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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时候,川乌终于把要处理的东西处理得差不多了。背篓和麻袋都塞得满满的,但还是有许多东西没有地方放。川乌准备再编一些草绳,加宽背篓的背带,再加上一根腰部的绳子,可以让自己负担更多些。
可是编了一半,川乌忽然感觉肚子不对劲……立刻找个草丛蹲进去了——对于这个木有草纸只有草的世界,川乌已经习惯了。
可是刚出来没两分钟,她就又回去了。如此重复三次之后,川乌干脆就蹲在那不动了。
蹲着蹲着的,怎么有被注视的感觉?
川乌拨开前面的草丛,看到很严肃端正地,坐在她前面不远处一块石头上的小猫。
一开始那双异色的猫儿眼吓了川乌一跳,然后……然后虽然川乌听说猫咪喜欢看着主人上厕所,但是亲身经历,这情景实在是太囧了。
“猫猫……你能回避一下不?”川乌尴尬的问。
“喵!”
啥意思?不吗?因为它一点都没动,前爪缩成小小两团,放在腿前方,尾巴从后面卷过来,放在两小团的更前面,圆圆的脸上表情很严肃。
川乌呲牙,被人,不,被猫旁观,实在是……川乌突然在一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小猫面前摇晃了起来。
第7章
它闭上眼睛,还是很端正地坐在那,一脸不为所动的严肃样。
呃……这只小猫不会是报复她看了它的屁屁吧?都说猫咪记仇,原来是真的啊。
“不玩吗?你真的不玩吗?很好玩啊。”川乌用狗尾巴草戳了戳猫咪的鼻子。
五秒钟之后,它追着川乌丢出去的狗尾巴草,一路踩得草叶子乱飞,跑开了。
川乌松了一口气,她又蹲了半个小时,期间蹂躏了狗尾巴草无数,终于能起来了。
这也是很奇怪的感觉,拉肚子拉得这么惨,但是自己却一点疲劳的感觉都没有,反而精神更好了……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吧?川乌有那么一瞬间这样想着,但是很快就把这想法扔到脑后去了——怎么可能?
等她走回过去的池塘,现在的泥坑边,小猫正抱着一根狗尾巴草,兴奋地用两只小肉爪抬着丢到空中,再飞扑过去咬、蹬,独个儿玩得异常兴奋,连粉红色的小鼻子都变成红彤彤的。
川乌笑了,又拔了几根狗尾巴草,缠缠缠成了一只小兔子——这是她死去的母亲教给她的:“猫猫~过来~玩这个~你那根狗尾巴草都快光了。”
“喵~嗷嗷~”叫着,小毛球扑过来了。
川乌手一转,它跟着旋转的草尖翻了个肚皮朝天,白白的小肚子上,有几道浅灰色的横纹,越发显得圆滚滚的。
四个小爪全部张开,四朵粉色小梅花冲着川乌挥舞。
川乌摇晃着狗尾巴草的小兔子,上面~下面~左面~右边~转圈~再来~玩了不短的时间,小猫连走路都“s”型,被川乌绕晕的,才结束。
当它远远地趴到一块石头上面后,那小脸怎么看怎么写着“郁闷”两个字。
川乌则用干草铺好了她今夜的床,双手从后面抄起小猫,和它一块美美的躺到了床上:“猫咪,睡吧……祝你明天能把石头吐出来或者拉出来……”
“喵!”
啥意思?不?随便吧……川乌沉入了睡眠里。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只要怀里有这个暖暖的小毛球,她就会放松地进入睡眠,而不是紧张警惕地浅眠。
当她的呼吸均匀下来后,小猫走到火边,用小肉爪把一根木头推到快要烧光的火堆一侧,等木头燃起来后,它端端正正地坐着,小爪团放在身前,脑袋微微垂下去,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天亮时,川乌出发了,背着她超级沉的筐,麻袋用草绳系在身前,小猫也被她拎在一个造型古怪的篮子里——本来想塞背篓里的,但是想到背篓里的那些鱼……
“我们能走出去的。”川乌说,脚步前所未有的轻盈。
“呜呜~”篮子里的懒猫伸了伸爪子,很舒服地卷了卷身子,大睡特睡。
川乌也不在意这只小懒猫,还用一块比较干净的布,给它当了个小被子。每走一段,停下休息的时候看着猫咪的小脸,川乌仿佛就有了精神。
明明应该是走到了森林外围,可是脚下的灌木却越来越难以穿越,在继续跋涉的不知第几天,川乌被困在一圈有她肩膀高的灌木里,不管从哪一边都走不出去。她来时是从一棵腐朽的树干上爬过来的,但是在进来的过程中,树干被踩断,没办法再给她借力退回去了。
小猫醒过来,跳出篮子,在她身旁伸懒腰,打哈欠,踩着猫步悠然散步。
川乌打量着四周,前边一棵大树的树干缠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藤类植物,而且看起来挺结实的。
她砍出一根长树枝,努力伸长了去钩长藤。
“喵喵!”
小猫抓着她绑腿的布条,把她当树一样爬,几下就爬到她肩膀上,后腿踩着她脖子,前爪搭着她头顶。
“不许在我头上便便啊。”虽然头发已经成鸟窝,找得出果子也找得出树叶,但是川乌还是很爱干净的。
她刚说完,小猫一蹬腿,后爪估计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几道痕迹,小小的身影飞窜着,朝一个方向去了。
川乌还保持着钩树藤的姿势,她家懒喵……又抛下她自己去玩了啊。
至于它爪子留下的痕迹,对比起她身上其他伤痕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喵嗷!”
