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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竹马青梅是绝配-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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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在那里呆立到双脚麻痹,也没有等到我的妈妈。直到天色将晚,太阳佝偻着身体渐渐爬出地平线去,我才被一个一身警服的叔叔领到了警察局。

从那以后,每一次出门,我都紧紧地拉着妈妈的手,从此再也不曾把自己弄丢。

可是这个世界这么大,不是只要紧紧拉着那双温暖的手,就可以永远欢乐无忧。

那双手再怎么温暖,再怎么温厚有力,终究不是自己的手……

我突然间觉得有些慌乱无措。我知道人生在世,要背负的担子太多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也太多太多。我知道徐阳有他自己的斑斓世界,有他不得不担负的神圣使命。我知道他并非是有意这样丢下我,知道他的每一次爽约其实都是在拯救生命。可是我一个人站在这繁华而欢乐的街头,突然就有些难以抑制的难过。

可是我在难过些什么?世界也许很安全,只是我的心里缺乏安全感罢了。这是我的问题,与徐阳无关。他救死扶伤,我该尊敬才是,他医德高尚,我该自豪才对。

未来一定有更多这样的情况,我该习惯才是。

我甩甩自己的头发,努力对自己笑笑,然后转身,打算回家。

却在转角处遇到了霍明远。

“嗨!好巧,”我对他笑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陈晓曦,“怎么?情人节,一个人过吗?”

“一一,”他苦笑,“你真的非得这样不可吗?”

“我……”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才好。我并不喜欢与他针锋相对,并不喜欢扯了他的伤疤再撒上一把盐。可是,在我想要放过彼此、好言相待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却仍会让他觉得恶意满满。

“今晚我去你们店里找过你,可是你们关门了,”他自嘲似的笑了笑,“一一,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你……还是不死心?”我看向他的眼睛,这个目光清澈的大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睛里藏了太多的感伤。

“我只是想,再试试看。”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写有苏晴地址的便签纸,递给他,“你说的,不会打扰她。”

我分明看到他的脸上瞬时有了光彩,眼里也似有死灰复燃。他接过便签纸,眸中波光闪动,声音带着颤抖,“谢谢你,一一。”

“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我收回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曾经以为,努力撮合你们,让你们好好在一起,一定是对的。结果却是错的。”

“我……”

“霍明远,”我不待他说下去,便笑着开口,“苏晴她……可能早就原谅这一切了。你去看她,看她好好的就好,我们大家,都应该有自己新的生活。你和陈晓曦,我……我祝你们幸福,真的。”

“谢谢你,一一,”明远看着我,深色复杂,决心满满,“等我回来,我们就忘记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情人节,真的不和晓曦一起过吗?”

“她学校有事,已经回学校了。”

“那你呢?”

“我……我想回去把手头的事交代一下,然后请个假,去看看苏晴……”

“嗯,那么,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那晚我跟霍明远混迹在嘈杂的人群中,旁若无人地像多年前一样交谈许久。那晚正是上元,月亮格外的圆,映着街上的通明灯火,分外讨喜。

也许,我们都该忘记过去那些恼人的回忆,开始新的生活。

既然事已成定局,不如放手,然后,向前走。

☆、第26章 为谁洗手作羹汤

我把苏晴给我写过的信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徐阳送我的松木匣子中。

三年前,苏晴走的时候,脸上带笑,却是如山间的一汪死水,她总说她是一个灰姑娘,没有南瓜马车,也没有水晶舞鞋,有的,只是最薄弱的心防和最坚不可摧的伪装。照她的说法,只要学会假装,总有一天能锐不可当。

那一次,是她伪装得最失败的一次。

这三年来,我常常写信给她,告诉她a市发生的各种新鲜事,告诉她我给她做了新的手工品,等哪一天重逢了就送还给她。她也会给我回信,可是在她写给我的信中,字字句句都围绕着那些山区的孩子,对于山外的一切,从来都只字不提。

以致于我都觉得,好像她的一生,本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一样。

从来没有在a市呆过,从来没有遇到过霍明远,从来没有过那些惊天动地的欢喜和毁天灭地的绝望。

她给我的信时长时短,有的时候,她会详细地给我讲她和孩子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她说那里的孩子家境都很贫寒,她说那里的孩子常常给她温暖,她说,也许是真的,幸福都得通过比较才能使人认识到。她说,“一一,我现在过得很好,他们需要我,而我,我需要他们需要我。”

我不知道她所写给我的快乐是真的,还是只是她的伪装。她的心里有着巨大的伤痕,但她从不给人看。以前她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一只小猴子,胳膊上受了伤,细致地缠了绷带。其他的猴子们知道了之后,都争先恐后地来看望他,先是看看他的伤势,再一脸同情地感叹一句,“哎,伤得好严重,你好好休息吧!祝你早日康复。”大家的关心都发自心底,出于善意,小猴子每每感动得眼泪哗哗。只是没过多久,那只猴子便死了。

我当时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支着脑袋问她,“伤得那么重吗?无药可医了吗?”

