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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啊?”林湘妆一脸真诚,眼神热切地望着那妇人。那妇人没料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说出如此大胆下流的话来,老脸迅速一红,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不要紧,我解释给你听啊。”林湘妆更加起劲起来,继续说道:“你别看我家公子平时一副正人君子风度翩翩的模样,其实啊,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他是属于闷骚型的男人。”
“什么叫……闷骚?”妇人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词语,不过她也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雅的词语,只不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闷骚就是表面上清高正经得不得了,其实这货压根儿就不是这样。我家公子最好女色,下至八岁幼女上至八十岁老妪,他无一不爱。实不相瞒,公子房里的丫头只要稍有姿色的,他都染指过。就连我这样长相平平的货色,他也不肯放过。大婶你别不相信,给你看看他的杰作……”她指着自己的脖子,周扶扬的五指功真真厉害,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还被人掐着。想当然尔,有如此功力,她的脖子上一定是红肿着的。
妇人研究似地看着她脖子上绵延开来的暗红色,一脸迷惑,其实她也不知道林湘妆拐弯抹角想要跟自己说什么,这和她偷自己的石榴有什么关系?
林湘妆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将嘴巴更凑近妇人的耳畔,窃窃私语了一番,那妇人眼睛猛地睁大,一张老脸更加羞红,一颗心脏也扑通扑通狂跳不已。林湘妆见时机已到,赶紧趁火打铁道:“最近我家公子对徐娘半老的妇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能跟善解风情的妇人偷情就再好不过了。我观察了大婶很久,觉得大婶别有一番味道,不知道大婶愿不愿意跟我家公子……”
那妇人却再也听不下去,“啊”地大叫一声,掩面狂奔而去。
林湘妆眼见那妇人含羞溜走,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伸手做了个“v”字型以示胜利,这位大婶虽然年近不惑,竟也还保留着一颗少女的心呢。唉,真是浪费,事实上按照她排演的剧本来看,还没演到最后一幕呢。
不过算了,她本来也不是来和这大婶争强斗胜的,她也是不得已嘛。
到了此时,虽然口渴更严重了,不过她对那又青又硬的破石榴再也提不起兴趣了。还是赶紧找到出府的路,离开这是非之地为要。
她转身欲走,耳边却蓦地响起一声轻笑。她心里一惊,循声望去时,这才发现那棵石榴树上居然藏了一个人!
魂淡啊,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卷 17 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
按说这棵石榴树并算不得十分茂盛,人要在上面藏身而不被发现是比较困难的。然而她实实在在没看到何时有人藏于这树上。况且,那人并不是站在树杈之间的凹陷处,而是稳稳地站在横伸出去的树梢上的。而那样脆弱的树梢,估计连她这样的小身板都支持不住的。
情况有点诡异!
林湘妆看向他时,他还保持着偷笑的姿势。他一只手背负在身后,一手却打开了一把象牙骨柄带名家书法的折扇微微掩住了口鼻。林湘妆意识到他有可能了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说不定还偷听了她和妇人之间的谈话,想想都令人气恼。
“阁下还真是风雅之至!”林湘妆不无讥讽地说道:“别人都是玉树临风,你却要在石榴树上临风!”
那人将脸上的偷笑之色稍减,同时一把收拢了折扇,轻飘飘地落下地来。只见那人面如冠玉眉目含情,举手投足皆温柔,很有倾倒众生的风姿。
这货还真不是一般的姿色。林湘妆一边打量他心里一边暗想道。
“姑娘果然睿智,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人先是故作惊讶,继而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本公子平常玉树临风得腻了,偶尔石榴树临风一下试试,感觉良好!”
林湘妆先是一呆,继而被他装腔作势的样子逗乐,之前的担忧与隐怒也冰销瓦解了。
“你这人倒挺有意思的。”林湘妆莞尔失笑道:“你是周府的什么人?”
“你也有意思得很呐!”那人不答反问:“你又是周府的什么人?我从来没见过你!”
“你没见过我那是再正常不过啦,”林湘妆回敬他道:“本姑娘是什么猫三狗四的人随便想见都能见的吗?”
闻言,那人赶紧从身上掏出一面小银镜来,将自己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蛋左照右照,然后无比陶醉地自言自语道:“像我这样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只恐让猫三狗四的人嫉妒得恨死了!”
林湘妆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人话中带刺,明明就是在指桑骂槐了。
“这位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她微带不悦地说道:“您请好吧,你是爱石榴树上临风还是揽镜自照都随你的便,姑娘我不奉陪啦!”
