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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扶弱气乎乎地,柳眉倒竖,瞪着周扶扬道:“我哪里刁蛮任性了?横生事端?请问我生了什么事端?哥哥你现在反正是横竖看我不顺眼了,我和娘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你就拿言语挤兑我……我哪里惹着你了?”
她一行说着,眼圈迅速红了起来,说话间也变得抽抽嗒嗒的了,一副委屈受气的模样。
“扶扬,你怎么这么说妹妹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受伤的手指自然要被心疼一些的。周夫人一向教育周扶扬要疼爱保护妹妹,却不料今日他竟然挖苦起妹妹来,于是她不免有些不开心了,出言嗔怪道:“你是男孩子,哪里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啊?你妹妹分析得不无道理,她也是在为你为咱周家担心啊……”
“是,母亲,孩儿一时失言,孩儿知错了。”周扶扬心悦诚服道。
“嗯,那么,依你之见,我应该怎么去回复齐小姐呢?”周夫人见他已经认错,便不再追究下去,又重新进入主题。
“备上一份礼物,再附上一短笺,就说您因事所阻,故取消前约。”周扶扬赶紧献策道:“孩儿想,依齐小姐的聪明才智,定当能明白这其中的缘故。”
“此计虽可达成目的,但不是白让娘您做了小人么?”周扶弱因刚才母亲替自己说话,心里的委屈难过便已消解,对兄长的的提议自然是有一驳一了。“怎么,就约了齐小姐喝茶又如何?我倒想和她做个知心姐妹呢。哼,哥你狂妄自恋,自以为很了不起么?你就料定人家齐小姐一定就能看中你?只要齐小姐看不中你,自然便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事了,她只会觉得辜负了娘的一片好意,如此也不用担心齐家与周家交恶了。娘,你说我说得对吗?”
周扶弱所言,甚得周夫人之心。后者听得愁眉尽展,面上温和慈爱,笑对周扶弱道:“我儿,你今天所说的话,真是句句在理,娘欢喜得很。那依你的意思,为娘应该怎么做呢?”
“嗯,很简单啊。我们约了齐小姐在楼上喝茶,叫哥哥在绸缎庄门前把自己弄得狼狈点,恶心点,我相信齐小姐一定对哥哥不会有好感的……”周扶弱一脸真诚,心无城府般地建议道。
周扶扬却皱了皱眉,不甚赞同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她这就是借机报复了吧?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出丑,她则堂而皇之地与天下人一起看他的笑话。
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即使亲如其妹,也不例外。
“这不太好吧?”周夫人倒替他感到为难。“扶扬如今是周府各大商号的掌舵之人,况且他自己又对自己形象多加看重,如何能叫他在众人之前狼狈出丑呢?”
“娘就是心疼哥哥!”周扶弱作无奈状,幽幽叹气道:“那还是由您来当小人吧!”
“不,妹妹说的有理,就照妹妹说的做吧!”周扶扬自是不肯让母亲因为自己的事而担上不是,于是赶紧接过话茬,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事情既已说妥,周氏兄妹便辞了母亲出来。
“哥,刚才在娘面前,我不忍让你难堪,所以没拆穿你。我问你,你那句‘已有心仪待娶之人’是什么意思?”刚一出得院门,周扶弱便再也按捺不住地追问起来:“这个心仪待娶之人到底是谁?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林湘妆那个臭丫头啊?”
“扶弱!”周扶扬正色看着妹妹,厉声喝斥道:“我对你说过,不要再对湘妆出言不逊,我不喜欢!”
“我就出言不逊了,你待怎样?”她双拳抱胸,高昂起下巴,一脸跋扈与不可一世。
“我不能怎样,我只会想办法让你在一个月之内从周府嫁出去!”周扶扬是真的生气了,沉着一张脸,语带威胁地说道。
“你休想!”周扶弱心里一阵慌乱,同时又觉得委屈得要命,不由得气乎乎地冲他吼道:“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你和姓林的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除我而后快是吧?只要把我赶走了,你们俩就好逍遥快活了是吧?你等着吧,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的!我现在马上就去告诉娘去,就说你竟然想娶那个臭不要脸的丫头做周府的少奶奶,你看娘亲会不会气得昏过去?!”
周扶弱说是风便是雨,话音刚落,转身便要重新冲进院子中去。周扶扬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了她。
“你若是敢去扰了母亲清净,别怪我这个做兄长的不顾手足之情!”(未完待续)
第一卷 83 不辞而别
“我真是太感激你的手足之情啦!”周扶弱一脸愤慨,嗤之以鼻道:“假如这就是你所谓的手足之情的话,我真是消受不起!你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手足吗?你的魂儿都被姓林的勾走啦,你还记得什么呀?怎么,你也知道她见不得人啊?你也知道娘要是知道了你们的事会动气会伤身吗?像她那样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她怎么配做周家的大少奶奶?哥哥你真的想让周府从此以后再也抬起不起头来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着急分辩道:“只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那就应该给她一个机会不是吗?你到底是对她哪里不满呢?就因为她伤了你的西施?害死了你心爱的小铃铛?我可以赔你一百只!”
