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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寅反问:“大师兄不会?喵而已。”
“不会……”无非摇头,“喵而已?就是‘喵喵喵’?”
纪寅点头:“喵。”一脸,你看,我们不就在说猫话的表情。
“呃……师弟,你慢慢喵吧。”无非一脸被打击到了的表情,不过总算是把任务解决了。
纪寅在他身后也站起来,不管刚刚用哪只手喂猫,照样喂着他自己,走了。
无非回到天齐面前:“回师父,师弟道猫话很简单,就是‘喵’而已。”
天齐顿时轻笑出声:“子丑,还真是有趣。”
无晓过来,装没听见天齐前两个字,问道:“什么有趣?”
“我还以为他会说猫语,但结果是他就是喵喵的和一只猫喵而已。”天齐努力一脸淡然,但是唇角还是带了笑。
无晓莫名:“什么?和猫喵?”
“对。”天齐这次是真的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了——因为和一个根本不知道笑话的可笑之处到底是什么的人对话,实在是让他没心情,“刚才和清澄聊得如何了?”
“还没有去呢,”无晓抬起手臂,让天齐注意她拿来的棋盘,“我听弟子们说,这几日都是你在布阵,累了吧?我陪你休息会。”
“并不累,快些把阵布完了,我们也好早早回去。”天齐亲密的将手放在无晓的肩膀上,轻轻揉着,“这里……毕竟是凡尘俗世,还是快些回到翠微山才好。”
无晓只当他指的是问天阵之后,杀清澄的事,笑道:“我就是怕问天阵威力不够,才又带了三人来,可……那乾阵,我帮不上你的。”
“不碍的,况且乾阵不行,不是还有其他的吗?”天齐微笑,转身离开了。
无晓放下棋盘,朝天齐先前看的方向看,视线里没有什么,可是神识一追,又是那个纪寅!
她忿然转身,去见清澄。
清澄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正在等着无晓。
天齐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这无晓和清澄真的有话要谈。不过,她们到底要说什么,天齐并不关心。
无晓找到清澄的时候,清澄也正在等着她,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因为无晓对她说,想问问纪寅的事情。
“师姐,劳您久等了。”
清澄点头,自觉已是憋屈得吐血了,真想把无晓打出去才好!
但是同时,清澄不甘心就自己一个人倒霉,不管是无晓还是纪寅,这两个人谁倒霉,她都乐意看到。
虽然她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倒霉的是无晓的可能性更大些。至于纪寅……清澄这些天把自己关房里也是有好处的,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不需要她自己这么费尽心力的去除掉纪寅。
只要过上一段时间,若是天齐和纪寅之间露出了马脚……
到时候稍许把那些事张扬出去,不管天齐再怎么喜欢纪寅,也得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好比他冷落无晓,当真是无晓变得不可爱了吗?不见得。
无晓坐下便道:“天齐说师姐不舒服,我走时还好好的,修炼出岔子了么?”
“师妹,我也不怕你笑我了。”清澄苦笑一声,“反正我和你,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我根本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因为让他的心肝心里不舒服,如今才会困在房里。”
无晓一怔,跟着才明白过来清澄说的“他的心肝”指谁,心底顿时阴霾无数,但又疑惑清澄是故意这么激她,干笑道:“不过是个男弟子,师姐这话严重了罢?我早先找师姐时,师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灰心丧气,但是现在呢?”清澄冷哼一声,“败给你,我还有心思和你争争夺夺几百年。但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能够让天齐为了他,对我百般侮辱的男人?我死心了……”
无晓阴霾更甚,清澄当日如何嚣张,今日如何沮丧,都让她格外的警惕起来,那个出身不太一样,在俗世混大的纪子丑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天齐一向是唯样貌是准的,纪寅是长得很俊,可也不是独一份,翠微派诺大的门派,什么样的弟子没有,怎么偏偏到他,天齐就非他不可了?
天齐哄她的话,无晓有六分是不信的,只有四分相信,她自己的男人,到底爱还是不爱她,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岂是几句话就可以糊弄过去。
不过天齐至少还愿意糊弄一下她,像清澄,天齐根本连糊弄都懒得了。
想到这,无晓笑得有几分得意:“师姐后悔了罢?我也不愿天齐和那纪子丑走近,我当初的提议,师姐现在怎么看?”
“我自然是同意的。”清澄点点头,“我和你,我们俩是合则两利的。”
第302章
无晓笑得胸有成竹:“师姐说得对,那纪寅,手段很多的么?师妹我该怎么办?”
“师妹,为了你好,你以后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好。那你和天齐还能安安稳稳的过上几百年,反正你有个掌门夫人的名分,那不就好了。”
原本想着要温言软语,结果清澄习惯性的又刺了无晓一下,她叹口气,做出倍感疲惫的样子:“自然……师妹与天齐是恩爱夫妻,天齐也只是一时尝鲜而已,你忍忍,新鲜劲过了也就好了。别在这个时候非去惹天齐的不痛快,否则他必定粘对方粘得更狠。我就是错在太耿直上,结果被对方借力打力了。”
无晓心里明明是明白的,天齐在哄她,但是听清澄说出来,还是很郁闷,跟着道:“不过师姐做的,也不是全无用,不管什么借力打力,纪寅他一个男弟子,整日烦着天齐,天齐也会厌的,我看,已经在疏远了。”
“我倒是没看天齐烦纪寅。”清澄神秘兮兮的给了无晓一个眼色,“师妹该去看看天齐那几个弟子对纪寅的态度,他们一个个的……比对你我都‘尊敬’,那可是他们师弟!”
