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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是不是林溪家养的第一只狗,但一定是最后一只。
我记不得那个时候的我是五岁还是六岁,反正那个时候的我,尚且不懂得“狗仗人势”、“狗通人性”的道理。
那天跟林溪一起到他家里玩的时候,进门刚好看到那只雪白雪白的萨摩耶滚雪球似的向他扑来,彼时的林溪正急于向我显摆他的新模型,就轻轻一脚把它踢到了一边去。
于是我也学着林溪的样子,在它扑过来的时候一脚踢过去。
这一踢不要紧,直接终结了林溪家里养狗的历史。
那只萨摩耶咬了我之后,我哭哭啼啼了将近三天三夜。为什么长相这么可爱的动物会变得这么凶猛呢?为什么我跟林溪都踢了它,而它却不咬林溪只咬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每次想到狗就寒毛直竖,害怕得不得了。
因为这,我好几天没到林溪家去过。
林溪好心的给我送了一大堆零食,给我解释,“因为你踢它了,它当然咬你。”
“那你也踢它了,为什么它不咬你?”我抽抽鼻子,问道。
“因为它是我家的狗啊。”
“那它为什么咬我?”
“因为你踢了它呀!”
于是我把眉头皱的更紧了。
林溪想了想,说,“一一,那是我家的狗,所以我能踢,但你不能。”
我愣了,“为什么你家的狗你能踢,我就不能?”
“……因为那是我家的。”
“你家的怎么了?”我皱眉。
“我家的,所以你不能踢。”
良久,我终于再次开口,“不对啊,那为什么你家的菜,我却能吃呢?”
林溪不说话了。
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林溪家的萨摩耶在不久之后就送了人,从此再也没有养过狗。
想想当初林溪那一脸的不情愿还得跟我好言相待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只是现在,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呢?
这天我在林叔叔家里吃饭的时候,正巧林溪打电话回来。我顿时便觉得食之无味,只在心里盼着,林叔叔你可千万别说我在这里。
大概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显灵了吧,林叔叔就问了几句林溪在工作上的事,其他的什么也没提。
我心里的巨石顿时落地,正准备大快朵颐,就听到陈阿姨接过电话,“林溪啊,一一也在呢,你要不要跟她讲两句?”
我心里一惊,筷子掉到了地上。
正要弯腰去捡,却被陈阿姨抢了先,“一一你别动,我再给你拿套新的!”
我正想说我自己去拿,陈阿姨却已经把电话放到了我手里,“林溪要跟你讲电话呢!你们好好聊聊,阿姨去给你拿。”
我一顿,只好冲陈阿姨笑笑,道了声谢,把这烫手山芋拿到耳边,轻轻说了声,“喂?”
“嗯。”
长久的沉默……
我心里那叫一个悲愤交加啊,这肯定不是林溪要给我讲电话。
我正想把电话给陈阿姨,可陈阿姨竟然进了厨房就没再出来,而林叔叔,算了,林叔叔刚好端着碗要去厨房盛汤。
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吧!我想了想,终于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项目比较复杂……”林溪说着,突然咳嗽了两声,“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说不定要大半年。”
“哦,这么慢啊。”我随意说道,开始明白为什么陈阿姨会让我过来陪她了。
“嗯。”
“中途能回来吗?”这样就可以看看陈阿姨和林叔叔了。
“看情况吧。”
“哦。”
“一一。”
“嗯?”结果又是半晌的沉默,我空在一旁的手不自觉地抠着自己的衣摆,听着那头的寂静无声,终于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寂,“没事儿的话我就把电话挂了吧!还是,给陈阿姨?”
“一一……咳咳……”电话里一段咳嗽声。
“你感冒了吗?”
“没事儿。”
“那我把电话给陈阿姨?”
“一一。”
“嗯?”
“那天晚上……咳咳……是我口不择言,你……咳咳……”
“没事儿,我都忘了。”我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一抬头,发现陈阿姨和林叔叔不知何时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道歉……咳咳……我们和好,好不好?”
“嗯,”我点点头,“那……我把电话给阿姨?”
“咳咳……不用了,挂了吧。”
我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只好又说了句,“好。”
然后等着他挂断。
“林溪!”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别太累了。”
“嗯。”我分明听到电话那头的他,浓厚的鼻音中,带着些许的笑意。
“记得吃药。”
“嗯,”他的笑意更明显了,“我知道。咳咳……还有吗?”
