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湘妆要做的事,于公于私,周扶扬都是要全力以赴去做的。
所以。一来到帝京后,周扶扬便忙得见不到人影了。
本来,林湘妆明日便要进宫谢恩,大可等到明日见到皇帝再说。可是她这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心里一旦产生了想法。便要立马去做的人,如何能等到明日?难道要她今天晚上一夜无眠吗?
所以,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索性今天便进宫一趟算了。
然而。她对宫中那一套规矩又不熟,要想快点见到朱祐樘。还得找杨乐广引个路。
“不是叫你明天进宫谢恩吗?”杨乐广对她的气还没消呢:“你急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朱祐樘说,一刻也耽搁不得。”她情急之下,竟然直呼起皇帝的名字来了。
杨乐广见她一脸郑重,料想她也不是撒谎。他本待问是什么重要的话,可是自信林湘妆绝不会如实告诉他的。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他虽然没完全摸透她这个人,连皇帝派人查她的身份来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确确实实地知道,她是个拥有很多秘密的人。
**************************************************************************
乾清宫,暖阁。
朱祐樘刚刚结束手头的政务,正说要去慈宁宫看看孩子,便听执事太监来请示说林湘妆求见,他便将她召至暖阁中来,又让她一同在炕上坐下。
“怎么想着今日便来了?”他确实感到非常意外:“莫不是想和我说你不要接受郡主的封赏吧?”
“那倒不是。”她有些紧张,脸上浅浅一笑,握着茶盏的手指竟微微发起抖来。“我是来谢谢你的,你真是太令我受宠若惊了。”
“是吗?”他微挑了挑眉:“为什么我听张瑜说,你好像无动于衷的模样呢?”
一提起这个名字,林湘妆的身子又紧绷起来。
“原来他的名字叫张瑜啊?”林湘妆投石问路:“不知道这宫里还有与他同名同姓者否?”
“怎么了?你打听这个作甚?”他眼出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林湘妆四下环顾一番,朱祐樘会意,漫不经心地对垂手侍立一旁的宫女们说道:“所有人都先退下去吧!”
一时间,暖阁中人悉数退了个干净。
“这下,你可以放心地说了吧?”他笑着鼓励她道。
她是要和他分享什么秘密吗?只有他们两人共享的秘密。
朱祐樘心里怦怦跳着,似乎是一种冒险般的刺激,让他紧张而又期待。
她既是心意坚决不愿意做他的后宫成员,而他又不能随便将她放弃了。他的后宫可以少一名妃嫔,可是这天下,却需要热血报国的好臣民。
哪怕,她只是一介女流。
偏偏她是一介女流,反倒让他觉得为难。到底应该怎么安排她,才能笼络住她的心呢?(未完待续)
第一卷 番外 十五 不如归去
郡主府邸不在南京,却是在帝京长安大街之上。朱佑樘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她离自己近一些,想见她的时候比较方便。
关于林湘妆受封为永昌郡主之事,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湘妆搬进郡主府已经半个月了,秀色内衣店的筹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湘妆每天的工作便是和各世家名媛交际,积极联络感情,以为店铺开张做铺垫。
对于林湘妆受封之事,周扶扬心里有点胳应。以至于林湘妆邀请他入住府邸之时,他再三推辞不肯进。
“你怎么了?我做了郡主,你好像不太高兴。”林湘妆纳闷地问他道。
“我没有不高兴啊。”他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他那样子可不像高兴的神色。“我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忙,所以有些疲惫罢。你能受到皇帝的赏识,得到如此大的富贵,真是求也求不来的大喜事,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应该好好恭喜你才是。如今你有了这样一重身份,做起事来,更加事半功倍了。”
他说话的时候,低垂着眼睑,虽然是正对着她的,却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自信满满春风得意的模样。曾经意气风发的骄傲公子,现在站在她面前,微缩着双肩,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斗败的公鸡般,显得潦倒而狼狈。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住进郡主府来?”
“我怕住习惯了,再离开的时候,会觉得很痛苦。”他终是转动眸子看向她,话中有话。
“又没人会赶你走……”她似乎也咀嚼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虽然因为身高的原因是以俯视的姿态看她,可是他却觉得他明明是在仰望于她。仿佛他站在九天尘埃之下,她立于万重云霄之上,这个昔日供他驱使受他拿捏的小小女奴,到底是怎么一转身,飞上了云霄之上的?