“尊敬?我先前见他去找他师兄们,都有事没怎么理他呢?”无晓这么说时,眼睛里对清澄的轻视十分明显。
清澄脸红了一下,她这两天没出去,为防天齐盯着她,也没敢用神识留神纪寅,所以都是拿前两天的事情说事:“那是师妹看着的时候,况且纪寅也没事,但纪寅若是真有事了,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你不知道,我打折了无非和无忧的腿,就是因为他们包庇纪寅。
但就是这样,其他人也还依旧前赴后继。”
“一群狗腿!”无晓以袖掩口唾弃了一下,“我会提防的,多谢师姐。”
清澄也不管无晓是信了还是不信,左右一根刺扎下去了,况且她已经知道了纪寅不会倒霉,无晓倒霉才是她的目的。
“你我既然合作,那便无分彼此,有事,师妹尽管来找我。”
无晓起身道:“那便不打扰师姐静修了。”清澄一直静修下去才好,无晓带来的掌座或许能乘机上位,那时,无晓知道自己才有说话的份。
无晓一走,清澄却立刻冷笑出声。投靠无晓的掌座能当上执法长老?那是天大的笑话,就那几个软柿子、烂土豆?别说是做执法长老,就是做普通长老,也只有丢人现眼下台的结果。
天齐去监看了一会问天阵的布阵情况,现时还比较容易,他也没有久在,一副很放心的样子,呆不久就到别馆外找越溜达越远的猫去了。
纪寅刚以为能悄悄回江源去,就看一道遁光来了,差点没气炸胡须!
与此同时,罗蕴在经过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头两招之后,正在进行第三招——上吊。
纪拓刚把罗蕴放下来,哆哆嗦嗦的握着罗蕴的手:“爱妃!爱妃!”
罗蕴就在那哭,然后喊:“儿子,儿子。”
纪拓忙吩咐人去叫:“去把世子叫来!快去!!”
身边跟着的大太监刚要走,忽然又回来了:“陛下,是世子,还是大殿下?”
罗蕴刚小下去的哭声,被这一声提醒,立即瞪着纪拓,纪拓都想自己动手,把大太监打出去算了!这么没眼色呢!?
这才想去打,被罗菖一把揪住耳朵,立即怂了:“爱妃爱妃!爱妃!!”
罗蕴一边揪着他的耳朵,一边哭,一边撒娇耍赖的扭着身体——结果连纪拓的耳朵也一块扭了:“我要儿子!我要儿子!听见没有!?我要儿子!”
纪拓被揪得生疼,急中生智:“有了!爱妃,你装病!!!”疼死了要,被王妃揪死的郯王,要是真发生了,绝对是纪拓最有可能被记上史书的一笔。
“还用装吗?!老娘已经快病死了!”中气十足的的吼了一声,罗蕴放开了纪拓的耳朵,掀被子裹着自己躺榻上了。
一瞬间,寝宫里就彻底安静了,刚刚还在大喘气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屏住呼吸,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
纪拓红着耳朵嚎叫:“还不快送信去猎场!还要我教怎么说吗!?”
一群人顿时又忙乱起来。
大太监赶紧溜了,现在可得将功折罪,好让陛下忘了他说错话的事情。
宫里的内侍骑着马朝这边赶的时候,天齐正和纪寅“相谈甚欢”,另外他也给纪寅带来了小礼物。
别馆的仆役对无殇阳奉阴违,但是绝对不敢也对天齐这样。
“我今天发现你喜欢吃这些。”天齐递过来的的包裹,比纪寅收到的还大,大了三倍。
“劳师父记挂。”纪寅才多大点胃口,刚刚的还没吃完就饱了,但天齐给,他也只能接过来。
“今天虽无月,但是星光灿然。”天齐抬头看了看天,“咱们不弹琴,与我一同赏月闲聊如何?”
纪寅拱手,跟在天齐身后,错着最少一步在没路的草坡上走。
“子丑,今年的翠微山,很早就下了雪。江源,看来是个雪少的地方啊。”天齐走了两步,停下看着天感叹着。
“嗯,少雪,多雨,隆冬时节也常细雨纷飞,落地成霜。”
“真可惜……”天齐叹了一声,“没看到落地成霜的景色,想必必然很美。”
“虽然没有霜花可看,可春有春景,山上没有杨树,否则这时正好是杨絮飞的时节。”纪寅没说山下就有,杨絮那玩意,是会让他精神分裂的危险物品,而且还会一直打喷嚏加上精神分裂……
纪寅说话的时候,天齐就转过了身来,不看景,看人:“我该早点到江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