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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这么笨,德士?你寻找的答案都在你自己的手里。杀掉他,德士!这类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大冒险家》 第三部分第六章 政治·暴力(21)
这天傍晚我来到碧翠家,她的仆人告诉我她和她叔叔已经走了,她不知道他们上哪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总理的办公室向他辞行。他告诉我碧翠和她叔叔于昨天搭乘飞机,前往迈阿密了。
“这次会晤完全是非官方的。”我们步下汽车时,杰若对我说道,“如果有人问起,参议员会否认他跟你谈过话。”
“我了解,”我说道,“有人愿意跟我谈。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这是真心话。不管温乔治的想法如何,华盛顿方面一直都没有官方的反应。
我等了三个星期,内心的压力愈来愈重。家乡传回来的消息一直很不好。山里的一座村子曾经完全被土匪占领,政府派出一营的部队才把他们赶走,他们离开时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毁掉,所有的居民男女老幼总共五十七人全部惨遭毒手。
这个消息太大了,就连总理也无法禁止新闻界把这消息刊登出来。不管记者的报导多么客观,但是美国人以他们的西部拓荒史为蓝本,却将这个故事高度歪曲。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土匪颇富传奇性,政府应该负起大部分责任。许多欧洲报纸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把事情描述成总理带兵血洗村庄,以报复人民的暴动。有几个国家还叫嚣着,要把这个事件闹到联合国去。
他们当然没有付诸行动,可是各地的议论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人们纷纷把总理描述成专制独裁的暴君。美国当局虽然知道他有制定宪法的打算,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却乐得落井下石。
我决定试试其他门路是否走得通。此时正好接到总理拍来的密码电报,土匪已经用迫击炮和机关炮将驻扎海湾的陆军围困了三天,我们的损失比外面的报导更严重。目前土匪极可能轻松地移到另一座村子,同样的血腥事件将会重演,到时候我们的陆军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我立刻采信总理所说的情况,我亲眼看到过马奈兹的农庄被血洗的情形。我随即拨电话给华盛顿的杰若,将总理的电文念给他听。
我念完后,他静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我:“我们政府官员中,有没有人看过这封电报?”
“这里有谁会看?”我问道,“我们在他们眼中已经无药可救了。温乔治虽然曾向上级报告,可是我没听说有任何下文。”
杰若用警觉的口气对我说:“你还记得迪斯角的那栋老房子吗?”
“嗯。”我来到美国的第一个夏天,曾去那里渡周末。“我不晓得那栋房子还是你们的。”
“它还是我们的,我只要走得开,就会去那栋老屋。我打算这个周末去一趟。如果你受得了那份安静,愿意跟我去吗?”
“非常乐意!”我晓得杰若心里已有打算,否则他不会邀我去迪斯角。
“很好,到时候我去办公室接你,我们可以一起开车过去。”
“我有更好的方法,我们可以开飞机过去。”
“我不晓得你有飞机!”
“你一直都不阅读自己国内的报纸,”我用责怪的口气说道,“苏安是个非常慷慨的女人。”
我们抵达迪斯角时,杰若才告诉我,我们将要和参议员见面。每年这个时候,迪斯角一带罕见人迹。参议员穿着毛衣、长裤与运动鞋来开门,真看不出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你好,”他伸出手,“我一直想跟你见面,谢谢你当年为我弟弟的事所帮的忙。”
杰若闻言,脸上的肌肉略微抽动了一下。他对凯文的死亡一直都极为内疚,他觉得那是他的错,他若是更留心一点,弟弟就不会丧生了。我真看不出他能如何防范这起不幸事件的发生。
我们跟着参议员来到小书房,整座屋子都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人。
“喝点酒吗?”