“赔我?你说得倒是轻巧!”周扶弱振振有词道:“你能赔我一模一样的吗?鼻子眼睛嘴巴身上的毛发,全都要一模一样,你能赔吗?”
“周扶弱,你蛮不讲理!”周扶扬一急之下,不由得冲口而出道。
周扶弱被他突然直呼其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同时脸上神情一滞,整个人呆了一呆。
“好,很好!”周扶弱冷笑道:“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周扶扬?何必哥哥妹妹的假仁假义呢?我蛮不讲理,到底是我不讲理还是你不讲理?那我们一起去找娘评理好了!看到底是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
“我今天很忙,不想和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周扶扬一拂袍袖。似是有些逃避地说道:“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会找时间和母亲说清楚。你不许在母亲那里说三道四的,不然的话,我说的把你嫁出去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语毕,他将袍袖往后一甩。悻悻地大踏步往前而去。
林湘妆今天倒是起得挺早。这两天睡得比较多。觉得补得差不多了。加上晚上没什么娱乐节目,相对来说睡得较早,所以今天一大早地便醒了。
不过早不早的,只是相对于她的作息时间而言,她起来时周扶扬已经去了富春堂请安去了。
她脚上的伤多亏了周扶扬这两日的用心按摩,现在几乎已经不痛了,浮肿的迹象也有所减缓,只不过仍然不能行走自如。
在绮缎的张罗下洗漱完毕,林湘妆又死活拉了绮缎陪着一起吃早餐。她想着等吃完早餐后。便继续帮周扶扬将那本未完的《绿野仙踪》给写完。反正她也无所事事,正好可以消磨时间。
于是,吃毕早饭。她便让绮缎帮忙准备笔墨纸砚等物。一切就绪后,她刚刚提了笔写下第一笔,却听红绣慌慌张张跑来说道:“湘妆,听说那个黑衣人走了!”
林湘妆手下的一横突地便打了个弯勾。她提起笔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红绣:“什么黑衣人?你是说刘别?他走了?他怎么走的?他不是还带着伤?”
“就是说啊,早上下人给他打洗脸水的时候,发现房间没了人。”红绣也是一头雾水:“后来他们在府里找了一通,生怕这人又在府里生事,这会儿正问到咱们锦夏院来了呢。”
“那你去把这人叫来,我有话问她!”林湘妆这会儿也没心思写字了,索性将笔一搁,吩咐红绣道。
红绣应了是,出去传了那问话的人来。
来人不过是个下等小厮,一身短打打扮,年纪却不大。进来后伶俐地张望了一番,见只有林湘妆是坐着的,于是向着她打了个千儿问了好。
“听说刘别不在他房间里?确有此事吗?”林湘妆问道。
“回姑娘的话,小的刚刚离开含语楼那边的时候,那位公子确实不在房间里。”
“都找了些什么地方?”
“小的们分头去找,问了门房,说是并没见到这位公子出府。于是小的们心里想着他不会一时迷了路走错地方,惊扰了各位主子吧?所以小的们便至各处院子上房看看。”
这人倒是机灵,明明是担心刘别居心叵测,却在看到林湘妆的关切之色后改口替他遮掩说是迷了路。
“嗯,我们这里并没见到他。”林湘妆说到这里,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吩咐红绣说道:“红绣你让院子里所有下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把咱们院子好好找一找。”
“好。”红绣马上应了,立即下去张罗去了。
“那你先去富春堂和怡秋居那边看看,”林湘妆又催促那人道:“有什么消息马上过来告诉我。”
“是!”那人领命去了。
林湘妆心里不能平静了,刘别重伤未愈,哪里还经得起胡乱折腾呢?他这样急着要离开周府,想必是昨晚她的态度刺激到他了,他索性便要自暴自弃了吧?
他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不等于是她间接害了他吗?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都替他安排好了后来事,他为什么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呢?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越想越是焦躁,林湘妆心急火燎地便要从椅子上跳将下来。
“林姑娘,小心你的脚!”绮缎连忙冲上前扶住她。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对林湘妆已经不那么排斥了,甚至还挺为后者着想的。
“绮缎,我要去含语楼那边,你去找个力气大点儿的大婶来,让她背我去一趟,好吗?”林湘妆软语相求道。
“林姑娘,那个刘……公子已经不在含语楼了,就算姑娘去了也无济于事啊。”绮缎劝告说道:“等一下他们就会有消息过来了,姑娘你就安心等待一下吧!”
“不,我要亲自去看看!”说不定那里会留下什么线索呢,林湘妆心里模糊地想着。总归会有只言片语留下吧?就这样和她不辞而别了?
“姑娘若是非去不可的话,那就让绮缎背你好了。”绮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