“没有了,你把电话挂了吧!”我说着,抬头看了眼陈阿姨,发现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你挂吧!”我正想把电话还给林叔叔,却听到电话里突然又传出他的声音。
于是我把电话挂掉,讪笑着还给林叔叔,对他们说,“林溪他好像生病了。”
“哦。”
“……你们……不担心么?”我惊讶。
“这臭小子,让他欺负你,活该!”陈阿姨说着,一副理所当然、大义灭亲的样子。
“……”陈阿姨,您真的是林溪的亲妈吗?
☆、第19章 妖孽你要成妖王
和林溪和好之后我的天空都变得明亮了起来,闲暇的时候,我找出之前春天收集的樱花还有在花店里买来风干的满天星,用凝胶树脂做了几个镶花手镯,送给陈阿姨和小曼姐。
其实每次做了好东西,我都会留一个给苏晴。想当初我还是一个菜鸟的时候,每每做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她都喜欢得不得了。而我,总是会把当初拿来实验练手的成果送给林溪,然后用从中得到的经验再好好做一个,左修右剪,精雕细琢,等到自己满意了,再送给苏晴。
那时候我的原则就是,精品配美人,至于美男嘛,随便。
只是我的原则与习惯还没来得及改变,苏晴就走了。我只能把做好的手工装在收纳盒里,等着有朝一日,她踩着一地的阳光,微笑着向我走来。到那个时候,我就把这一箱子的记忆与思念,全部还给她。
陈阿姨向来喜欢我的手工品,每次送她东西她都免不了把我大肆夸奖一番,而我,往往给点阳光就想灿烂,从此更是不遗余力地向她献宝。
至于小曼姐,我想,也许,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些小物什,或者,在她眼里,做这些,都是在玩物丧志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曼姐跟林溪一样,都大我五岁,我却总觉得和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苏晴跟我说,那是代沟。
然而我与林溪之间却并不存在。
后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陈晓曦说的有道理,因为我们同性,而同性,都是相斥的。
我眼中的小曼姐,总是温柔中带着一股子疏远,万事得体,却总是客气。虽然有时我生病了、受伤了,她也会来看看我,却似乎只是基本的礼仪而已。而平时,除了下课的时候会一起回家外,我们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
可就算回家的路上,也通常是她和林溪并肩走在前面,而我一个人拖在后面。
还好后来,我有了苏晴。
“林溪的项目进行得挺顺利的,估计很快就要回来了。”我把凝花手镯交给她后,她低眉浅笑,脸上光晕柔和,极为温婉。
“嗯。”我点点头,这就是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好处吗?陈阿姨都还不知道的事情,她却早已知晓。
“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上次人太多,都没机会好好说说话,这次只有我们三个,就像从前一样。”她笑着,梨涡浅浅,眸中星光点点,没来由地让我觉得比平时更为好看。
“好啊。”我笑笑,心想小曼姐这个样子,和林溪真当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一一,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林溪。”小曼姐笑望着我,双手自然地伸向我的手边,轻轻地拉起我的手道,“这次我回来,真想把事情早点定下来。”
“嗯。”我点点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我想,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该有的样子吧?想到他时会娇羞得脸红,唇畔会带着不自觉的笑,眼里会闪烁出整片星空的光芒……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了,对于徐阳,却还是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呢?
“一一?”
“祝福你们!”我回过神来,见小曼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努力在嘴角扯出一点笑,“小曼姐,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从小曼姐家走出时,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秋天的雨,总是带着股萧索的寒意。没有刺骨的冰冷,却让人周身都凝着一股子寒气,挥之不去。
等林溪回来,恐怕,也马上就要搬出去了吧?
回到家之后看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我正打算点开回拨过去,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是林溪。
我接通电话,“喂,林溪。”
“怎么老打不通电话,你干嘛去了?”听他的语气,好像心情不大好?
“嗯,出去了一趟,没有带手机。”我如实相告。
“约会了?”阴阳怪气的语调。
“没有。”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小曼姐送东西去了。”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半晌,在我怀疑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大好,正想要换个位置时,他又开口了,“送了什么?”
“树脂镶花手镯。”
“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
“程二,”那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啊。”我矢口否认。
“那怎么没有我的份?”
“树脂镶花手镯哎,镶花手镯哎,”我特意把“镶花”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你要这个干嘛?”
“你管我!”
“……”林大妖孽你这是要做妖王的节奏么?
我正无语问苍天,只听手机里又传出他的声音,“你可以给我镶个草啊。”
“……”我抚抚额头,顿了半晌才想起来问道,“你打电话过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林溪的语调又恢复到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