而他。却只能徒劳地,忍着心痛。仰望。
他和她的差距越来越悬殊了。
他,已经配不上她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便是要在帝京之中扎根下来,而他。却是不能离开南京那个家的。
他这次擅自离开家,已经是大大的不孝,他还等着回家向母亲请罪呢。
庭院之中,秋千之下。两人相视无语。
那一晚,他买了一壶玉梨春,在客栈之中自斟自饮。喝得烂醉如泥。以至于其母周夫人找到他时,他还拿着酒杯对其母嚷嚷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扶扬!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陪着周夫人同来的石岩扇着满屋的酒气。上前抢了他手中的酒杯。
周扶扬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乏力,他的脑中混混沌沌的,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清楚面前的景象。
“你想和我一起喝酒吗?”眼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来晚了……”接着“砰”的一声,他的半截身子垂在了桌面之上。
等他次日醒来。睁开眼,便感觉到因宿醉而引起的剧烈头疼之意。喉咙里有些干渴,他挣扎着爬起床来,正准备给自己弄点水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公子,你醒了么?”
紧接着,忠心护院单俊来便起身上前,伸手扶着他坐起身子,含笑问道:“公子要什么?让俊来帮你吧!”
“俊来?”周扶扬靠坐在单俊来替他安放好的枕头之上,一手用力揉着太阳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夫人也来了呢。”单俊来见他已经坐稳,他便退开一步,垂手侍立一旁。
“你说什么?”他的话让周扶扬大吃一惊,只觉得头里更痛了:“母亲也来了么?什么时候的事?”
“回公子,昨儿个下午到的。”单俊来如实回答道:“听恒泰行的柯掌柜说,你可能住在这家客栈,柯掌柜曾遣人来找过你,你那时不在。夫人带着我们一行人在柯掌柜家里吃罢晚饭才过来的,谁知道公子你喝得烂醉。”单俊来难得这么多话:“公子,难不成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属下从未见你喝过这么多酒。”
周扶扬觉得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母亲她是不是很生气啊?”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寻他?“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到京城来的?”
“回公子,夫人确实是很生公子的气。”单俊来有一说一,“她还说,养儿无用,她决定来京城重觅良人,准备改嫁!”
“什么?”周扶扬惊得忘记了脑袋里的胀痛之感,急吼吼地掀被下床,又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母亲她人现在哪里?”
***************************************************************************
柯府的堂屋当中主位上,周夫人正襟危坐,脸上冷若冰霜。
“母亲,您怎么来了?”周扶扬忍着头痛晕眩之感,甫一踏进堂屋之中,便努力扯开一脸笑容。“孩儿给您请安了!”
“假惺惺做给谁看呐?”周夫人却并不给好脸色:“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母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周扶扬跪行着来到母亲跟前,伸手抱着母亲的双腿,将脸贴在她袄裙上磨蹭着,一如向主人卖力讨好的宠物。“孩儿不仅眼里,就是鼻子里耳朵里心肝脾肺肾无一处不是您呢。”
“唉呀,你这是干嘛?你知不知羞啊?”周夫人故意板起来的脸却因为他这撒娇的举动而有了一丝松动。以前周扶扬从来不会来撒娇耍赖这一套的,自从他大病一场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这种改变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但却常常被他逗得满心欢喜。都说子女承欢膝下,承欢膝下,像他这样抱着她的腿装憨耍赖,弄得她哭笑不得,是不是也是一种天伦之乐?
她总是寂寞的。
丈夫在世之时总是忙碌不堪,后来丈夫过世,扶扬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他也总是忙碌。就算和她说话,也总是一板一眼,小心翼翼,言语谨慎,生怕一不小心惹怒母亲。在她眼中,扶扬是懂事的、出色的、彬彬有礼的,然而在面对她时,总是显得太过死板而少了一丝灵气。
她希望自己始终是被儿女需要的,是很亲昵的,她要宠着他们,而他们总是以得到她的宠溺为荣。
可惜扶扬一心扑在事业上,扶弱爱玩成性,尤其喜欢侍弄小动物,渐渐的,她这个做母亲的被遗忘了。
他忙于事业,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女儿玩性虽重,反正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她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她却实在不能容忍,这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儿子竟然罔顾她的大力反对,偷偷陪着林湘妆上京来了。
周夫人气极败坏到了极点。
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她也上京城走上一遭。
“如今你和扶弱也大了,”周夫人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已经作主将扶弱许给石岩了,你也弃我而去,我现在是自由闲人一个,我不需要管谁,也不用谁来管我。我准备浪迹天涯去了。”
“母亲,您说的什么话啊?”周扶扬半扯着母亲的裙摆,可怜兮兮地仰望着她:“您不要我了吗?您浪迹天涯去了,我怎么办?”
“你不就嫌我这个老娘累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