“我不喝酒,谢谢!”我说道。
他为杰若和自己调了杯掺水威士忌,然后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杰若已经告诉你,我们的会晤不向外公开。我不知道我能够帮什么忙,或许什么忙也帮不上。不过,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听听你的困难。”
我再度看了杰若一眼。“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他说道。
我毫无保留地全说出来。我先告诉他科多圭的简短历史,以及总理掌管政权之前的情形,然后再叙述他执政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参议员静静地听着,等我把故事说完,大概花掉两个钟头的时间。
“我恐怕太唠叨了。”
“一点也不,”参议员说道,“我对贵国的故事极感兴趣。”
“我现在也想喝一点了。”
他站了起来为每个人又调了一杯酒,然后转身对我说:“你说贵国的土匪问题一直都是存在的,而现在又有其他团体给他们撑腰。你确信吗?每个要求我们帮忙的国家都有此说辞。”
“我亲眼看到那些枪支上刻着东德顾氏工厂的字号。”
参议员缓缓点了点头。“我也听说过这回事。通常人们都以为这家工厂只生产农业机械。”他伸手拿根香烟,又将香烟丢回烟盒,换了根雪茄,然后将雪茄刁在嘴上。“你知道你们总理根本不是什么杰出的人物,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匪。”
“哪个领袖人物是十全十美的?”我问道,“像贵国总统这么诚挚的人,你也必须承认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他在领兵打战方面的才能。”
参议员的眼中出现些许笑意,看得出他很欣赏我的论调。他划根火柴,点燃了雪茄。
“我只能这样说,”我继续说道,“总理从山区下来争取政权时,他代表着科多圭的人民。他当时完全没有受到外力的资助,贵国与我们先前的政府有所牵连,根本不给予他任何方便,他独自创下今天的局面,除了科多圭人民之外别无助力。”
“你认为他今天还能代表大多数民众的意愿吗?”参议员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我注视着他好一会才回答:“我不知道,而且我不以为敝国有任何国民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他答应举办选举,可是只有一个候选人的选举只是一出闹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想参加竞选的人公开露面。”
“你听说过桂荷西这个人吗?”参议员机灵地问道。
“我知道有关桂博士的事情,可是,我个人并不认识他。”我从眼角瞥见杰若正在看着我,我微笑着加了一句。“我认识他的女儿就是了。”
“我从未见过桂博士和他的女儿,”参议员严肃地说着,“不过有一些参议员很相信他所说的话,他认为特赦和选举只是骗他回国的诡计。他要是回去,立刻会被逮捕或是被杀掉。”
《大冒险家》 第三部分第六章 政治·暴力(22)
我觉得肝火上升,几乎要发脾气了。“两个星期前,敝国的一个小村庄中的五十七个居民,不论是男女老幼全被杀害了。可能是土匪下的手,也可能是政府军下的手, 这得看你阅读哪种报纸而定。对我来说,谁下的手倒是次要问题;重要的是他们都死了,那些以金钱和枪支供应土匪的人,应该对他们的死负责。政府军绝对不会奉命去攻击一村子的妇孺;相反地,他们被派去解救土匪手中的村民。敝国一直都被那些身经血战而抓住权柄的人统治着,如果桂博士真的如同他所宣称的那么关心国事,就让他出来竞选总理之职。全世界很快就会发现选举究竟是不是诡计。可是我担心的是桂博士跟其他人一样坏。伺机抓住权力,要比他冒着落选的可能出马参加竞选安全多了。”
“他出来竞选也得冒着生命的危险。”参议员说道。
我瞪着他。“难道他的生命就比别人的生命珍贵?”
参议员以沉思的眼光打量了我好一会,然后用柔和的声音说:“这个世界充满怯懦的人,他们总是要求英雄来替他们送命。”
过了几分钟我站了起来。“真抱歉,我没想到会占用你这么多的时间,谢谢你。”
“不,应该致谢的人是我,”参议员站了起来,“我从这席话中获益不少。可是我刚才说过,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你肯听我内心的话,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为我所做的,远比贵国政府的任何官员都多得多。”
我们举步走向门口。“希望能在社交场合再见到你,”参议员说道,“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变成朋友。”
“我也希望如此。”
“如果你能出席宴会,你愿不愿意应邀出席我妹妹举办的晚宴?”
“这是我的荣幸。”
“好极了!”参议员高兴地笑着,看起来活像一个得意洋洋的小男孩,“如果你拒绝的话,她会杀掉我。她一直渴望跟你见面呢!”
14
我们在迪斯角分手后,我直接回纽约,杰若则回到华盛顿的新闻总局。星期一我参加了联合国所召开的会议,渡过漫长而又充满挫败感的一天。晚上,我从领事馆的办公桌抬起头来,已经十一点多了。我觉得非常疲倦,可是没有睡意。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没吃晚饭。
摩洛哥餐厅的老板庞若拉为我拉开小餐室的天鹅绒布幔,一看到我就叹了一口气。
我微笑着对他说:“你似乎不大高兴啊!”
“在这种地方,谁会高兴?”
他看着那些拥挤的小餐室。“问题!一大堆问题!我刚刚才对我儿子说,我希望你今晚不要到这里来,话才说完你就来了。”
我笑着说:“为什么唯独我特别呢?”
难得的微笑出现在他的嘴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