主就控制着不让她吃多。
杜若扁扁嘴,她做出来的却不能多吃,这让她情何以堪。
等到陆五回来后,她委屈的与陆五说祖母不给她吃的。
陆五摸摸她的头,亲亲她以做安慰。
然后一口气把留给他的那碗也给吃了,杜若舔了舔嘴,都不给她留一点!
她红着眼眶也不洗漱就爬到床上去了。
陆五笑了笑,没管她,径直去了书房。最近他查到了一点关于多年前那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杜若见陆五竟然都没有来安慰她,更加的伤心。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陆五在书房里看了一下信件,随手拿起放在一边关于怀有身孕之人该如何照顾的医术,看着看着,发现上面写了一句:“有孕之人,思虑甚多,情绪之敏感,家人应多加宽慰……”
他摸了摸下巴,想到来书房之前杜若的表现,放下手中的书,把信件放入暗格。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见杜若背朝外,一动不动。
他也没惊动她,洗漱好后上床准备搂着她睡。
结果,怀里的小人儿不干了,别扭的滚出他怀里。
他低低的在杜若耳边轻轻的笑了笑,声音温柔缱绻:“乖女孩,是我错了,下次我保证留一口给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吃过的。”
杜若不理他,他继续温柔的说:“那全部都给你,你吃的时候我去给你把风。”
还是不动。
继续温柔小意的说:“我服侍你一次,让你快活好不好?”
杜若大怒,色狼,这个时候还想这个。
她转过身子,怒视着他。没一会自己又笑了。
“我这样是不是很不讲道理?可是我控制不住。”杜若委屈极了,明明她不是这样娇气的性子。
“你这样很好,很可爱,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只要不伤着自己就好。”陆五轻咬着她的耳珠,在她耳边低声的喃语。
杜若被他的气息烫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娇软无力。
唔,好喜欢这样被服侍的感觉,怎么办。杜若昏睡前这样想。
☆、89。认亲大会,谋杀亲夫 包含185钻加更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杜若在整个炎热的夏季都懒懒得呆在府里。
理由很充分,有孕,不想出门。
自从她嫁入陆家以后,外面对她充满了好奇,外加她又极少出现在人前。
这让她更添一分神秘感,可是在大家还没有掀开她那神秘面纱的时候。
长安侯府又广发请帖,要大摆筵席,帖子上的内容是邀请大家参加嫡长女归家宴。
有那交好的,还没等到摆宴席的那天,就上门拜访了。
陈家对外的说辞都是,因为杜若出生的时候被出云大师断言如果呆在陈家会养不大。于是,就把她放在了一个乡下亲戚那里养到十八岁,这才归家。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让京城各家后院又多了个茶话谈资。
那些八卦的妇人们都在暗暗揣测,真是外面传的那样嘛?在乡下养着,又是怎么嫁入陆家这个高门的?
无数个疑问让大家好奇,众人想到长安侯府的那个妾强主弱的状况,心里涌起了无数的八卦念头。
等到摆筵的那天,有请帖的一家不落都来了,大家都想来看一场好戏。
杜若本不想弄的这么隆重,奈何秋老夫人说:“你现在嫁入陆家,固然靖安大长公主很喜欢你,但外面的人对你的身份指指点点,这样办一场,以后大家也不会揪着不放了。”
杜若不置可否,反正她也不爱出去交际,一开始陆五看中的也不是她的身份,不过秋老夫人的好意她也不能拒绝。
本来秋老夫人说要给她配丫环,配陪房。吓的杜若去找靖安大长公主求救。
她就是怕这样的麻烦,开始才不肯回去,就如同一个乌龟,爱呆在自己的壳里一样,要让她适应那么多,她做不来。
靖安大长公主被她逗的那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不知道靖安大长公主是如何与秋老夫人说的,只是再见到秋老夫人的时候,她面带愧疚的看着杜若,双眼充满怜惜。
杜若不管摆宴前的流程是如何的,她只需在摆宴那天在人前露脸就可。
于是,她趁着秋高气爽,阳光正好,陆五又轮休的日子去了栖霞山烧香还愿。
其实烧香还愿只是一个由头,她在府里也呆了这许久,陆五早就想带她出门去透气了。
上次来栖霞山看桃花,还可以一路步行上去,这次杜若只能乘软轿上山了。
栖霞山四季景色不同,春花浪漫,秋果实,夏日炎炎,冬寒霜。
栖霞寺后面有一条古道,道两边种着的红枫,柏树,丹桂,银杏树都很有年头了。
走在古道上,空气中充满了烟火味,丹桂的香味,两种香味纠缠在一起,异常的和谐。
杜若带着碧萝在前殿烧香许愿后,就来到这条古道上,欣赏着这美丽的秋景,杜若仰着头站在银杏树下,秋风吹过,金黄的银杏叶扑簌簌的落下来,铺满了一大片的土地,犹如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透过银杏树冠,杜若仰望着天空,以前行走冲冲,为了生活奔波,哪里仔细看过这些美景?
这些或金黄,或鲜红的秋叶,为了最后的美丽而绽放着,之后落入尘土,等待来年的碧绿。
杜若痴痴的仰着头。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出云大师说她否极泰来,那以后的生活肯定都会很好吧。
她用手胡乱的擦了一下,好像从怀孕后就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陆五静静的站在路的尽头,看着银杏树下仰着头的杜若,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洒落在她肚腹隆起的身上。
两人只分开了这一会,可他觉得如隔三秋,他忽然想起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树叶沙沙的响着,偶有树叶飘落,她抚了抚眼角,叫上婢女,继续往前走。
杜若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路尽头的陆五,她微微的朝他一笑,然后缓缓朝他行去。待到走至跟前,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见了大师了?”
陆五搂着她的腰,扶着她在寺里风景好的地方走走看看,之后怕累着她,朝山下而去。
等到了陈家摆宴席的前一天,杜若穿着一早就做好的衣裳由靖安大长公主陪着一起去了长安侯府。
靖安大长公主守寡后避居在东江府,很少回京,更不用说出现在人前了,这次如果不是为了给杜若撑场面,她也是不会去的。
这是杜若第一次回陈家,第一次见到长安侯,第一次见到那个传闻中的白姨娘,以及她的子女们。
长安侯对于杜若的到来本身就不抱有期待,如果不是因为靖安大长公主出现,估计他会缺席这次宴会前的碰面。
他面色平淡的看着杜若。他一直不相信杜若会真的是他与刘氏的女儿,不过等见到杜若那与刘氏长的极像的面容,内心又有点动摇。
他想起告诉白姨娘的时候,白姨娘说的那句话:“侯爷,谁知道是不是夫人不甘心而弄的幺蛾子呢。”
不过,她去哪里找的这样相像的人呢?
杜若见长安侯对自己淡淡的,也就没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只随意对他行了个礼,就走到了刘氏身边,轻声的叫了声“娘”
刘氏响亮的“哎”了一声,眼眶湿润的看着杜若。
她的女儿,终究是回来了。
陈仲洛站在刘氏另一边,朝杜若挤眉弄眼,叫了声“姐”
杜若含笑点点头,然后再刘氏右手边坐下。
如弱柳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