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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闲得发慌啊!找不到事做,感觉日子好难熬,一天天的怎么过得这么慢呢?
城里人倒是多,可是她认识的,没有!就算在楼下能跟别人聊几句,也聊不到点子上。一个是城里人,一个是农村人,能有多少共同话题聊?
每次聊不了几句,她就会默默的回家,她宁愿看会儿电视。
苏妈妈有时忍不住回想:当初,她从村东头晃荡到村西头,怎么都可以费去一个上午?
女儿上学,儿子上班,苏妈妈除了做饭,只好在家看电视。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星期,苏妈妈坐不住了。再不找点事干,她就又想回老家了!
这天,苏妈妈吃了早饭,苏峰临走说他中午有事,不回来吃午饭了!这下好了,就我一个人吃午饭。
苏妈妈看了眼日历,今天是星期三,珊珊应该有换下来的脏衣服了吧?她不肯拿回来,干脆我过去拿!
苏妈妈在家随便煮了碗面条当午饭,瞅着时间女儿该午休了,这会儿过去宿舍能找到人,便起身往学校走去。
苏妈妈来过学校好多回了,楼下的舍管阿姨一见她,就想起了当初的那一捧桔子,笑眯眯的问:“又来找你女儿啦?你直接上去吧!”
苏妈妈高兴的道了谢,便上了楼梯。
“妈,我自己在学校洗就行了,真的不用带回家去帮我洗,我都多大的人了……”苏妈妈不理女儿的不满,进了屋,径自爬上女儿的上铺,在床上翻找起来,床上没有脏衣服!
苏妈妈下床,直奔女儿的柜子,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几件装在单独的袋子里还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
高三压力大,课业重。苏珊也变成除了内衣裤,其他的衣物都等到周末再洗。
“给我洗。我整天没事干,在家闲得心慌慌。你也替我考虑下。”苏妈妈打开带来的提包,将脏衣服塞了进去。
她往陈诚意的床上瞄了一眼。
她知道女儿和这姑娘很是要好。
“诚意啊,你的脏衣服也给阿姨吧,阿姨一起给洗了,周末了让苏珊替你拿来。”苏妈妈热情的对陈诚意说。
“不用,不用。”陈诚意正在喝水,一听这话,差点被呛到!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让同学的妈妈帮自己洗衣服!
苏妈妈瞄了陈诚意一眼,这姑娘身上穿着一件厚外套,床上又放了一件外套,看样子床上那件是穿脏了的。
苏妈妈毫不客气的拿起床上的那件脏外套,说:“这是你换下来的吧?外套可厚了,在学校不好洗,天冷,小心冻坏了手。阿姨拿回家用洗衣机洗,干得快!”
陈诚意扑上去就想抢。这外套的确是她穿脏了的,她打算周末洗呢。虽然她也不愿意洗这样的厚外套,但她的羞耻心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怎么抢得过勤劳朴实的农村阿姨呢?没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苏妈妈将陈诚意的外套塞进提包,又问:“你还有没有换下来的秋衣、毛衣什么的,都拿来,我顺手一起洗了!”
“没有,真的没有了。谢谢阿姨,太麻烦您了!”陈诚意哪敢说还有,就算有,她也得说没有。
苏妈妈拎着提包,满足的走了……
她一走,宿舍的人就笑成了一团。
“哎呀,弄得我太不好意思了!”陈诚意看了一眼苏珊,脸红红的。
“没事。我妈就是太无聊了,她和周围的人聊不来,我和哥哥又没空陪她……”苏珊笑笑,“再说,我妈妈拿回家也是扔洗衣机,比你在学校手洗,方便多啦。不费什么事的,你别想太多……”
苏珊虽然没得到苏妈妈的各种口服液轰炸,但苏妈妈在家剥了一堆核桃给她。装在干净的袋子里,让她每天吃一点,说这个补脑。
比起口服液,核桃倒是能接受。苏珊愉快的接受了,每天和陈诚意一起分着吃。
时间进入了四月,虽然离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但天气也渐渐的回暖了。同学们换下厚厚的冬装,穿上了色彩鲜艳的春装。
这天,正是王老师的语文课。
王老师在讲台上不紧不慢的讲着,苏珊无意中又看到了手腕的手环。她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春节的时候,她就发现,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花期过后,原来的花朵慢慢变成了两颗小果子。
果子的生长速度明显比花期快多了,这才两个多月,眼见着就成熟了。成熟的意思是,原来青青的果子越来越大,后来慢慢发黄……这不是成熟是什么?
苏珊心下有些忐忑,她总觉得有点神神怪怪的。
王老师讲课的声音顿了一顿,她发现底下的苏珊明显在走神。以前从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王老师略想了想,没说什么,又接着讲下去……
苏珊眼睛直盯着那两颗黄澄澄的果子。渐渐的,她感到稍许的头晕目眩。可能是盯得太久了吧,苏珊晃晃脑袋。
这一晃不要紧,晃完一看,完了!两棵果子被她晃得快掉下来了!