苏晴笑了,“其实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养几天就好了。可是来看望他的人那么热情,每每都要他扯下绷带给他们看,越看伤口越感染,越看伤口越难愈合,最后溃脓发炎,直到回天乏术。”

现在的苏晴,就像那只小猴子一样,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等它自己愈合。而我,除了在这边等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仍旧每天开开心心地上班,开开心心地与林溪斗嘴,开开心心地跟徐阳约会。我们这么努力,理应得到幸福。

唐糖一直沉浸在情人节那天“玫瑰的海洋”里,那日的大卖让她对自己往后的人生自信满满。为了庆祝她的初战小捷,她决定在接下来的第一个周末带着我们出去野餐。

而我们的“一缘堂”,因为无人照料,只能暂且让它歇息一天,美其名曰“养精蓄锐”。

唐糖说,这是放长线、钓大鱼,自己开的店,就要随时能控制它的开关,这样才能使自己有成就感。

其实在这样的季节出去野餐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唐糖说,正是周围的断壁残垣和枯草秃枝,才能映衬出我们张扬灿烂的青春。

我想,唐糖一定忘了,这一年,她已二十有六,早已不适合用“青春”这样的字眼。

我们出去的那天阳光还算明媚,打在身上,能温柔岁月的样子。唐糖果真像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一到目的地就边跑边大声的叫。

看得念念目瞪口呆,“唐糖姐这是怎么了?”

我看看她们,又看看那边潇洒张扬的唐糖,故作沉吟道,“也许,是被一种叫青春的东西附了身吧!”

我们把毯子铺在地上,摆上水果和点心。时下的确不是野餐的好时光,虽是新春时节,春水倒已初生,春草却还没有冒头,周围一片寂静料峭,偶有不知名的鸟雀在枯草丛中踱来踱去,却也是悄无声息。然而我们的心情却与周围的景象截然不同,这是新的一年,很快就会有树木发出嫩芽,花蕾绽放枝桠,一切的一切都将恢复生机,一切的一切都将获得新生。

微风习习,带着些料峭的凉意,却让人觉得清爽至极,我们将炊具拿出来,在轻柔的微风中沐浴阳光,洗手作羹汤。

唐糖从我手中夺过菜刀,一边挥手斩洋葱,一边挥泪说,“不正常啊一一,你手工做得那么好,手应该不笨啊。”

我把下巴微微扬起,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笨。”

“可是你这刀法,也太……别具一格了吧!”

难得唐糖也会用这么委婉的字眼,我真的有点感激涕零。

我正想转身去帮小优她们,就听唐糖在身后大喊,“一一啊,赶紧给徐阳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是我们内部的活动吗?”我回头疑惑道,“叫他干嘛?!”

“你什么都干不了,还不赶紧找个帮手?”唐糖从一旁挑起一块萝卜扔过来,横眉怒目,活生生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快点去打电话啊!”

于是我只好去给徐阳打电话,其实这段时间他经常值班,我也有几天没见他了。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再看看唐糖那锋利的眼神,我只好再接再厉,又打了一个过去。

这次接通了。

徐阳的声音带着些疲惫,疲惫中又透着些喜悦,“一一。”

“嗯,徐阳,我跟唐糖她们在外面野餐,你要过来吗?”

“野餐啊,可以带家属?”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是出奇的好听。

我被他这一个“家属”说的有些心慌,只硬着头皮问他,“你来吗?”

“今天恐怕不行……”他笑笑,“现在在医院呢!走不开……”

“恩,”我也笑笑,“没关系,那你忙吧,工作重要。”

“一一,”他缓缓开口,“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的话,记得早点跟我说一下。”

“嗯。”我点点头,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就听他又开口,“我好跟别人调班。”

于是在那顿野餐中,最终还是我一个人坐享其成。依唐糖的理论,不会做饭的人,都还是个孩子,未必真的有人照顾,却怎么都离不了别人的照顾。

唐糖说,照我这样,有人宠着还好,一旦失宠,日子就会过得很艰难。

她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正襟危坐,身上散发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气息,我虽然知道她这表现不乏故意演戏的成分在,可是她说的如此有道理,我必须得好好想想才是。于是我决定发奋图强,好好学一手厨艺,假使哪一天真的陷入孤立无援之地了,也总不至于把自己给饿死。

既然要学了,就要好好学。既然要学好,就必须得找个好师父。依着这样的理念,我必然是要拜到林叔叔的门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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