“吼——”
“喵喵!!!”
“吼吼——”
川乌听到吼声的同时,终于把树藤钩下来了,但等她爬上了树,看到的景象差点把她吓得掉下来——
小吃货跟一头熊对上了!
它才有人家一个巴掌大!
尽管人家身上肉很多,也不能盲目到这个地步吧!?
川乌一时没法过去,就算急得要死,也得能过去帮忙再说。可是看了几秒后,她发现,她的懒喵居然大占上风。
它很小,但是它非常灵活,在树木、灌木、石头、泥地之间弹跳飞窜的速度远不是大黑熊能追上的。
弓着背,炸着毛,左一下右一下,就像扑川乌手里的狗尾巴草一样,黑熊根本无法判断它到底要从哪一边攻击,甚至被它跳到背上。
大黑熊暴怒得不得了,它人立起来想甩脱小猫时,小猫窜上它头顶,咬住耳朵狠狠撕了一口!
“吼吼吼———”
黑熊终于把它从身上甩开,但同时甩开的还有它自己的半片耳朵,血珠子迸出一条红线。负伤的黑熊更加狂暴,每一次挥出爪子,都能把一整棵的树干抓烂,或者在石头和泥地上留下又深又长的几道裂口。
泥土、石子和草叶子乱飞,让小猫飞窜的身影更加难以捕捉。
片刻后,在大黑熊停下来喘气时,它从黑熊脸的正前方掠了过去。黑熊张开嘴“咔嚓”一口……川乌的心跳都快被吓停了,但随即发出惨叫声的,不是小猫,而是黑熊。
更多的红色的血从它一只眼眶里飞洒出来,它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抓瞎了。
只剩一只眼的黑熊不再去攻击小猫,它就像突然有了理智,控制住了狂暴的脾气一样,用爪子擦了一下瞎掉的那边眼眶,找准一个方向,沉重而凶猛地冲出了川乌的视线。
小猫平放着尾巴,一点不落后地跟着追向远处。
看呆了的川乌,在用最快的速度找了没有荆棘的地方下树,顺着黑熊压出的一片“坦途”举着她那把破斧子追了下去。
但她身上的东西实在太重了,一开始她还能听到前方黑熊咆哮的声音,大概是又被小猫抓到了,后来,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除了她自己弄出的声音,森林再度恢复寂静。
川乌紧了紧背篓绳子,一丝犹豫也没有地继续追下去。
第8章
半个小时,或许一个小时后,川乌的体力实在不行了,脚下血的路标越来越清晰,黑熊受的伤一定不轻,也许小猫的细爪对它的厚皮无可奈何,但它的耳朵、眼睛、鼻子都很脆弱,这些部位本不算是弱点,因为熊的嘴绝对是血盆大口,除了猫不会有其他生物敢在熊嘴前晃来晃去。
她看不到,前方不远处的小猫正在很有目的性的驱使着黑熊向某个方向跑,一旦黑熊试图跑向其他方向,它就爆发出比黑熊跑动要快出两三倍的速度,堵截在前方,迫使黑熊回到这一方向。
一条洒着血,被黑熊碾出来的路,延伸向未知的森林深处。
坐在路边啃了一块鱼肉,吃了一个桃子,两个野果,川乌缓过气来,继续朝着熊追去。
就算宰掉了一只熊,但是……川乌摸了摸自己的背篓,怎么还装得下啊?好吧,至少把熊掌割下来。对了,还得弄点熊油,听说能治冻疮。熊肉多少还是带点吧……
她完全不觉得,她背负着的东西已经比她现在瘦弱的身体还要巨大。
天黑之后,她也没能追上那两个,弄一根泡了鱼油的布条绑在树枝上点燃,川乌强撑着,让自己跟着越来越多的痕迹追下去。
黑熊的焦躁和全力反抗,在它抓或者撞倒的树干上显示得一清二楚。如此暴怒被逼入绝境的一头凶兽,真不知道小猫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和它过不去?
一脚深一脚浅,膝盖都摔破了几次,在月到中天时,川乌终于听到了夜风里“喵喵”的几声叫声。
“猫猫!你没事吧!”川乌的速度立刻加快了,没有熊掌没关系,小猫可千万别出事。
才加紧跑了几步,“喵喵”的叫声就飞快地接近了,跟着一个小毛球扑到了川乌腿上,用力抱住她的小腿,但是却没伸出锐利的尖爪抓伤她。
川乌立刻蹲下来,把自制火把插在地上,上上下下的摸着小毛球,确定它没受伤才放下心来:“吓着了?”
小猫蹭了一下川乌的腿,顺着她腿爬到那个一直被她拎来的篮子里,转了一个圈,团成一团卧下来,因为川乌一直在抚摸它,它还满足地打起了呼噜。
川乌看了看四周,黑灯瞎火了,但是熊倒是把地面都给砸平了,睡起来应该很舒服。她借着火炬的光,稍微又把地面平整了一下。燃起了篝火,抱着小猫坐了下来:“对了,你今天还没吃东西,不吃吗?”
没有回应,即使川乌抬起它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