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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行本来毫无反应。
随着她慢慢地擦落他颈间,红袖边缘的刺绣擦过他颈下地微微突起。
他忽然身子一抖,如避蛇蝎一般。自雨伞间。抽身向后猛地倒退回去。
“喂,你干什么?”乐颜扑了个空。
而雨水瞬间又劈头盖脸浇落他全身。
隔着重重雨帘她看不清他。只觉得那双眼睛被水洗过一样,亮的吓人。
着急地跺跺脚,她举着伞扑过去。脚下靴尖碰到水中凸出地硬石,不由地一绊。
身子向前踉跄冲过去,雨伞也摇摇欲坠,自手中要飞出去。
却在这时侯,楚歌行闪身上前,一手握住她握伞地手,一手扶上她的腰间,紧紧握住。
借着向前冲地力道,乐颜刹不住去势,再加上他如此相扶的动作,忍不住整个人撞到他怀中去。
他的手攥住她地手撑着伞,一手握住她的腰,于是腰部近近贴在他的身上,而额头正撞上他的胸膛。
“啊!”她叫一声,“好险,好险。”慌忙抬起头来,有点惊魂未定,一直叹息。
却对上楚歌行低低看下来的双眸。
不由愣住。
这双眸子,跟看陌生人似的打量着她。
“怎么?”乐颜眨眨眼睛,抬起空闲的左手撩撩额前的散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弄乱头发啦?”
这表情何其娇憨。
楚歌行眉头一皱。
不再说话,只是松了手,冷冷地说一句:“不用送啦。”
大袖一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喂喂!”
身后传来唐乐颜的叫声。
这真是个古怪的人,尽也做些古怪地事。
她看了看地上大点大点滴落的雨,终于皱眉,一跺脚追上去。
终于在快到门口边追到了他。
将雨伞硬塞到他的手中:“拿好了,不许丢!”
不顾他冷硬的表情,又大声说:“这是我地,改天我要要回来!”
楚歌行不语。
她已经转过身,红袖抱起,遮住头顶,施展出轻身功夫,向着府中掠去。
楚歌行怔怔站在原地,手中擎着那柄青骨小伞。
我不想要地。
你的东西,你拿走。
可是这句话说不出。
一直到那一抹红影消失在雨丝之中,楚歌行才抬头,看着细细伞柄。
一只手伸出,摸上胸口。
那里,疼疼地。
从方才开始。
从她一头撞过来的那时候开始。
就好像她用力太大,撞伤了那里的什么。
又好像她撞得力道太古怪,撞醒了那里的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可也很痛,就好像真的受了内伤一样的,隐隐做疼。
龙虎斗京华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孩子
楚歌行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想到,原来他跟唐乐颜是多么的相似,他们两个人在相当大的一部份上,脾气,武功,行事方式,甚至想爱人的心情都差不多是一样的强烈,只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时的他跟她,也是同样的懵懂跟同样的不择手段,同样的用了让对方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所以说,他能喜欢上她,或者后来发展到几乎失控的那一切一切,仿佛是个必然。
因为这两人从骨子里到血液中都透着阴阴的相似性。
而那些类似她后来决然时候所说的“我亦非良善之辈”,那些黑暗东西,是楚真所没有的。
或者说,是楚真所不愿也不曾涉及的。
说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好,说他是心如古井水波澜誓不起也好,楚真的心思,不在风花雪月儿女情上面。
他的人生,是执掌大权,在人生能呼吸的每一日,为着舜而坚守。
有一日,是一日。
无忧无喜,几乎也没有了自己。
所以才有那么长时间的不眠不休通宵熬夜,他根本是不把自己当成有血有肉的人。
一直到唐乐颜出现。
他想照顾这样一个孩子而已。
人生仅存或者不该存在的温情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虽然他低估了这个“孩子”的强大,强大到几乎不需任何人的保护。
可是她欢喜。
几乎带着想强烈拥抱的心情去接受这种保护。
就好像是向往太阳地光跟沐浴光芒中安稳的暖一样,唐乐颜所向往的,正是这样光明温柔的楚真吧,她本是个内心无比强大的女子,可是渴望他的心情。仿佛日月之间两相遥望,绝不能舍弃每一眼的吸引。
喜欢就是喜欢,毫无疑问。
碰撞到的话,就会惊天动地。
爱地太极端。
另一方面,楚歌行和她,都是一样的。
唐乐颜蹦跳着返回屋内之时,发现楚真跟北堂御剑正谈地投机。
见她进来,却停了口。楚真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怎么都淋湿了?”抬起袖子就要去擦。手指忽然碰到她光洁的额头之时,忽然停住,转头叫了一声:“仪和。”
书记官从旁边的房间内转出来。
“大人。”
“去把隔壁房间升个火炉,再拿块毛巾过来。”他吩咐。
“是,大人。”
“生炉子干吗?”唐乐颜问。“你不冷吗?额头冰凉,小心着凉。”他说,眉端带着小小的不悦。
唐乐颜很想大吼两声:“我身体好的很从小到大都没病过。”想了想,看他的神情,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笑眯眯说:“那么擦擦雨水就好。我才不去隔壁房间。”
“嗯?”楚真已经转身回到桌子旁边,此刻回过身来,“那么你要怎么样?”
