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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鸾不吭声,低头收拾碗筷,洗了洗手,绕着石洞里面的四周开始散步,
边步天走过去陪着她,默默的跟在身后,始终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李风鸾先开口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边飞天愣了一下,很久才回神,“是,我是出自真心。宁愿你当我是替身我也愿意。”
李风鸾笑笑,“你生的一张雌雄莫辩的脸,任何人都抵挡不住你的深情,可你要知道,我的心还在王爷那里,我走,我留,都我的理智,却不是我的感性,可我跟你在一起了,那就是我的感性,不是我的理智,感情会很伤心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还这么说,边飞天,你可有考虑过感情能救活一个人也能杀死一个人,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我。”
这样的拒绝叫边飞天没有任何怨言,他甚至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再去争辩,只轻轻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我不能等为止。”
“或许,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呢,会过去的,我会彻底忘掉王爷,你也会撤掉忘掉我,时间问题。”
李风鸾留下一句话,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呜呼克拉跟前,继续低头瞧着他,眉目舒展,最近恢复的不错,为了他能够保存体力忍受更多的毒药折磨,现在只能叫他不断的睡觉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抬头瞧了瞧天色,外面的天一定很蓝,很亮,并且空气很好,不知道草原上是否依旧是温暖的夏季呢,这里仍旧寒冷,冷的叫人浑身不住的颤抖着。
她抱着手炉,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也睡下了。
边飞天坐在角落,仰头看着头顶上巴掌大的地方,好看的眉头都揪在了一起,石洞内安静了下来,寂静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李云还在生气,撅着嘴唇,扭头看了一下远处的边飞天,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却又起身走了过去。
边飞天递给她一只毯子,她裹在身上,抱着手臂,先是吸了口气,才问,“边公子,你如果真的对我姐姐好,我求你等我们出去后直接将姐姐带走吧,既然她不想见到王爷,我也不想叫她见到家里人了,家里人一定会逼着她的,之前我们搬迁,大伯就说过,再不能叫姐姐受苦,与王爷分开了姐姐一定不好过,家里人担心,她自己也难受,如果可以,找一个爱她的男人不是很好吗?”
是她不爱他!
边飞天无奈的笑笑,“可是风鸾对我却无心无情。”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好不好?你考虑好就成,直接带我姐姐走,你们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有感情的,她也会忘掉王爷的,这不是很好!”
“……”边飞天没有吭声,只将一只煤炭扔进了炉火里面,半晌才说,“这件事不是我你我决定,最后的决定权在风鸾那里。”
“对,在王妃那里。”
可汗的毡包之内,大海赤红着一张脸,脖子都因为刚才的低吼暴跳青筋,他举着手里的宽刀,碰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面前坐着的呜翰乐面容不改,好似不层看到一半,继续漫不经心的喝着马奶酒,辛辣的口感叫他微微清醒了几分。
“王爷,我们草原人感激你,也恨你,但是这件事不是你我决定,是王妃娘娘决定,你说的没错,决定权在王妃娘娘那里,如果可汗在这里也会坚持同意王妃娘娘的决定,却不是将所有人和所有矛盾都拉到跟前刺激她,你是没瞧见,她,哎……跟上死了有什么分别,王妃娘娘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逼她?”
呜翰乐的手僵在半空,那洒出来的酒水全都落在了身上,他魂人不顾,甩手扔了酒杯,抓着大海的衣领,低喝,“你说什么?”
“王爷应该知道,也听到了我说的是什么,王妃娘娘拼死一搏,救自己的知己,你前来阻挠,还将自己的妻儿带来,你居心何在?”
第386章 赌注
这话不是没人说话,但是呜翰乐没在意,他有着自己的打算,可眼前的人是谁,是可汗身边的随从一样的身份,在呜翰乐看来还不极他家的管家,偏偏这个人就这么说了,他气不打一出来,碰的一声摔坏了面前的酒碗,酒水喷溅出来,落在他的脸上,也红了那双眼。
大海却却不在意,只冷笑一声,坐的更加的有底气了,仰头将一碗酒喝光,跟着继续添油加醋,“王爷,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做的事情远不及一个奴才,在我们这里没有奴在这一说,我们都是平等,我知晓你看我就是看奴才,可你啊,做的事情不如我,如果是我,我会只身前来,在山脚下等,等到自己的女人出山,却不是带着这批人过来,还带了自己的妻儿,你在吓唬谁?我们不怕,王妃娘娘也不怕,你这样做只能叫她走的更远,哼,自己的女人自己都不了解,你还指望被人来替你做些什么?你已经辜负了一个,现在还想辜负现在这个?就算你将来登基做了皇位,你也是那个负心之人。”
在匈奴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尽管等级观念也有,但是相差很远,并且这里是一夫一妻没有妾侍,就算是前妻死了,之后想要再娶也要经过双方男女同意才可以,可不是中原的婚姻大事要听从父母来安排。
大海最是看不起中原男人利用女人这一点上。
呜翰乐尽管生气,可也没有继续发作,只怒瞪着一双眼睛瞧着他,一直都没有吭声。
毡包内的人不多,坐着的站着的也就那么几个,水仙大海也认识,当初一同去雪山之巅找药材的时候没少接触,赵铎也在其中,两个人当初还差一点因为一些意见不同动起手来,放下民族不同,阶级不同,大家都一样,两条腿两只手一个脑袋,谁都不是三头六臂。
“王爷,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将你的妻儿带来,你现在已经伤了王妃娘娘的心,哼,我净重你才一直称呼您为王爷,可这件事之上我再也不会净重你,我这里也不欢迎你,走吧!”