“哦,我也要去找周扶扬讨论一下闷骚和吻痕的事情,我想他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他姿势曼妙地收好镜子,若无其事地说道。
魂……淡……
林湘妆几乎要抓狂,一张脸直红到了脖子根。这家伙果然将她和妇人之间所有的谈话包括耳语都偷听了去。
“小、人!”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气乎乎地冲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着他胸前,一叠连声地质问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古圣人言你没学会吗?偷听别人讲话还长舌,原来你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虚有其表而已。哼,你爱咋地咋地吧,姑娘我走了,拜拜!”
“喂!喂!”那人见林湘妆动了气,赶紧闪身拦在她前面,涎着脸说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别急着走嘛,再陪我玩会儿。你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我去跟周扶扬说,让你跟着我,好不好?”
“谁要跟着你啊,我又不认识你!”她怒气未消,鼓着腮帮呛声答道。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他嬉皮笑脸道:“呐,我现在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名乐广。现在轮到你了,敢问姑娘芳名啊?”
我管你是羊乐广还是牛乐广呢,林湘妆心说道。嬉皮笑脸的男人她最反感了,虽然眼前这只妖孽似有一股惊心动魄的力量般,只要微微一笑便可以让众花遍开,亦可融化终年积雪,总之是绝对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异类。
不过,听此人话中的意思,貌似他并不是周府里的人。能自由出入周府,和周扶扬关系挺不一般。哼,正所谓物以类聚,他和姓周的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我可没让你说自己的名字啊,所以我也不必告诉你我的名字。姑娘我很忙,没功夫和你啰嗦,你让开!”
“你先说你的名字,我就让你!”那人死皮赖脸起来,还故意将两腿张得更开一些,两手也成“一”字形拦住她的去路。
那人耍无赖的样子其实很滑稽,但林湘妆本来就已经干渴难耐,这人偏偏在这里和她胡搅蛮缠的,她的耐心快要耗尽,只是板着一张脸,哪里还有心思发笑呢?
“我好口渴,你先弄点水给我喝,我再告诉你!”
无奈之下,林湘妆只好又耍小聪明了。先把他支开,她就好脱身。哪怕支不开,好歹也解了燃眉之急嘛。
“我真该死!”那人立即收势起身,一脸自责之色,并迅速从身上摸出一只鹿皮水囊来,讨好般地递到她面前,无比殷勤地说道:“我身上带着水呢,姑娘请将就用一点吧!”
林湘妆大喜过望,这时也不急着要脱身了,劈手就从他手将水囊夺过,打开瓶塞对准嘴巴就是一顿猛灌。
久旱逢甘霖,就是此时她心情的写照吧。
林湘妆一口气将水囊中的水喝得涓滴不剩,还意犹未尽地对着嘴使劲摇晃水囊,直到确认确实已经没有水了这才不甘心地停下动作。而此时那人还在巴巴地看着她,期待她告诉他答案。
“我叫林……”
“林湘妆!”
远远地,有一个尖利的声音隐约地传来,打断了她的说话。那人似乎也极为敏感,赶紧回头去看,不料他不看犹可,一见之下竟然脸色陡变。他突然神色慌张起来,甚至等不及听她将话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说道:“唉呀我得走了,我下次再来找你……”
一边说着,语音未落,他人已经拔地而起,一溜烟般飞掠而去。
林湘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施展轻功绝尘而去,心想这人古里古怪瞬息万变,搞不好精神上有点问题。
“林湘妆!”
呼喊声越来越近,她循声望去时,却见那个叫绿绵的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怨气连天地喊她的名字。
“到处找你,你却跑这里来了!”绿绵在她不远处立定,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数落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是不是有个男人在这里?莫非你又在这里和不三不四的男人私会?你真是死性不改!公子好心救了你一命,你不好好反思尽心尽力以图报答,竟然又跑来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鬼鬼祟祟的。还真是看你不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到处去跟人勾勾搭搭……”
第一卷 18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林湘妆看着她一张嘴不停地一张一合的甚是碍眼,她极度不耐烦起来,双眉一挑,神色自若地说道:“我就勾搭了,你管得着吗?你是不是眼红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绿绵张大了眼睛,脸上一片绯红,被她的话激得大喘气:“呸!这样的话也亏你说得出口,你……你不要脸!”
“是啊,我不要脸!”林湘妆不理会她的气急败坏,凉凉地问道:“请问要脸的你,找我干什么来啦?”
绿绵恨恨地瞪着她,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谁稀罕找你啊?”绿绵没好气地回答:“是我家公子太善良了,让我来转达一句话,说那个刺客醒了,要见你!哼,贱骨头!也不知道公子他心里怎么想的……”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