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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门,不过随着他慢慢走近陈雨珊,他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他站在陈雨珊的面前,眼中满是爱意,他赞美道:“媳妇,你真漂亮。”
陈雨珊现在一袭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前面低领,后面裸背,这件裙子好似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很贴身,将她欣长优美的身段展现的玲珑浮凸,衬上她清冷的气质,呈现出一种冷艳高贵的气质。
为了搭配裙子,她特意带了一条tiffany的蓝宝石项链,手上拿的是gucii的小坤包,脚上穿的是一双香奈儿米色皮凉鞋。
听到胡长青的赞美,陈雨珊清冷的俏脸突然如午夜绽放的优昙花般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意,她盈盈一笑,如西方淑女般微微屈膝,生受了胡长青的赞美。
胡长青知道她在英国留学,所以习惯里沾染了些西方人的爽朗直接,只不过以前很少流露出而已,如今两人关系越发密切,她的这些比较私密的小情趣便慢慢流露出来。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陈雨珊的右手腕上,只见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碧蓝通透的翡翠手镯,正是他们家作为订婚礼送给陈雨珊的那件冰种满玉的镯子。
此刻这件价值千万的手镯就这样随随便便框在陈雨珊的手上,翡翠特有的高贵气质让她的冷艳气质越发清雅幽远。
胡长青笑道:“媳妇,你还真敢戴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陈雨珊送上车,然后又轻轻地关上门,一副生怕将手镯弄坏的样子,让陈雨珊都有些忍禁不住,捂着嘴巴轻笑。
胡长青上车后,急声道:“别,别,媳妇,小心些,别让牙给碰坏了。”
陈雨珊更是被他弄得花枝乱颤,用左手轻轻地捶了他一拳,笑道:“讨厌,你看你那德行,一副小家子气模样,那国外的珠宝展,那些模特谁不是挂着几千万的珠宝做展示啊,也没有见她们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啊。”
胡长青一听,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哦,不由自嘲地笑道:“有道理,还是媳妇你见过世面,确实有些小家子气哦,哎,谁叫我们是小地方啊。”
陈雨珊秀眉一蹙,白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还说这事呢,再说我生气了哦。”
胡长青本来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陈雨珊想多了,联想到了方铎,以为是说方铎是大城市的,自己是内地二线城市的,以为胡长青埋汰自己没有见过世面,方铎大城市的见过世面。
胡长青眼睛一闪,扭头看了陈雨珊一眼,觉得陈雨珊有些太过敏感了,随即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觉得关于方铎,陈雨珊应该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不然,不会自己随便说一句话,便想到方铎。
车中一下变得有些沉默,良久,陈雨珊才幽幽说道:“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这个家伙太惹人嫌了,在北京经常纠缠我,让我不胜其烦,没有想到他居然又追到江城了。”
胡长青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沉声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陈雨珊伸手过来抓住胡长青的手,柔软地说道:“你这段时间不是有很多烦心的事吗,而且那个家伙背景深厚,我也不想你和他起冲突的,现在到了江城,相信他不敢再纠缠不休的。”
胡长青轻吁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他的底了,他若是真的不安分,那就顺着长江躺回家吧。”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话的内容却让陈雨珊心里有些发寒,她觉得此时的胡长青让她有些陌生,阴鸷而冷酷,有些像黄天。
她为了缓和气氛,用手指将头发往小巧精致的耳朵后收了收,说道:“等下不会塞车吧,要是我爸爸妈妈先到了可不好啊。”
胡长青运转心法,让自己的心绪完全平稳下来,他笑道:“放心,等下我不走主干道,绝对比他们先到。”
他驾着车拐进了几条小路,兜兜转转半个小时居然一下就转到西湖边了,他轻吁一口气,对一直很安静的陈珂说道:“看,这不是到了吗?”
沿着幽静昏暗的湖光大道在行了大约15分钟,他们就到了梅园的门口,只见门口的停车位都已经停满, 各种高中档轿车,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车位。
下车后,胡长青对陈雨珊说道:“要不要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我们要不要在门口等啊?”