怎么办?要掉了!会掉到地上吗?会不会里面有不知明的物质把地板蚀穿啊?她要不要用手接住?这东西无形的,她能接得住么……
事情的发生,就在那一个瞬间。天知道她怎么想了这么多。
果子掉了,落在手腕上,原本饱满结实的果子一挨到苏珊的皮肤,便像摊开的鸡蛋饼一样,变平,变薄,慢慢的融入肌肤,消失不见……
果子消失了,接下来就是叶子,一片片的,前仆后继的融入苏珊的皮肤。叶子没了,最后是根茎,直到最后一条根茎的消失不见,苏珊才发觉自己的脸色一定很狰狞。
她耳边充斥着许多声音。模模糊糊,远远近近,但她一个也听不清。她只觉得身体像过电一样,麻麻的,痛痛的。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脱离胸腔一般。
她头晕目眩。脑子里好像有一把勺子在拼命的飞快的混搅着。眼前一阵发黑,头顶的天花板、吊扇都在飞速旋转……
这才几月啊?至于这么早就开风扇吗?苏珊在晕过去前,还在这样想着。
☆、去医院
讲台上的王老师,刚才就发现本班成绩最好的苏珊,居然在课上打晃走神。她不由得多盯了几眼。
刚才,这小姑娘就直愣愣得盯着自己的手腕,仿佛要看出朵花儿似的。可是,慢慢的,情况变得很不对头了。
苏珊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惊讶、迷茫、痛苦……等王老师察觉到事情很不对劲时,苏珊狰狞着一张脸,从椅子上慢慢的滑下去了……
她的同桌倒是一直在认真听课,她发现王老师老是盯着苏珊,她也不由自主的注意上了身边的同桌。
在苏珊刚滑下去时,她立马反应过来,站起身就想去拉苏珊。这时苏珊大半个屁股还在自己的椅子上。她毕竟是个女生,手一伸没托住,眼见苏珊要躺在地上了,她往前一跨,脚步带动了苏珊的椅子,那张做工结实、质量扎实的椅子就这样“哐”的一声,砸在了苏珊的小腿上……
椅子倒地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这一下可砸得不轻,苏珊却无知无觉的昏倒在地上,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王老师几个大步,从讲台上冲下来。冲到苏珊的身边,蹲下身,伸手推她,焦急的问:“苏珊,苏珊!你怎么了!”
苏珊没有回应,一丝反应也无。
王老师这下知道事情严重了。这得送去医务室啊!她伸手试着想抱起苏珊,可惜力气不够。她加大音量的喊班长刘之泉。
刘之泉早在苏珊倒地时,他就站起来了,但是老师还在教室,他不敢枉动。此时一听老师召唤,立马跑了过来。
“快!抱上她,我们去医务室!”王老师急急的对刘之泉说。
刘之泉二话不说,伸手来了个公主抱,轻松的像拎书包一样,抱着苏珊就大踏步的出了教室,直奔医务室了……
陈诚意被吓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刘之泉像阵风似得抱着人跑出去了,她才回过神来,也急急得跟上。
王老师走在最后,临出教室前,她回头说:“你们自习!班长看着点纪律!”说到这,才想起刘之泉没空,副班长陈诚意也跟过去了,便改口道,“班委看着点!不要瞎议论,自习!”
刘之泉虽然不觉得苏珊有多重,但毕竟是抱着个大活人,没几下就被后面的陈诚意追赶上了。
陈诚意带着哭腔问:“珊珊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刘之泉一脸焦急,走得飞快。让他怎么回答陈诚意?他又不是医生,好不好的等见了医生再说吧!
一中的医务室是一个很清闲的部门。一年到头,几乎看不到什么真正的病人。
平时接待最多的就是一些擦伤、撞伤,这多半是男生打球时不小心伤到的。男生比较大大咧咧,在小卖部买块创可贴一贴,完事。
女生多数都是些感冒啦,月事痛啊之类的。像这样的,也是家长带着在外面大医院诊治过了,开好药方,同学们不方便天天跑医院去吊针,就会选择带着药来医务室吊针。
所以,一中的同学们更多的觉得,医务室的存在就是一种单纯的身份标志:你瞧,我们学校多好,连医务室都有!
当这位年轻的医生,在医务室闲得磨牙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很是震动了一下。这是老天爷可怜他,终于来了一个“大单”么?
年轻的医生走出医务室,抬头张望。
正是上课时间,安静的校园突然响起这样的喧哗声,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啊!
远远的,只见一个男生抱着一个人,后面跟着一位一脸哭相的女同学,再后面,是脚步匆匆的王老师……
“哎呀,这是怎么了?”年轻的医生奔前几步,一面问,一面伸手接过男同学怀里的女同学。
“不知道,上课时突然晕了。”刘之泉擦擦脸上的汗水。
一中很大,从教学楼抱人奔到医务室,让身材壮硕的刘之泉禁不住出了汗。
“先进去!检查一下再说。”医生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将苏珊放在里间的病床上,医生就忙活开了……
陈诚意紧盯着苏珊,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王老师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进了屋,发现医生正在忙,她也不好打扰,只能在一边喘着气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