这就要赶人走了。
呜翰乐深吸一口气,将肚子里面的火气压制住,世间敢这么与自己说话的人不多,大海这么不顾及情面的还是头一个,但是……
呜翰乐还是没有动,只拔出拉桌子上的一只短刀,切了一快牛肉,继续吃。
毡包内气氛一度骤降,冰冷如霜,良久,大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震颤的胸腔之内传来一阵阵的雄厚的轰响。
呜翰乐的脸色渐渐缓和。
“王爷,佩服,我看出来了,你是为了王妃娘娘可以做任何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王爷,不管您的打算是什么,现在的做大都不妥,您不能放弃自己的妻儿,更不能叫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的离开,我理解,可至少您要叫妻儿走开一些才是啊,毕竟他们也是无辜的,看到您不顾一切的跑到这里来找王妃娘娘,哼,您伤了多少人的心啊。”
呜翰乐将嘴里面的牛肉吞了进去,又接过赵铎递上来的酒碗蒙的喝进去,有些闷声的说,“你们也相信那个叫豆子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吗?”
大家同时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呜翰乐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轻吐气,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我以为你们至少会站在我的角度帮我想一想别的问题。”
呜翰乐的话透着深层的含义,大家都缄默了,还想要说什么的大海也没有再吭声,只低头瞧着桌面上慢慢凉掉的牛肉,喝了口烈酒。
这天中午,京都成来了消息,老皇帝还是没有找到,朝中现在一片混乱,大臣们们围拢在宫门之外不肯离开,一朝天下竟然没有了君王,任谁都会不安。
百姓们更是人心惶惶,开始猜测是否天下已经大乱,匈奴人和漠北人休战,是否两国交好立刻就要进攻中原,满城风雨之下是涣散的人心和不安的百姓们,暴动四起,更有土匪跑下山来,到处都处在一处混乱之中。
呜翰乐只将消息扔进了一遍,微微皱眉,再没有多言。
晚上,呜翰乐站在一只毡包前,看着被风呼呼吹动的帘子,没有进去。
等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手将帘子掀开了,叫住了他,“王爷,来都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呢?”
呜翰乐依旧背对着没有吭声,豆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侧,仰头瞧着他,看了很久,看的自己的眉眼敛上一层云霞,“太子殿下,我还是觉得您现在是太子殿下,叫王爷实在是不顺口。”
呜翰乐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放远,瞧着更远处的地方,那一片雪山白白,想必一定很冷的吧?
“殿下,外面有些晒,还是找个地方凉快一下吧!”豆子温柔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担忧。
呜翰乐这会儿才转头,瞧着站在身边的豆子,伸出去的手僵持着,险些就碰到了她的脸颊,可只在一寸的地方就收了回来,豆子僵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变成了一丝愁容。
“殿下在想娘娘吗?”
“你到底是谁?”呜翰乐低声问。
“殿下,您忘了我没有关系,却一直记得我这张脸,我甚是欣慰,不过好在我们儿子已经找到了,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个了李风染的人是否抓到了,抓到了一定要亲口给豆子作证,我的确是殿下从前身边的同房丫鬟啊,是殿下一直喜欢的人啊。”
豆子说的欲哭无泪,满脸的委屈,低头抹了抹眼角。
“你是说我当年很喜欢你,对吗?因为你这张脸吗?”
“殿下,这我就不知晓了,不过您看您现在的娘娘不就是与我一样吗,我想……哎,殿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您还将豆子留在身边我就知足,我不求名分,只求我能够永远的陪在殿下身边。”
说着,那双柔嫩的手就要去握住呜翰乐的手腕,呜翰乐惊的转身抽走,几乎是惊慌一般的逃窜。
“殿下!”豆子站在原地紧张的大叫,却只换来草原之上吹来的一阵阵的风声。
晚上子时,呜翰乐翻身上马,瞧着雪山的方向,领着自己的人,策马而去。
他本打算天亮就出发,可他已经辗转反侧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