陈雨珊下车后,环视了一下停车场,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凯迪拉克,并确认了一下车牌,便摇头说道:“不用了,他们已经到了。”
她一脸好笑地看着胡长青有些尴尬的脸,眼中闪着莫名的神色,见胡长青一下站住,有些发愣,她便走过去将胡长青的手挽住带着他往梅园的大门而去。
248正值月中
当胡长青和陈雨珊一家气氛温馨地在梅园进行晚餐的时候,江城市人民医院顶楼,黄天的那间病房中来了一位原本早就应该出现的人,但是这个人却是今天才过来了。
黄天看着进来的人,清冷的面容不由一皱,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淡淡地说道:“你终于肯来了啊,看来你是知道昨晚的事哦。”
黄世是孤身前来的,没有让李延庆和刘枫跟随,只是让司机在楼下等,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黄天,拖了一张椅子到黄天的床边坐下,位置刚好是昨晚苏文广站立的位置。
他看到床头有把水果刀,便在床头柜上的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神情专注地开始削起苹果来了,好似完全没有听到黄天那句怨气滔天的话,他的苹果削得很好,从头到尾没有断过,削好后,他用刀将苹果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黄天。
黄天的脸色冰冷,没有伸手过去接,不过看到爸爸脸上和蔼慈祥的浅笑,他的脑海中不由涌现出儿时的景象,不知不觉,原来他有差不多二十年没有吃过他爸爸亲手削的苹果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是还是缓缓地抬起手接住那半个苹果,下意识地将苹果塞进嘴里,苹果很脆很甜很多汁。
黄世看重黄天神色木然地吃苹果,有些松弛的脸颊不由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不过眼中却神色复杂,最后回归平静,他咬了一口苹果,神情缅怀地说道:“你小时候,我每天晚上削苹果,也是分成两半,你一半,你妈妈一半,可惜你妈妈去得早。”
听到黄世的话,黄天吃苹果的动作突然一停,他冷冷地看着神情伤感的爸爸,说道:“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地提我妈妈,不是你当年在外边乱搞,她不会这么早死的。”
说完,他将手中吃了几口的苹果狠狠地砸进床边的垃圾桶,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胸口的伤口,他的眉头不由痛得皱起,冒出了一层冷汗。
黄世眼中的歉意一闪而过,他脸色平静地看着黄天孩子气的举动,依然不紧不慢地吃着手中的苹果,吃完后,他将果核丢进垃圾桶,扯了两张卫生纸,俯身塞了一张到黄天的手里。
他擦完嘴巴和手,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黄天将手中的纸巾捏成一团,眼中尽是慑人的光芒,但是随即发现体内已经没有了那磅礴的气流,他眼中的光芒便都变成落寞,他冷声说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现假惺惺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思?反正你可以安枕无忧了。”
黄世眼中精光一闪,他拍了拍黄天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小天,放心,爸爸会保护你的。”
黄天神情一怔,下意识地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最后还是任由爸爸按住,他发现按住自己的那只温热的大手是那么的有力,让他有些眷恋这只手的庇护。
他皱了一下黑密的剑眉,不满地说道:“要说就爽快地说出来,我虽然废了,但是还不至于废到可以让人随意监听的,胡安一大早就离开江城,去了武当山了,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黄世深深地看了病床上依然傲气凌然的儿子,心中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骄傲,他本以为黄天被胡安打击之后会一蹶不振,没有想到他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同样黑密如同卧蝉般的眉毛轻轻一挑,依然平静地说道:“你安心养病吧,这些年你难得可以静下来,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
几十年习惯的谨慎,哪里是会随意打破了呢,况且胡安的手段若是那么简单,他也不会无奈之下做出这样让他左右为难的妥协,而胡安的举动也是想向自己表明他接下来的立场了。
坦白讲,用废去黄天的一身无法控制的气功,来换取和胡家的和解,他觉得很值得,特别是他此刻感觉他的儿子又回来了。
而且胡安也很默契地在今天离开了江城,表明他不会再插手江城的事务了,那么接下来他就可以好好和那些人玩一下了,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迫使他不得不做出决断。
黄天皱着眉宇看了一眼黄世,不确定地问道:“你决定了?”
黄世知道黄天问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眼中波光一闪,心中有些唏嘘地叹了一口气,要做出这样的取舍比想象中的要难很多。
黄天神情一敛,随即嘴角一翘,笑道:“看来你两个决定是同时做的啊,真是难得啊,早就说你优柔寡断,难得啊,这回就看那些跳梁小丑还怎么跳,哈哈。”
笑了一下,他收敛笑意,有些萧索地说道:“看来还是我拖累了你了啊,我现在已经是砧板上面的肉了,就看他们从哪里开始剁了。”
黄世一直放在黄天手上的那只温厚的手不由紧了紧,他坚定地说道:“小天,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说完,他起身面带微笑地看了黄天一眼,便转身离去,在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背着身子轻轻说道:“关于你妈妈,是我对不起她,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做爸爸的机会。”
黄天眼睛死死地盯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眼睛便开始发红,他的脸上满是怒意,不知道是愤怒黄世的话,还是愤怒自己有些想哭。
他抬起手想擦拭眼睛,却发现手中还捏着一张纸巾,他倔强地将手砸在床上,任由眼泪流了下来。
西湖梅园水榭阁之中,气氛温馨而热烈,因为胡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