“我当然要在这里。”她走到桌边上,旁若无人的拉住他的胳膊。
他微微一愣,咳嗽一声:“放手放手。”
她耸耸肩,却听话地放开。
北堂御剑正在一边看的入神。
唐乐颜瞪了他一眼。
他伸手捂住眼睛,转过头去,又转回来。眼睛骨碌碌乱转。
“对了,北堂少侠,”楚真开口。
“嗯……”
“刚才说到,这舜都之内,你可曾认识蜀中唐门地人在?”
“嗯,好像有一两个。”
“那么,可否劳烦你走一趟,去问问他们的霹雳弹都曾给过些什么人?”
“大人吩咐,我这就去做好了。”
“无妨,现在下雨。等雨停了再去不迟。”
“可以吗?”
楚真正要回答。
唐乐颜在一边大声咳嗽起来。
北堂御剑望了她一眼,这才改口又说:“兵贵神速,在下还是现在去好了,哈。哈哈。”
唐乐颜站在楚真身后。伸出右手挑起大拇指给他看。
楚真点头:“那么本部堂就静候佳音了。”
北堂御剑一笑,转身出门去了。
书记官急忙送上一把伞。
他打着伞。踏着雨水落拓迤逦而去。
书记官这才进门将毛巾递上来,楚真接过,想了想,说:“还是将火炉在这边升起吧。”
“是,大人。”书记官躬身倒退出门。
天阴雨湿,凉气袭人。
室内却温暖如昔。
楚真仍旧在桌边观看公文,唐乐颜起初还腻在他的身边,他被她磨得不耐烦,便赶她去看炉子,不料她在炉子边上转来转去,拨弄来拨弄去,居然将炉火弄熄灭,不得不差人来又弄好。
弄好之后她学乖了,一会蹲在炉子边上看火,一会转头看他,好歹不动手了。
不过这样情形也没好多久,不到中午她灵光闪烁,跑到隔壁间去跟书记官唧唧喳喳不知说了些什么。
过不一会,便有人送了一个大大的筐子过来。
楚真正忙,也没注意。
只是扫了两眼,见里面装着些寻常果品之类,琳琅满目,倒是齐全。
以为她想吃东西,不过莞尔一笑。
过了不一会,却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仿佛鞭炮声。
楚真这才惊讶,鼻端也嗅到一股浓烈的糊味。
急忙抬眼去看,却见到炉子上正袅袅升起白烟。
而那小人儿蹲在那里,正伸手去,小心翼翼地拨弄上面冒烟的那黑乎乎的东西。
楚真一惊:“小心!”
推开公文起身到她面前。
伸手攥住她地小手,不叫她乱动,弯腰伸手,拿起旁边的火钳将那东西拨拉在地上。
这才问:“这是干什么,小心被烫到!”
唐乐颜看他动作,此刻满不在乎抬头:“怕什么,我会很小心的。”
“你这是……”他看着她脸上,赫然一道明显的乌黑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去的,仿佛特意用炭画过。乌黑衬着白皙脸色,格外滑稽。
忍俊不止,却只好放手,转身暗暗摇头。
“真叔,一会我烤地瓜给你吃。”她却说着,重新蹲下身子,去拨弄地上那黑乎乎的东西。
惋惜地说:“这个不能吃了。”楚真笑着转身看,才看出那糊了的居然是一枚小小花生,早就烤焦,不复原来风采。
可笑可气地摇头,扔下一句:“你小心些,别烫伤就好。”
转身回了桌边上继续忙碌。
龙虎斗京华 第一百一十八章 煞星
唐乐颜在炉子边上忙了许久,筐子里的果品之类随便她用,不成熟的试验之下,牺牲瓜果无数,不过到最后终于成品了一个半生不熟的地瓜,拿上来献宝般给楚真吃。
楚真面带难色地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心想我若吃下去总不会中毒而亡吧,看着对方殷切的目光,终于勉为其难地捧在手中,啃了一口。
那白净的手指头上顿时就沾了乌黑的类似炉灰或者糊了的粉末,不过啃了一口,感觉还不错,于是投以嘉许的目光。
不料这本来只是捧场性的示意却成了某人的最大动力,于是在庄严肃穆的军机府,拿